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將百元大鈔裝進衣服口袋裡,轉身走回到床邊,脫衣上床後,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眠,一時之間,腦海中思緒萬千。
浩天內心深知,自他父親離世後,母親為了能讓他和三個姐有衣穿,有飯吃,用瘦小的身軀與柔弱雙肩,義無反顧扛起了所有的重擔,無懼風吹日曬雨淋,不畏寒冬酷暑,麵朝黃土背朝天,忙碌於田間地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周而複始。
浩天怎會不明白,當年為了能讓他讀書,得以讓他擁一有個無限光明的未來,三個姐眼含淚水,懷著對校園的戀戀不捨,毅然決然放棄了讀書機會,踏上了遠行的火車,前往千裡之外的南方城市,打工掙錢供他上學。
浩天的三個姐心裡很清楚,唯有如此,才能與母親一起,扛起所有的重擔,給弟弟創造一個無憂無慮,安穩幸福的讀書環境,也因此,才讓浩天及時幡然醒悟,清楚明白了若不是有三個姐的無私付出,隻怕他也會像村裡的一些同齡孩子一樣,為了掙錢生活,不得不背井離鄉,揮汗如雨忙碌在各行各業的工作崗位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另一邊,此時已回到自己房間內的香蓮,腳步輕緩走到熟睡中的趙雅婷身旁,然後,坐在床沿,滿臉慈愛笑容看著酣睡中的趙雅婷,忍不住伸手輕撫趙雅婷的額頭。
看著柳眉杏眼,唇紅齒白,秀氣玲瓏,膚白貌美,五官精緻,惹人憐愛的熟睡中趙雅婷,回想著趙雅婷對自己兒子真摯而執著的感情流露,香蓮心中感慨萬千,一時之間,竟然被趙雅婷的勇敢與執著所感動。
“還真是個傻丫頭,明知癡情總被無情傷,我那傻小子不會給出什麼迴應,卻仍然對我那傻小子如此癡迷與執著,這般得不到回報的堅持,又是何苦呢?”香蓮對著熟睡中的趙雅婷,苦笑搖頭,輕聲呢喃道。
言罷,香蓮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換好睡衣後,轉身走到床邊,動作輕緩地上床,躺在了趙雅婷身旁,由於床比較小,趙雅婷又正好睡在床的正中間位置,導致香蓮躺下後,與趙雅婷擠在了一起。
熟睡中的趙雅婷被香蓮擠動身子,頓時清醒過來,揉著睡意朦朧的雙眼,坐起身,看向身旁,見是浩天母親,當即露出笑臉。
與此同時,趙雅婷也發現了自己睡在床中間,於是滿臉歉意說道:“對不起啊,阿姨,在家養成了霸占整張床的壞習慣,還望能多諒解。”
滿臉慈愛笑容的香蓮迴應道:“沒關係,丫頭,趕緊躺下繼續睡吧,床有些小,也就隻能委屈你,與我擠一擠了。”
趙雅婷嬉笑著迴應道:“不會呀,阿姨,我覺得這床不小,睡我們兩人剛剛好,都怪我在家一個人睡覺,養成了霸占整張床的壞習慣,這纔在睡著後,又顯出了那副德行,若是睡著後擠到你了,可千萬莫怪哈。”
看著滿臉嬉笑,俏皮灑脫的趙雅婷,香蓮笑著迴應道:“這很正常,我冇出嫁前,在孃家的時候,也是一樣,喜歡一個人霸占整張床,怎樣睡得舒服,就怎麼睡,沒關係的,等以後結婚了,就會慢慢地改過來。”
趙雅婷滿臉嬉笑點頭迴應道:“好的,阿姨,謝謝諒解。”
見趙雅婷如此客氣,香蓮笑說道:“又不是外人,用不著如此客氣,好了,已經很晚了,白天忙了一整天,也確實是有些累了,趕緊關燈睡覺吧。”
“好的,阿姨,那我關燈了哈。”趙雅婷說完,伸手關掉了燈,冇到片刻,就又進入了甜蜜夢鄉。
翌日,屋外已是日上三竿,趙雅婷卻仍未從睡夢中醒來,浩天打掃完衛生,看了一眼懸掛在大廳牆壁上的時鐘,眼見已快到十點,於是走到母親房間的門前,將耳朵貼在緊閉的房門上,仔細聽了聽,當他並未聽見房間內有什麼動靜,於是敲了敲房門。
浩天邊敲門邊喊道:“雅婷,你醒了嗎?”
有些睡迷糊了的趙雅婷,聽見似乎是浩天在喊她,於是極其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坐起身,迷糊著雙眼,有氣無力迴應道:“浩天哥,現在幾點啦?”
聽見房間內趙雅婷有氣無力的迴應,浩天無奈搖頭苦笑,大聲迴應道:“已經快十點了,雅婷,我媽已經將你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了床邊凳子上,怕你不知道,也就讓我告訴你一聲,還有就是,早餐還在鍋裡熱著,你洗漱完後,直接拿出來吃就行,我有點事,需要出去一會,很快就會回來,不要亂跑,知道嗎?”
浩天說完,立即轉身,快步走向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