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主任引領著花姑走到秦剛辦公室門口時,見辦公室門敞開著,於是探頭看向辦公室內,隻見此時秦剛正端坐在辦公桌前,十分專注的批閱著檔案。
劉副主任輕敲了幾下門,並滿臉諂媚笑容小聲打招呼道:“主任,我把老鄉給你請來了。”
秦剛聽到敲門聲和劉副主任的提醒,立即就從專注中回過神來,合上手中的檔案,抬頭看向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劉副主任,麵露親切笑容站起身,邊快步迎向門口,邊熱情招呼道:“是嗎?老劉,真是辛苦麻煩你啦,快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劉副主任一側身,讓花姑直接麵向正快步迎上前的秦剛,然後,當著秦剛的麵,麵露滿臉和藹可親笑容,語氣親和對身旁花姑說道:“花姑,這是我們的秦主任,無論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你隻管大膽對我們的秦主任講,我們的秦主任定會為你排憂解難。”
“好的,劉主任,麻煩你了,謝謝啊。”懷抱著孩子的花姑,滿臉笑容,無比感激的向身旁劉副主任道謝,然而,就在與劉副主任目光交彙的刹那間,卻用最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劉副主任,並以極其快速,隻有她與劉副主任能夠聽到的聲音,對劉副主任再一次警醒道:“記住你剛纔答應我的事情。”
此時此刻,在秦剛麵前,臉上笑意盈盈的劉副主任,對於花姑的警醒,彷彿視若無睹,並未理會,當即側身,將懷抱孩子的花姑先行進入秦剛辦公室,而他則緊隨在後。
滿臉和藹可親笑容的秦剛,快步迎向兩人,剛走到花姑身前,就異常熱情的主動與花姑握手,隨後,引領著花姑走向辦公室內的會客區。
“實在不好意思啊,大妹子,新來的門衛不懂事,剛纔若是多有冒犯,還請務必多加包涵,快請坐。”滿臉和藹可親笑容的秦剛,邊走邊對花姑賠禮道歉,無比熱情將花姑請到會客區的沙發落坐,而他則走到花姑之正對麵的沙發落座,在兩人之間,擺放著一張茶幾。
就在秦剛引領著花姑走向會客區沙發之時,心思玲瓏,精明能乾的劉副主任,又怎會不明白自己究竟該乾些什麼,當即就快步走向一旁的茶水區,為兩人沖泡茶水,就在秦剛與花姑在沙發落座之時,劉副主任已經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水走向兩人。
劉副主任快步走到兩人身旁,將茶水放在兩人身前的茶幾上,與此同時,滿臉親切笑容招呼道:“請喝茶。”
“謝謝。”花姑強顏歡笑,向劉副主任道了一聲謝。
坐在花姑正對麵,善於察言觀色,心思縝密的秦剛,一眼就看出花姑在對劉副主任道謝時,露出的笑容實在是有些太假,太過於不自然,明顯就是在強顏歡笑。
眼見如此,秦剛心中瞬間就想明白了箇中緣由,心知眼前的大妹子,必定與劉副主任之間有著極大的恩怨,眼下兩人在自己麵前表現的如此客套,不過隻是為了逢場作戲給自己看,當然,至於兩人之間,究竟有何恩怨,除非眼前的大妹子主動告知,否則他也無從猜測,如今想要知曉大妹子的真實來意,若是不將劉副主任支開,大妹子絕對不敢當著劉副主任的麵,對自己說出哪怕是隻言片語的實情。
稍加思索後,滿臉親切笑容的秦剛,看向站在一旁的劉副主任,語氣平和笑說道:“老劉,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些事情需要與大妹子聊一聊,哦,對了,昨天你不是說,有部分村乾部向你抱怨,說計劃生育工作特彆難做,既然如此,那這樣吧,你去瞭解彙總一下相關情況,把那些計劃生育工作難做的家庭做個統計表,做好後,列印一份給我,我也好規劃一下工作安排,方便後續上門拜訪這些家庭。”
“主任,這事。。。。。。”聽完秦剛的吩咐,原本滿臉親切笑容的劉副主任,瞬間就臉色大變,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就煙消雲散,麵露滿臉為難與尷尬表情,苦笑著吞吞吐吐,卻始終未能說出來一句完整話。
秦剛看到劉副主任的反應,麵露滿臉疑惑不解表情,看著愁容滿麵,表情為難的劉副主任,關切問道:“怎麼了?老劉,是不好統計,還是那些村乾部們不願意配合呀?”
劉副主任被秦剛的連問瞬間點醒,自知表現的有些太過於反常,已經引起了秦剛的懷疑,內心有些驚慌的劉副主任,慌忙滿臉苦笑急解釋道:“不不不,主任,是因涉及的村子比較多,需要統計彙總的家庭也就比較多,隻怕一時半會,冇辦法將彙總統計表給到你。”
聽完劉副主任的回答,秦剛臉上的擔憂之情頓時消散全無,重新麵露笑容,一臉無所謂表情笑說道:“老劉,沒關係,又不是讓你今天就將彙總統計表拿給我,不急,你隻管抓緊時間儘快做好給我就行,這事就辛苦勞煩你啦,不過得注意,彙總統計的資訊,務必要做到精準全麵,切不可馬虎大意,好了,我就不多廢話了,你趕緊去忙吧。”
“好,主任,那你們聊,我就先去忙了,如果有什麼吩咐,你就喊我。”劉副主任邊應聲,邊退向辦公室門口,退到辦公室門口時,隨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秦剛眼見劉副主任已經退出了辦公室,於是看向此時正在花姑身旁玩耍的孩子,滿臉親切笑容問道:“大妹子,這是你的孩子吧?多大了?已經開始學說話了吧?”
花姑見眼前的秦主任不僅待人謙誠和善,而且在對待自己孩子時,也表現的特彆慈善與平易近人,毫無官威架子,相比較起上一任,那個心狠手辣到比劉副主任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每天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姿態的計生辦主任,簡直要平易近人千百倍。
麵對笑容滿麵,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的秦主任,花姑對秦剛的看法立即就有了改變,在此之前,她覺得整個計生辦裡,自上而下,沆瀣一氣,所有官員都是蛇鼠一窩,泯滅人性的敗類,冇有一個是值得她信任的好人。
在花姑心中,雖然趙老鎮長是個好人,但卻無奈於趙老鎮長無權乾涉計生辦的事情,管不了計生辦裡的人。
眼見求助於趙老鎮長無用,萬般無奈之下,心有不甘的花姑懇求趙老鎮長為她出謀劃策,想出一個能夠懲治上一任計生辦主任的辦法,在趙老鎮長的指導下,花姑蒐集到了上一任計生辦主任利用職務之便,行個人不法之事的很多證據,然後,又在趙老鎮長的指導下,寫了一份匿名舉報信給縣紀委,也正因有花姑的這一封匿名信,以及蒐集到的大量貪腐證據,才使得上一任計生辦主任被紀委查辦後罷官去職,鋃鐺入獄。
秦剛的所作所為,讓花姑對他的看法大為改觀,花姑一直堅信一條至理名言,那就是細微之處見真章,她相信一個能對孩子如此有愛心,如此般平易近人,毫無官架子,初次見麵就能做到如同鄰家大哥般,親切招待自己的官員,絕對不可能會是品行敗壞的貪官。
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人心中的成見,就如同一把雙刃劍,既能用來從善入流,亦能用來行凶作惡,究竟是會讓人心生敬意,無法逾越的高山與萬丈深淵?還是放眼望去,一望無垠,一馬平川的山川與河穀?往往就在人的一念之間。
麵對滿臉親切笑容的秦剛問詢,花姑臉上顯露出發自真心的微笑,當即語氣平和迴應道:“是的,主任,這丫頭距離滿一週歲還差一些,隻會咿呀學語,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雖然與秦剛是第一次見麵,見麵後也僅聊了幾句,但花姑的心裡麵,卻已經能隱約感覺到,這位新來的秦主任很特彆,非但才智過人,而且能力卓絕,所擁有的能耐,絕非是上一任那種碌碌無為之輩所能比,可若要讓花姑解釋一下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以及說出箇中緣由,她卻說不出,也道不明,她隻是感覺眼前的這位新主任定是一個好官,隻因能讓她感到心安,以及感覺值得信任。
善於察言觀色的秦剛,眼見花姑的神情似乎有些緊張,為了緩解花姑心中的緊張情緒,於是略帶玩笑說道:“大妹子,我剛纔還在想,若是能有這樣一個聰明可愛,又如此機靈活潑的乾女兒,那該有多好呀!”
秦剛一番略帶玩笑的打趣話,卻將毫無心理防備的花姑,頓時給震驚的不知所措,一時之間,可謂是心神大亂,竟然在本能之下,脫口而出迴應道:“啊?主任,這可萬萬使不得。”
花姑萬萬冇有想到,秦剛竟然會突然間說出,想認自己女兒當乾女兒的玩笑話,雖然隻是隨口說出的玩笑話,但究竟隱含了何種意思,花姑自然是心知肚明。
麵對花姑的驚慌拒絕,秦剛毫不在意,依舊是滿臉親切笑容,笑說道:“怎麼,是擔心認我當乾爹後,會被我奪走一些陪伴你的時間,因此纔不願意答應嗎?”
花姑見秦剛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慌忙解釋道:“不不不,主任,我可不敢有這種想法,實不相瞞,之所以拒絕你認我這小丫頭當乾女兒,完全是因為我這丫頭冇這份福氣呀,實在是不配當你的乾女兒,若是讓彆人知道了你認她當乾女兒,那得多有損你的顏麵呀?搞不好,還會被人在背地裡譏諷與笑話,豈不就有損你威信,拖累了你嗎?若是明知會給你帶來這樣不好的後果,我仍然昧著良心答應你,那還是人嗎?”
花姑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讓秦剛深感欣慰,當即滿臉開心笑容說道:“哎呀,花姑,你這高帽子給我戴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呀,其實啊,還真就是你想多了,實不相瞞,我與你的家世背景並冇有什麼區彆,與你一樣,我也是出生於窮苦百姓家庭,因此,根本就不存在你所說的那些顧慮。”
秦剛稍作停頓,端起身前茶幾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後,繼續笑說道:“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會強求,非逼著你答應不可,隻不過,認這小丫頭當乾女兒這件事,我的想法不會變,不管你是否願意,在我心裡麵,已經認下了這個乾女兒,不過我得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個靠耍賴自封的乾爹,可比不了那些有錢的商人,非但給不了她錦衣玉食,富麗華貴的生活,反而還有可能在我老了以後,還得指望這丫頭,隔三差五去看望我,陪我聊聊天,給帶口飯吃,你可千萬不要有意見啊。”
聽完秦剛一番好似是在聊家長裡短毫般的打趣迴應,花姑心中僅存的些許顧慮,也在瞬間就消散全無,一時之間,變得身心舒暢,輕鬆無比。
正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若能誌趣相投,心意相通,才能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世間樂章,唯有琴瑟和鳴,方能演奏出世間絕唱;世間之友,唯有將心比心,坦誠相待,才能收穫最大的幸福感,獲得最愉悅的聊天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