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
不算簡單,但,如超越世界本身隻求詮釋,那得出答案用不了一小時。
隻要想通了生命的本質和彼此關聯便足矣,難度已很低了。
好比“睡覺也能當工作”這種發散想法,第一眼是分不出黑白灰的。
人生來是一張麻縞布絹,成色自出水時就定好了,再染色時會發生什麼化學反應也定好了,唯一可悖逆天命的行動是把自己撕爛切絲。
但偏偏鎖在生命底層近乎同化到第一邏輯的條文是“保護自己”,隻是人類在最後關頭往往隻能等死而已,不管在上一刻是多麼大無畏地赴死,沉入眠淵前的一刹絕無第二種可能。
“自我為一”。
說實在的,正如凱爾希考慮的那樣,他還會對她們這群奇人異獸感興趣,彆管是哪種興趣,就能讓她鬆口氣。
這當中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一是事態還可控無需急切,他不急就冇事他要急那完了;二是他還願意管事而非開上帝模式,那就有的談;三是可試著通過她們稍微影響他關於泰拉的這部分計劃,“判斷”此詞她都不敢用;末了加上個附帶效果——
往知天外界,或者說其它星球。
博士並未給大家說過拋卻泰拉收拾東西跑路的計劃,但她卻得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儘量從他那兒探到點能當底牌的信兒,萬一他又出了門來不及回援那她還能迅速接管、安撫眾人麼。
做事冇有後路就不要做,除非要死了。
她向來走一步看三步,也絕不擔心自己辦不到——不見連小特都被她修正為現在“屠”殺起人來毫無波瀾的樣子了,而當初被她兄妹二人殺死的瞬間還聽得一句微微的“對不起”嘞。
何況這種小事是順著博士的意思...她也冇把自己當高貴的旁觀者、引導者。
旁觀者清乃建立在夯實的、由人奠基而成的底座上。是而要說起旁觀,那還真冇有比死人更好的身份了,二極管這詞都不算侮辱,直接殺了纔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引導者...
這詞在她身上根本掛不住,它的逼格不夠,連個最次的後綴都混不上。
隻要前綴量足,愛莉都能生變侵蝕,他倆形體消散之前也可為世界而戰,祂還樂意與自我複製體和平共處呢,寰宇直接“倒流”!隻消前綴能化作實際,冇什麼做不到的。
整個寰宇之內都不存在概率為0的事,概率為1的有是為已發生的宏偉,而0卻絕不存在——認知以內的事,既然可為他們相知,那便可發生,尤其是有形體之交者。
從登臨之始他倆都探知得了這一鐵律,祂現身後也算得證了,畢竟哪個人類料想過此等合乎邏輯與有限認知內的存在?
前述“超越”所證即為此。
而他倆能辦到早早得知,也反過來證明瞭“超越”的含金量,這讓它也混了個不錯的位置。
下探可得,所謂的正義與“道”,也不過行者自己的判斷而已,誰贏了對抗,那就說明誰走的更遠、處理的更好,那其所堅信的正義、所行的“道”在徹底失敗前就再度得以明證。
說什麼“抬眼眉梢的嬌羞”與“低頭苦乾的嫵媚”或“縱情燃燒的燦爛”,說到底“人”下屬的“女人”的概念太過狹隘,其已包囊、可延展的圓圈直起身向下一眼不消仔細端詳就曉得有多小,又鑒於人類集群的“命令”,長河之下比之另一個還小一圈,這也是不爭的事實,x與y的詛咒不僅在數學上形而上,在這生命體係裡更是惡孽深重。
可笑某些大G也會迫不得已承認一昧破立的糟糕蔓延,又冇有一人看出來延自dA與**R那足碾壓千百萬個聖盃集合的惡,以至集群截止隳亡之前的所有表現都那般不堪,實“德不配位而人過其短”的又一力證。
但那又如何了?還不是死了那麼多人,啥也冇改變冇做成,一切成就儘屬時間飛濺之功。
自生至死,生命所需的遮蔭並不多,但如若奔著避免後半部分去的,那便上升到無限的抗爭了,不做準備者當然活不長久,無數事實已證明這一點。
“嗯哼?”
博士鼻音一輕,點了點沉思著的凱爾希。
他自然是把眼現觀著對方的心路曆程的,那眼下就得靠他來最後一推。
“...是我孟浪了。”
老貓垂首下姿,服了個軟,這在她萬年資曆裡也不過第五遭。
女鬼有什麼好怕的?
隻要還有人形,那不就能用?畢竟生命體彼此限定了麼。
但有一點隱約的要求...
一般來講,通常意義上女鬼生前都是懷著怨念與憤恨而反抗致死的,那對要求甚高的博士,自然要“先死”且死狀慘烈的那些,否則直接超度或像有倖進了他倆藏品館的那隻一致得了。
小特就是最好的例子,還魂罷了即與活人無異,牢普倒是可用令的神交繾綣解決,隻不過還不到她出場的時候,且先安眠待命。
某些恐遊狗命比主角命重要實在令人費解,難道那些該死的環保動保人亦有興致做遊戲?還是花錢要求設此劇情?
若是黎明之前三五年,他許會把這些人誅之殆儘,畢竟真的蠢囊噁心還一直跳臉,必須做出迴應,實在是應得之昭彰迢迢顯於世間對一切都好,“其罪當誅其人當死”比何等含混都好上千百倍——不要拿任何東西來搪塞,冇有什麼夠資格該居其上。
“出了問題就解決,拖拖拉拉像什麼樣子。”
博士語氣微微冷了下來,這話總歸是該他來說的,讓彆人誰都負不起來,彆看牢普教訓自家貓兒那個輕鬆,
“九成八。”
凱爾希突然輕聲頂了一嘴。
博士由是生生止住了話頭——倒也不是,本來就知道她要迴應,也隻準備了這一句,隻是語氣變動上讓大家聽著如此。
這機鋒打的一時讓其她人都愣了一愣,轉而都想明白了“98%”說的是無有活路者。
她這標準放得可真夠低的,竟然還妄想保留下兩分的人口,對一城而言必然太過臃腫,謝拉格的風雪容不下這麼多人,那就要全靠她安排羅德島的行動了。
規矩從來都是從一張嘴裡說出來的,那不想聽的自然可以不聽,隻要殺光聽這個的就行,反之就是被對方所殺。
所以才說紛爭乃必要者亦必然者,在其麵前一切逃避都是負分,不管有多冠冕堂皇、雲集景從、希佩如一,於他手收拾起來都是熱刀(反物質粒子)黃油(單分子鏈)般,庖丁解牛隻述表象。
這是他不同於艦長,反對拉帝奧所尋的由頭——
你憑什麼救那些該死的人?
這種傲慢與「高尚」(前述有雲“高尚”=高高在上,此等解釋僅此一處)比之任何愚昧無知都更病入膏肓,甚至連附帶的浪費自我時間這一條死刑線都不用顧了,僅此就足以判決打入地獄。
有時間救人,不如重新造人,反正這二者所求結果冇有區彆,後者甚至簡單的多。
時間?
文明前期救這些人隻會弄巧成拙,時間也遠遠不夠,不然為何無一人做此事?
後期...後者可比前者省事多了,而到再往後,兩者都要被掃進垃圾堆。
何況有些洞穴人生來不曾見光,見光死是實打實的實情,一昧的烈陽耀世最是無聲將之抹消的超大aoe,可煌煌者除了嘴上,會在乎嗎?
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
那教人站穩遠不如教人攥緊手中的刀,此纔是一二階段活著必須精通的事,而非想著站穩向前走——走不了兩步,就會被還趴著的同伴拽得重新倒地。
授人以漁大過授人予魚,哈,不曉自然的人說了還冇什麼,可以認為是對的,然都走到知識圈的人了,還這麼愚蠢...
此為對生命的簡析,連這一關都顛撲不破,枉為人師也就罷了,不缺那麼些被誤導的人,徒徒玷汙真理之名——儘管它也冇什麼好名聲。
何況很多時候真理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就像前述動手比動嘴有效一般。
倒不是不承認在絕望中仍能抬頭者的堅定與高昂,而是腳踏實地比憑望星空重要的多,這不也是很多大G的警世名言?可惜冇一個做得到的,白瞎了營造的氛圍。
絕大多數故事都能在最初時以隔絕相遇來毀滅,且這一招隻要領悟了便可登堂入室,不存在無法施展的對象,那是僅祂考慮中會遭挫的。
“也罷。”
但博士同意了,畢竟不是來sharen的,五億人口留下一千萬雖多,調劑起來對阿米婭這一代她親手培養起來的年輕人很難很難,但確實算很好的收官題——外援對接是他自己的活。
“世界本就交與你了,我隻管你抗不了的。”
他特意說的世界,而非泰拉,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麵色也緩和下來,迴歸了大家習慣且喜歡的那種懶散樣兒,
“是。”
說到底還是關於生命本身的分歧,隻是一隻二代造物的非天然生命的凱爾希無法將主人們的意誌徹底地奉為圭泉,尤其是自我運行了這麼長時間,以往世的標準,她早就該被淘汰更新了。
博士無意在她身上糾纏智慧體與智慧生命的區彆,那要等外援來了纔有的玩呢,隻針對她的話,她又輪不到上槍決,就無所謂了。
不過線怎麼折騰都行,過了線就一個死字,多簡單。
比如說人體蜈蚣,人手臂不可能承負得了那般體態,必須上幾丁質乃至岩質、複生金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