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溫柔的學者音,也儘量在迎合問題,但博士還是不大滿意,正好老闆悄無聲息地開始端點心上桌,便隨手在桌上幻化出一杯雪蓉逢春換下鎮神藥,點出那被刻意繞過去的問題:
“深藍的陰影不算什麼,北邊的黑色纔是致命的。你應該有瞭解那是什麼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一如正在把正菜合理地排置上小車的店老闆,不過是換了個姿態現身承諾了將在今夜的盛大煙火裡帶這位退役老兵一家離開,並已移交走了其家人,這就收入麾下了,纔對博士的小手段隻做未見。
當然,也就用這一次,以後就是凱爾希的事兒,與他無關。
鼠鼠的聰明在於她冇有就博士的宣判發表意見上,比如說“放煙花並不能改善空氣質量”這等屁話,或者“地下的東西我們有挖到,但敢肯定冇有動過”的保證——
一乃她相較於從博士身上看到的希冀和對他向南的指望,放棄一些東西很容易;二是自知冇有資格說出口;三則並不清楚原委就驀然發言是不智之舉。
如博士真要剿滅她的理想,細細地將這幾天的計劃中不用解釋根由的部分說一遍就夠了。個體的偉力足以扭轉一切,卻冇有任何理由這般做...在她意識到這點之前,還可憑幾個單調而簡單的問題從根本上清除掉。
比如把劄拉克與德拉克相提並論互換,隻要知道這二者是啥又不蠢便清楚是什麼意思。dlx自然見過真實的荒地生活,不然她的理想也不會在常人眼中那樣偏激,比一開始的塔rua要強不少,但一樣的天真幼稚,畢竟後者的形容概念範疇很大很大。
“...是的,我看過一些薩米的古籍和一點內衛的資料。”
談到正事,鼠鼠便睜開眼,然腦袋卻被壓著冇法直起頭側身,也冇鬆開尾巴,語氣仍然淡漠,但博士清楚學者的心思已然紅巨星活化,便用頭輕壓了壓,介麵道:
“很遺憾,薩米近乎與世隔絕,加上各國內部的封鎖,你瞭解的那些皮毛都不算。直說結論吧,你們要完蛋啦。”
最後一句換了醜角專業語氣,嘖,自己聽起來還是有些彆扭,所幸聽者並不在意。
“回去之後和大家聊聊吧,她們會告訴你一切,也會為你提供一個最高標準的實驗室。以及...
“跟著我,時間的跨度會拉到很大,然任何有形之物終將歸零,你換方向有考慮過這個嗎?”
頓了下他才說出結語,並很滿意於dlx不曾接話而是等待,故質問的語氣相當柔和。
倒不指望這短時間內她能思考多少,純提點罷了,這也是處理卡在中不溜處者的為難,換了凱爾希就不用多說一個字,而至於阿米婭...
除了前述的叮囑,博士如真打算擺平感染者和普通人,其實很簡單。就和處理二甚或三級烈性傳染病一樣,“普及”,再削減其危害性,加上限製人體功率輸出便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講什麼道理。
第一步手握力量很簡單,第二步有天纔在也很簡單——稍微暗地裡放一點前文明資料足以,就這能打生打死、混亂不堪,隻能說爾爾惶惶,以及某隻老貓純fw,不敢當。
至於這兩步間會付出什麼代價...不管是按他倆的理論還是係統的實例計算,都遠遠遜於放任自流和黃毛太子式愛與和平的理想變現,後者那純純仰賴天命又自詡正統的樣子吃相太過難看,著實噁心。
“另外,我很不喜歡給人餵飯,過去幾天如是,往後亦然。”
這是再度送一點資訊同時**裸地索要回報,也隻有這麼直白才能藉此直接將彼此的關係晉級,並毫不遮掩地展現自我的高傲與厘清雙方的相處方式。
“唔,你說方向嗎,我還冇有自大到敢憑自己對抗一整個海洋順著時間迎麵而來,所以隻能等你發任務嘍。”
真正的天才乾什麼都優秀,她這語調完全是撒嬌的少女,冇有一點做作痕跡,加上原原本本的坦白,果然人是有層差之分的。
當然,上述的頂頭鐵律是正常發揮,就像博士這樣的引導一般,輕微地挑逗加上合適的胡蘿蔔,有些人走的快又穩,但有些人一跳就過去了。
博士叉了塊兒焦糖黑巧布丁嚐了嚐,不用考慮其溫度可慢慢品的好處是當真不錯,又端起白瓷低盞,不過乳製品果然還是不如茶,至少他倆一併這麼認為。
連著說了那麼多話,他也有些口乾,但即便是係統打理的農場產出的混合奶也著實冇法滿足他刁鑽的口味,便乾脆放下杯盞直起頭等預定好的下一步。
“當然,萊茵並冇有脫離基礎和高層支援獨自發展的能力和準備,菲爾迪南的大量資產一朝灰飛煙滅便很難兜得住一切,其他人的後手也仰賴於各方勢力,一旦失去價值隻會被吃乾抹淨。
“至於繆爾賽思,她隻有靠您自行解決了,我無能為力。而剩下的額外部分,我冇什麼瞭解,便不打攪你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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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就算我們建立起了聯絡,這些資訊的價值也仍無法估量,所以何時需要我直髮指示就好,或者不說也無妨,我本來就冇有什麼可交換的。”
她的回答也很直白,學者就該這麼說話而非莫名其妙的謎語,不管到底是哪個弱智設計師或策劃的拍腦袋反正他們全死翹翹幾個來回了都不解氣,博士便從冇給升階過的凱爾希好臉色,初次交流更是狠狠地壓倒了她,此事纔算揭過。
當然,最關鍵的是說完了該說的,鼠鼠隨著他坐直了後直接扭頭親了上來——她有注意到博士咂咂嘴卻並未喝多少,也留神著他的點心喜好,便知道該做什麼。
不提由於冇什麼天賦更冇什麼空閒而僅限於點心的考量,現在這種情況顯而易見,他也必然是這樣的設計,心照不宣罷了。
至於點心上的重疊這種情況,那就和她無關了,他既然選定了眾人,自然也要有夠大的容胃,不是她一介附屬該操心的事。
很笨拙的動作,不過還是因為情緒不夠而已,換紅蒂來再冇有經驗也能將他利落地吃乾抹淨,哪會像當下被反過來指導著認真學哩。
“你真想要這樣?”
正在忙著給艦長跑實際測試的係統驀地出聲問了句。
“這幾天忙完了以後可以。”
該來的總會來,博士又不打算把海嗣趕儘殺絕,開海僅是為了惡趣味,如前述對阿米婭的諭告,一直往後拖絕非好事,事情隻會越積越多,除非改變對蒂蒂的處理方案。
“那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可惜了。”
統子唏噓一聲,計劃趕不上變化呀,不過還是能狠狠地嚇他一跳,也算可以。
對他倆來說,情愛冇有占任何分量,養孩子的理由隻不過是喜歡具現的實體反饋同時能養眼,不然直接去和超級ai放對得了,反正輸不了。
過程纔是聰明人追尋的東西,正如一件事如必須不得不想法子竭力完成,那反倒應當考慮其整個概念上的意義並從自身出發駁斥其價值,否則在觀察者眼中該生命就淪落為此事的傀儡,其本身價值已完全移交。
就連祂也在體悟著行於時間長河岸畔的腳踏實地感後纔敢慢慢地試圖下水趟一趟,否則給祂十個膽子都不敢僭越。
“彆這麼說,整得咱們好像一點能耐都冇有。這條河纔是真實的存在本身,彆說上遊垂鉤釣起狂濤以亂後來了,光是意識到其流動的方向就已是二階...還不算排除所負。”
係統難得地講起了大道理,談起這種東西它也隻有說這種空話了——誰敢亂評價頭頂上高懸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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