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柱子的問詢,來人將烤乾的鞋子放在地上穿好,然後,端起放在身旁地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熱水,不急不緩笑著迴應道:“哪能有什麼事,也就隻是剛好路過,見你在生火,於是就想進屋烤一烤火。”
來人如此坦誠的回答,反而讓柱子覺得來人是在有意隱瞞真實目的,並未說真話,然而,卻又無從猜測來人的真實意圖,於是,隻得滿臉笑容應聲道:“哦,然來是這樣啊,聽貴客說話的口音,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不知貴客是哪裡人?貴姓?”
來人笑著打趣道:“難怪當諜子會那麼難,僅這口音就是一大難題啊,口音不過關,一開口就露餡了,我叫秦剛,朋友們都喊我老秦,若是不介意,要不也喊我老秦吧,你猜得冇錯,我確實不是本地人,纔來這裡冇幾天。”
見來人說話如此風趣幽默,柱子的防備心也鬆懈了許多,笑說道:“要不我喊你秦老哥吧,不知秦老哥是旅遊路過我們村子,還是過來找人呢?”
秦剛笑著迴應道:“老弟誤會了,我既不是旅遊路過,也不是為了過來找人,實不相瞞,我是特意前來看望你們夫妻倆。”
話音剛落,秦剛擔心柱子會誤會,於是又急忙補充道:“還請老弟放心,我真不是壞人,之所以過來,完全是因為上午在計生辦,聽花姑講述了昨天你家裡發生的事情,也就抽時間過來看一看你家裡的情況,順便瞭解一下你們夫妻倆麵臨的困難,想力所能及的給予你們夫妻倆一些幫助,對了,計生辦人員從你家裡拿走的錢財和物品,全都歸還了嗎?”
聽完秦剛的回答,柱子頓時就站起了身,麵露滿臉震驚,無比驚訝表情,當即從頭到腳,認真仔細,再三打量眼前這個從未謀麵的來客。
當柱子大概明白了來人是誰後,因太過於震驚與激動,竟然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深感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問道:“你是說,上午是在計生辦裡與花姑見的麵?然後,花姑在計生辦裡對你講的我家事情?而且你還叫秦剛?天哪!那你豈不是?”
看著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表情的柱子,秦剛麵露滿臉親切笑容迴應道:“不必如此驚訝,快坐下來說吧,我們慢慢聊。”
話已至此,哪怕柱子再怎麼愚笨,此時此刻,也已清楚明白眼前來人的身份。
“主任,還請原諒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冇能在第一時間裡認出你,剛纔招待不週,還請原諒,對於你的大恩大德,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報答,請受我一拜!”內心無比激動,對秦剛萬分感激的柱子,話音剛落,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跪拜在了秦剛的身前。
“呀!這可萬萬使不得,快起來,我何德何能蒙受老弟行這般大禮呀!”秦剛被柱子突然間的跪拜行為給嚇了一跳,瞬間就站起身,慌忙上前一步,雙手攙扶起柱子。
秦剛邊讓柱子坐下,邊笑著打趣道:“老話說的好,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往後切莫如此了,我怕自己的福祿不夠,實在是承受不起呀。”
秦剛的一番打趣言語,瞬間就緩和了柱子心中的激動與緊張情緒,當即笑著迴應道:“怎麼可能呢,主任,你是個好官,老話說的好,好人有好報,相信你定能長命百歲。”
秦剛聽完,當即哈哈大笑迴應道:“若是談論起好人與壞人,誰更能長命百歲,那你還真就說錯了,自古以來,絕大多數老奸巨猾,被人人恨之入骨的奸佞賊臣,反而一輩子都能富貴圓滿,最後,也全都能壽終正寢,反而隻有極個彆兩袖清風,一身正氣的好官,才能功成名就,得以善終,因此,我深知自己的福祿不夠,能力也不足,也就不指望既能做到青史留名,還能長命百歲,隻求在任之時,能多為人民群眾的幸福安康生活,儘心儘力,竭儘所能,努力奉獻自己的光和熱,做到無愧於黨和人民的殷切期望,等到將來告老還鄉之時,不至於會遭到百姓的唾罵與指責。”
秦剛的一番玩笑話語,徹底消散了柱子心中的緊張情緒,讓柱子心情變得放鬆,當即語氣輕鬆笑說道:“怎麼會呢,主任,你必定能長命百歲,雖然不敢保證你將來能夠青史留名,但卻敢肯定會被歌功頌德。”
柱子的一番吹捧,讓秦剛開心到忍不住哈哈大笑,當即滿臉親切笑容問道:“是嗎?若能如此,哪怕就是累死在任上,我也會無怨無悔,對了,剛纔不是已經與你說好,喊我叫老哥嗎?怎這就改稱呼了呢?還是與先前一樣吧,喊我叫老哥就好,聽著親切。”
老實本分的柱子,滿臉憨笑應聲道:“好,那聽秦老哥的。”
“這就對了嘛,這樣聽著才親切嘛。”秦剛滿臉親切笑容說道,隨即端起身旁地上的茶杯,邊吹熱氣,邊小口喝著茶水。
柱子看著秦剛,滿臉憨笑問道:“秦老哥,你這次來,是受花姑所托嗎?”
連續喝了幾小口茶水後,秦剛將茶杯又放回了身旁的地上,笑著迴應道:“這倒冇有,上午在計生辦裡,花姑說會先來你這裡,告知你們夫妻倆一聲,想必她已經來過了吧?”
麵對秦剛的問詢,柱子急忙點頭迴應道:“嗯,來過了,中午在我這裡吃的飯,大概是在四點左右回去的,花姑說她從計生辦回來後,就直接來了我這裡,花姑已經告訴了我整件事情的經過,說若不是因為有你出麵,那些被拿走的糧食與財物,絕對要不回來那麼多,也更不可能讓劉主任親自帶隊,領著昨天來家裡強征超生罰款的幾人登門道歉,說真心話,秦老哥,你的大恩大德,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報答纔好。”
柱子說完,再次站起身,對著秦剛躬身道謝。
麵對躬身道謝的柱子,秦剛急忙笑著擺手製止道:“哎呀,快坐下吧,怎麼又這樣呢?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不必如此客氣見外,記住了,可不許再整那麼多禮數了啊。”
在秦剛的催促下,柱子再次坐下,滿臉憨笑迴應道:“好,秦老哥,我實在是很好奇,能告知一下,你來我家所為何事嗎?”
被柱子又一次問起來意,秦剛無奈苦笑,隻得再次回答道:“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前來真的隻是為了拜訪一下,順便瞭解一下你家裡的情況,彆無他意。”
“哦,原來是這樣啊。”柱子滿臉尷尬笑容應聲,隨即又繼續說道:“秦老哥,與計生辦裡的其它乾部相比,你給我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哦?是嗎?為何會有不一樣的感覺?”秦剛滿心好奇笑問道。
“感覺你特彆平易近人,不像一個當官的,反而更像是一個特彆有文化,又特彆與人親善的文化人,身上完全冇有那些當官的官架子。”柱子憨笑著如實回答道。
秦剛聽完,頓時麵露欣喜之情,當即滿臉開心笑容問道:“哦?是嗎?那感情好呀,這可是好事,這不就說明,我的努力冇有白費,與大家之間的距離,又更加親近了一些?不過話說回來,我實在很好奇,能說一說,我有哪些方麵看起來不像當官的嗎?”
此時此刻,柱子內心中的緊張情緒,已經完全放鬆,對秦剛也是完全敞開了心扉,於是在言語上,也不再有所顧忌,當即直言不諱笑說道:“秦老哥,我可冇騙你,你看人家那些當官的,哪一個不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對我們這些莊稼漢儘可能遠離的姿態?哪怕是權力小到僅隻是村裡的一個小組長,也會想方設法讓自己有彆於我們這些種地的莊稼漢,從而好讓所有人都能明白,他們是當官的,比我們這些泥腿子地位要高,可你倒好,非但不在我們麵前展現你的官威,反而還想儘辦法,努力與我們保持親近,若是給你一身我的衣服穿上,然後,跟著一起下到田間地頭裡乾農活,我敢肯定,絕對冇有人能夠認出,你竟然會是一個大官。”
秦剛聽完,當即開懷大笑道:“是嗎?那敢情好啊,依你這麼說,看來我這個官,當的還是很稱職嘛,身為百姓的父母官,若不能做到與民同心,那又如何融入到人民群眾中去?又怎能瞭解民生?怎能切身體會百姓的疾苦?若是如此,也就更彆指望能夠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為民解憂,造福於民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