香蓮邊訓斥,邊氣憤的放下手中活,快步走到灶台邊的柴火堆前,從柴火堆裡挑選出一根乾樹枝,然後,拿著乾樹枝快步走向靠牆罰站的兒子。
“乾孃,我媽要打我,我怕。”眼見母親竟然拿著一根乾樹枝,怒氣沖沖快步走向自己,彩英弟弟頓時被嚇得驚叫連連,哭喊出聲,並急忙閃躲到乾孃身後,讓乾孃擋在母親身前。
此時此刻,花姑如同母雞護崽,舐犢情深,一把將受到驚嚇的乾兒子攬入懷中,與此同時,對著香蓮厲聲責備道:“香蓮,你這是乾啥?看把孩子給嚇成什麼樣了?行了啊,凡事都得適可而止,你要是再這樣嚇唬我的寶貝乾兒子,我可就真跟你急啦。”
花姑剛厲聲訓斥完香蓮,就滿臉慈愛笑容,極度愛憐的輕撫趴在懷中瑟瑟發抖,不停抽泣的乾兒子小腦袋,並柔聲安慰道:“不用怕,冇事的,有乾孃在,誰都不敢打你,知道嗎?不過呢,你可得記住,乾孃也不喜歡打架惹事的小孩,因此,往後隻要不是彆人先動手打你,可千萬彆再先動手打人家了,知道嗎?”
“哦,好的,乾孃,我知道錯了,我向你保證,以後隻要彆人不主動欺負我,我就再也不跟人家打架了。”花姑懷中的彩英弟弟邊抽泣,邊主動認錯。
聽完懷中乾兒子的回答,花姑心裡麵頓覺無比欣慰,當即滿臉慈愛笑容迴應道:“嗯,真乖,真是個聽話又懂事的好孩子,那你知道乾孃為什麼不喜歡你與彆人打架嗎?”
彩英弟弟認真的想了想,用手擦乾眼角的淚水,抬頭看著乾孃問詢道:“乾孃,我媽說愛打架的小孩都是壞孩子,你不想讓我變成壞孩子,對嗎?”
花姑被問的一愣,隨即開懷大笑,笑著迴應道:“嗯,你這麼說也對,你想一想,你與彆人家的小孩打架,如果冇有打贏,被人家欺負了,你媽和我是不是會因你被彆人家小孩欺負了,而感到很生氣?如果你打贏了,把彆人家的小孩欺負了,他們的爸媽是不是也會像你媽和我一樣,特彆生氣你欺負了他的小孩?”
彩英弟弟認真想了想後,對乾孃點頭應聲道:“哦,乾孃,我知道了,那以後隻要他們不欺負我和月言,我就不跟他們打架了。”
“這麼想就對啦,真是個好孩子,真乖。”滿臉開心笑容的花姑,在聽完乾兒子的回答後,無比開心抱起乾兒子,忍不住在乾兒子滿臉天真無邪笑容,稚嫩的小臉蛋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將乾兒子擁抱入懷,滿臉幸福笑容的花姑,輕揉了一下乾兒子的小腦袋,笑說道:“真是個好孩子,好了,趕緊去與你的姐姐們一起玩耍吧。”
花姑說完,也不顧香蓮是否會同意,就讓乾兒子跑出了廚房,花月言一直趴在廚房門口,偷偷看著廚房內的彩英弟弟,見彩英弟弟跑出廚房,立即就迎上前。
看著花姑,香蓮無奈搖頭苦笑道:“你看你,把你這乾兒子都寵成什麼樣啦。。。。。。”
彩英弟弟拉著月言的手,兩人一起開心跑向屋外,一直跑到放置在家門前道場邊緣的石滾前,兩人爬上石滾,並排坐在了石滾上。
與彩英弟弟並排而坐的月言,明眸烏黑,似有靈韻,晶瑩閃動,粉嫩臉袋,白裡透紅,好似吹彈可破,一雙高高翹起的馬尾小辮,隨風靈動撲閃。
“浩天,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挨罰啦。”說話間,月言眼中淚光瑩瑩,內心滿是愧疚與自責。
浩天咧嘴嬉笑,麵露滿臉不在乎神情,笑著寬慰道:“月言,沒關係,我媽也隻是責罵了我幾句,乾孃一直在保護著我,冇讓我捱打。”
“要是我今天不哭,你就不會跟他們打架了,也就不會捱罵了。”月言依舊內心深感愧疚,自責不已。
“哎呀,冇事的,不就捱了幾句罵,不要緊的,我平時因調皮搗蛋,也冇少挨我媽的罵,都已經被罵習慣了。”浩天滿臉嬉笑的寬慰著身旁月言。
聽著浩天暖心的寬慰言語,月言輕聲呢喃道:“浩天,要是我以後來你家玩,他們還是欺負我怎麼辦?我怕到時候我又會因太害怕,忍不住會哭。”
“放心吧,有我在,不用怕,我會保護你的。”浩天好似個小男子漢般,拍著胸膛,信誓旦旦保證道。
“哦,好。”月言開心應聲,內心這時才終於釋懷,臉上隨之浮現出開心笑容。
“那你以後,可以一直都保護我嗎?直到我們都老了的那種。”月言眨動著烏黑明眸,用充滿了期待的眼神看著浩天問道。
浩天毫不猶豫,立即信誓旦旦迴應道:“那是必須的,我大姐說了,你是我媳婦,我是男子漢,得時刻保護好自己的媳婦。”
聽完浩天斬釘截鐵的答覆,月言臉上立即顯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笑著迴應道:“嗯,好,那我們拉鉤,誰騙人誰就是小狗。”
說完,兩個懵懂無知,天真無邪的小孩在石滾上,轉過身,麵向而坐,小指相勾,一起念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剛拉完勾,月言就忍不住問道:“那他們以後要是還欺負我,你還會打他們嗎?”
浩天毫不猶豫,當即點頭迴應道:“嗯,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打他。”說完,浩天那稚嫩的小臉上,顯露出無比堅定的神情。
“可你剛纔不是答應過我媽,以後再也不打架了嗎?”月言滿臉疑惑的看著浩天問道。
浩天嬉笑道:“沒關係,我那是為了哄乾孃和我媽開心,才故意那麼說,我姐剛纔偷偷跟我說了,讓我不要聽乾孃和我媽的話,該打架的時候,就一定不要猶豫,隻管動手,無論打不打的不贏,她們都會幫忙,還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要不然,她們就不認我這個弟弟。”
月言聽完,頓時開心到笑靨如花,可突然間,又想到了一些事情,於是急忙問道:“那樣的話,要是被你媽知道了,到時候她打你怎麼辦呀?”
“冇事,不怕,我媽打的不痛。。。。。。”空曠道場上,時不時傳出兩個孩子歡快的嬉笑聲,聲音清脆,天真無邪。
就這樣,兩個年僅四歲,天真無邪的孩子,肩並肩的坐在石滾上,開心聊著天。
或許,這兩個不經世事,內心乾淨到純淨如雪的幼小心靈,永遠都未曾想過,更未曾想到,兒時的這番承諾,究竟隻是一時的暖心慰籍?還是羈絆一生的地老天荒?
有詩詞《諾言》為證。
白雲悠悠天地長,清風徐徐日月光。
一諾千金誓不忘,舉案齊眉到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