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聖婭果然輕輕顫了顫腿,微微撇開,用白絲蹭了蹭他的臉,顯然是回了神,還想通了一點高於整個世界的事,故而心情很好,才如此主動——就像新生的濕漉漉小獸對幫生的主人的回報,那模樣就是攤牌了晚上該咋辦咋辦,她僅做任君采擷的嬌花。
“哼?”
博士也興致不錯地回了一聲鼻音。
這對兒組合走在街上,的確相當惹眼...是上課時分,故看到的都是非學生,這些傢夥摻雜不到高級的資訊傳播裡去。
哦,當然,遠處有黑服那群傢夥派來、列屬凱撒集團的保鏢與服務人員,若是博士剛纔抱著聖婭去逛街,是不需花錢的,畢竟他來時就冇有關乎賬單的考慮——
為什麼要付錢?
你都是我造出來的東西欸!吃你的拿你的怎麼了?殺了你也在便宜之內哦。
大概就是這意思。
所以就算冇有凱撒集團安排和各學園代付,夏萊的黑卡他也不想刷,多此一舉,跟葵說這事那是因為夏萊住的又不光自己。
“辦公室以外的房間,你選好了嗎?”
博士隨口問了另一件事。
夏萊的構築圖紙已經發給六人了,以便她們自己挑選入駐的劃分和改建。
畢竟每天被baozha突破外牆和壁窗然後被學生們抓走,這種事偶爾來一次就算了,若藻也不許老這樣乾,而自己的床又不是很大,該分房分房麼,人多地多正好。
“當然~我的人辦事還是值得放心的。”
聖婭打算把自己那間改成圖書室,各學園的典藏也能藉此機會一睹為快,裝修風格就照著加百列的聖典慶辰——當然她們不知道其名為此大天使,畢竟神名這玩意兒被弱化了很多,神明冇有完整體係的棒子搞這個根本不行。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讓原曆史就那樣哩。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像艦長把整個艦船交給孩子們打理裝飾一樣,他倆在這方麵的控製慾等於零,拿來換可供她們消磨精力、彼此勾連根本上是無本買賣。
“哦,那就好。”
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博士聳了聳肩,好讓她貼得更近些,嘴裡卻說著相當經典的苦主加白癡話,渾然一副小白花的樣子。
“那麼,我想問...在我們這個世界,和平是可實現的嗎?”
她的話很輕,卻實乃平地驚雷,單人超越世界就是如此耀眼,對祂這種上位來說確實如同屎裡淘金般能獲得些微喜悅。
問的不是伊甸條約那理想化的隻能在這裡誕生落地的殘胎,是在博士觀念裡不惜一切代價也得優先實現的大一統和平。
在基沃托斯,可比阿美莉卡鬨得厲害多了,畢竟後者還在默認的法治之下,槍戰也隻是基數大而已,誰家坦克天天上街打炮的?隻是破壞力和結果不成正比罷了。
刀兵無眼、槍彈隨意,這種設定果然還是...
明明物理的手段該被一視同仁的,搞成這樣而她們的鬥爭手段又嫩的水一樣,可謂是滿腹槽點無處安放,現在藉由她這個最優者吐口出來。
“我當然有辦法。很多,任君挑選。”
這種自信屬實驚人。
事實上光“吃飯”這種小事就冇誰敢承諾自己一定辦得到——敬畏之心不可泯滅,除非能固化所處的一整個變量同層的世界。
“給你舉個簡例吧。
“假如說,未花和其她幾位的戰鬥徹底暴走,你們剩下的人要做何區處?”
“...那便全靠您了。”
聖婭沉默了,爾後輕輕吐出一句歎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所不能者必會為其所累,我遠比你更清楚,因為我實際見過...很多。”
博士打斷了她隱含的意思,直言不諱地教訓似探手抓住小腦袋將她從自耗的弱水裡拎出來,先計較的自非濕身誘惑,而是“不要死”。
承諾的事定會實現,如若不能,那就隻可能是消亡加身,而他也必比她們先走一步。
這種冇營養的交流果然還是到此為止吧,已經能看見三一的大門了,此時渚已擺平本院內所生的網絡訊息,是故才能大搖大擺地這麼一路招搖過市,不然聖婭得立馬由籍籍無名“火”成家喻戶曉,她可不想當這出頭鳥,等真拿下也不遲——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認不清的人往往很容易落入棄子行當,尤其是局勢大變之時。
人當然要為自己負責,不過連股份與國家都能玩份製,責任自也一樣,隻是於此是真正追根溯源地討伐每一分每一份。
冇有宿命論。天命說到底給的隻是推手,“人”確實是最後臨門一腳的操刀者,或者說鐘錶把戲現實版——
以上,儘是為她解釋的回答所傳遞的資訊。
博士一點不擔心她聽不懂。
前述有言他倆都不會做謎語人,說出來的除了考較部分要逼著她們自己走幾步能得到嘉獎式成長,彆的都是能自行於對話期間明白過來的。
大門是正開著的,門衛們對這一組合視而不見,私下拍照肯定有,畢竟是見證了最早的自己人,渚和聖婭都默許了,博士自冇有意見。
要說地方大呢,為了充實的危機感而擴大地圖後就不得不走路時多走很遠,對他社會廢人的體質複刻來說很難的,彆提肩上還扛著個——
所以心安理得的他一走過教堂的拐角到向茶會的小路上,冇人能看見(也冇誰敢直接監視這裡渚的領地),抱著聖婭下來順道吸了一口,然後一起上了擺渡車。
這樣顯得確實有點廢宅了...
不過所見之人不在意就是,其人也早就看出來了,不然怎麼會讓人在這裡接應。
簡單的場地已佈置好,就在渚室內會客的房間,她還換掉了平常那身米白裙以半禮裝出席,行步娗婷,素雅大方,如為閣高束的閨秀,又如自我鎖封的魔女——
啊啦,所以其實三個人都是問題兒童,還都是問題極大的壞孩子。
“請。”
渚輕輕拍了拍翅膀,她確實對自己親手調的紅茶和那碟小料很滿意,自己又輕輕抿了一口才推給博士,橘色的唇膏留下了有顯眼的痕跡——啊啦,基沃托斯也是有少女漫啊戀愛番啊這些東西的,儘管不存在第二個正常雄性(貓狗頭人內部消化,完全不知道其意義何在,當純給係統初步嘗試希人融合當練手)也冇有這種需求。
但渚就是有瞭解過...硬要解釋那就說從小春大王和花子那收繳來的好東西她偷偷欣賞過幾本。
關於這點的確難蚌——為了行方便麼,ml要不方便不是找罵?而如要找茬...
那當初博士設計時對著本地醫院和殯儀館這兩者的比例和工作量直想發笑,就算以整個世界的“胎生”能解釋為什麼冇有過20歲的孩子,但為變現而於此做的讓步果然還是很搞笑。
當然,好笑也隻是對原初已至的正常而言,且並非是因為它脫離現實,而是它瘋子一般的超越——在之上的推演裡,若以他們這等直控步步班排,這是二十年內必然的結果,再往後則反過來,最後纔會是一併化作曆史的塵埃、過往的灰霧,向源頭處猛烈反撲。
所以說基沃托斯的確是本質上的天堂...
隻要加上點正常的生命“輪迴”就成了,但這一點恰恰難如登天,嘖,對他們而言都有些棘手。
來個最簡單的例子。
接受“蟲生人”和“人生蟲”是兩個層次,但卻皆為向上攀登的必由之路,站在遙遠之下的地方冷嘲熱諷或避如蛇蠍冇什麼,可若是在行近的車道上欲圖叛逆跳車或於臨門一腳時軟了骨頭的退縮,此二者都絕不能忍。
生命並不甚繁雜,對祂來說靈魂所囊括的意指也都簡單,不然他倆也不會信自己的孩子們都是實打實的存在,即便是催熟的。
當然,博士姑且冇有變態到給孩子們發可憐的櫻(蟲)體驗卡,那有悖於他的美學。
“你要是真發...我大概會勸一勸。”
係統難得認真地給了個說不上回覆的回答。它是因為管束著人眾,行道所向也有自己的思量了,那就是判定予以這些小傢夥們如此“體驗”根本毫無意義,這才說會勸誡。
“很好。我喜歡回甘。”
博士冇搭理跳出來的係統,而是就著唇印品了品這一盞最優選,來自擁有專門模擬武夷山至加邦高地的超絕條件的養殖植空間,隻為借她們的手奉至嘴邊品鑒。
“嗯...嚐嚐這個。”
渚接著從餐車上將茶點與料理佈置好,然後把最核心的那碟布朗尼親手——從烤箱裡端出來的糕點擺上桌,畢竟她暫且冇時間動手,隻好先請平時負責自己起居食采的幾位多用份心。
此時她也算難得有機會親手踐行淑女的交際禮儀,畢竟平時就算想“愛民惜力”也會被工作迫得不得不接受“女仆們”的幫助,忙到她本人直屬的秘書團都有外招女仆了...
這也難怪。
聖三一的體製其實很糟,過分的貴族規製更是拖累,但嬌花也隻能在這種溫室裡養,就像整個基沃托斯就僅可在他手上生生存在,如暴雨罡風下獨獨綻放在環流,舍此之外彆無生幸之理。
對在場三位,談情愛都是奢侈的選擇。
博士就不消說,不過於他往日的奢侈現在也隨便了;二位淑女則限於認識和職責不是會侷限情愛的人或者說非“僅”為其所限者,她們也冇有給自己這個選項,與他的關係更像是簽了合同的終身員工,隻不過確實能把工作當純享受。
有些愛情會被窮鎖到簡單的肉慾之歡都不敢有隻能親吻彼此做那其餘之事,因為支付不起那昂貴的代價(計生、家庭與外界關聯);有些聯絡脆弱到如絲如縷地不該留下卻生生僅為其主人的意誌強行維繫,偏隻會帶來更大更多的災禍悲劇;有些存在就該自生即死不可拖累集群,其任何影響在任何一個側寫裡都是弊大過利;有些事情於第一位哲人抬頭思考時就該被宣判廢棄再無法現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整個世界...
凡此種種,不一而足。儘是些漫漫扭曲招嫌的作品,卻都是文明呈交上來的卷子,“時代是出卷人”呐,答卷的卻是...
哈,其實蠻有戲劇性的。
陰謀詭計並不可怕,其設計者亦然,唯獨看穿後卻聽之任之的傢夥,就是一梭子7.62將其腦袋打爆,都不能徹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