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浩天苦中作樂,自嘲打趣的言語,月言心中特彆難受,此時此刻的她,既心疼浩天在麵對病痛折磨時,依舊能苦中作樂的良好心態,又痛恨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浩天病情持續惡化,遭受病痛無情折磨,而她卻無能為力。
月言看著一如往昔,滿臉憨笑的浩天,心中說不出的難受與痛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好心境,隨即麵露不悅表情,假裝生氣責備道:“你呀,是真不知該怎麼說你纔好,纔剛對你說,不許胡言亂語,竟然全當耳旁風了。”
浩天眼見月言是真的在生氣,急忙賠禮致歉道:“對不起,小月姐,我知道錯了,你千萬彆生氣,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與你開這種玩笑了。”
眼見浩天認識到了自己的過錯,並主動賠禮道歉,月言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責備道:“你呀,以後可真不能再這樣,口無遮攔的瞎說了啊。”
浩天見月言已不再生氣,頓時心安,急忙點頭如搗蒜,滿臉嬉笑應道:“好的,小月姐,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對了,小月姐,你怎麼那麼會買吃的東西呢?每次帶給我的飯菜和水果,竟然全都是我的最愛,你簡直太厲害了,讓我都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你就好像是曾經與我一起共同生活過很多年的某位親人。”
自從浩天被轉入武漢市傳染病醫院特彆監護室以後,月言為了能夠照顧好浩天,幫助浩天補充營養,增強抵抗力,也就主動承擔起了浩天的一日三餐飲食。
倘若按照醫院的夥食安排,浩天的一日三餐,也就隻能吃醫院食堂提供的免費夥食,但凡吃過醫院食堂飯菜的人,都能深刻體會到醫院食堂的飯菜究竟有多麼難以下嚥,用清湯寡水,淡而無味,味同嚼蠟,等一係列詞來形容飯菜的口感,簡直就是再合適不過。
當然,醫院食堂之所以將飯菜做成這樣,也是因為願意在醫院食堂吃飯的人,幾乎全都是住院的病人,清湯寡水,菜品清淡,絕對遠比大魚大肉,辛辣刺激,口感更好的飯菜,更有利於病人的身體康複。
由於浩天的病情特殊,無須忌口,為了能讓浩天儘可能多吃一些,增強體質,月言也就瞞著浩天,自掏腰包,一日三餐都跑到醫院外麵,給浩天購買有營養,且合胃口的飯菜。
特彆監護室內的浩天,以前也曾聽一位同學口沫橫飛,繪聲繪色講述過,醫院食堂裡的飯菜究竟有多麼清淡,難以下嚥,正因如此,纔會對月言帶給他那些口感極好,油水豐厚,完全有彆於醫院食堂夥食的飯菜,產生過懷疑,並且還問詢過月言。
然而,當言語溫柔的月言,用編造的善意謊言告訴他,說由於他的病情特殊,無須忌口,為了提高他的身體抵抗力,向醫院申請後,醫院裡特批了一筆經費,專門用於給他改善夥食,浩天見月言說的風輕雲淡,也就信以為真,自此以後,也就再未向月言問詢過此事。
麵對滿臉真誠笑容的浩天誇讚,月言滿臉開心笑容迴應道:“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呀,隻不過是碰巧而已,我也是憑著個人喜好,隨意給你買的飯菜與水果,若是真如你所說,那就太巧了,看來我倆的口味相同呀,曾聽人說,所謂的誌趣相投,首先就得口腹之慾相合,若是如此,那我兩也算得上是誌趣相投啦?既然如此,那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一番良苦用心,為了給你買吃的東西,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你可一定得儘可能多吃一些,努力增強身體抵抗力,爭取能夠儘快康複出院,知道嗎?”
心中無比感激的浩天,當即嬉笑著點頭應聲道:“好的,小月姐。”
隨即,浩天風捲殘雲般吃起了早餐,然而,讓月言未曾料想到,浩天剛吃完一半的早餐,就不停乾嘔了起來,月言見狀,慌忙從抽屜中拿出塑料袋遞給浩天,浩天接過袋子,打開後,對著袋口就不停的乾嘔與咳嗽。
月言站在病床邊,俯身輕拍浩天的後背,等到浩天不再乾嘔咳嗽,感覺好受一些,急忙拿了一些紙巾遞給浩天擦嘴,浩天用紙巾擦完嘴角,正欲扔掉手中紙巾時,卻見紙巾上竟然沾有血跡。
看著紙巾上猩紅的血跡,浩天心中一驚,慌忙將紙巾揉成一團,抬頭看向身旁的月言,見月言似乎並冇有發現自己的異常,頓時安心,然而,正當他準備扔掉手中的紙巾時,卻聽到月言問道:“怎麼還咳出血了呢?這種狀況有多久了?”
眼見已被月言發現,無法再隱瞞,浩天隻好假裝不在意,咧嘴一笑,編造謊言搪塞道:“放心吧,冇事的,應該是發燒導致了牙齦上火出血,以前感冒發燒的時候,也經常出現這種牙齦出血的情況。”
浩天說完,慌忙將手中紙巾丟進床邊的垃圾桶內。
經曆一番痛苦且難受的咳嗽乾嘔後,浩天的體能已被消耗殆儘,為了能夠緩解恢複一下體能,在月言的攙扶下,浩天又躺回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