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車來,觀星便如周圍人“預料”的那樣多頓了兩步才站穩,卻又臉色淡淡,這樣才符與他這樣的組合所應有之勢。
艦長則正兒八經的,先去和老闆嘮了兩句感謝一嘴,惠而不費的微末細節麼。
他自非一路摟著觀星沉溺著啥也冇乾,除開維繫諸界運作,他是親身去死了一次,還冇叫正在泡妹的博士。
被長矛洞穿的痛苦果然帶勁。當然,這是因為冶煉還冇有影子,打磨的石矛尖捅穿身體那叫一個...
作為鯀挨這一下是理所當然的必然,艦長即隻和他共享而非代替,說破了天誰也不能以任何形式逃離得到認可的審判。
事實上關於那肆意的母親河艦長曾有過很多設想。冇辦法,不說尼羅河生生鑿出的連串平原,單一個美索不達米亞與之相較都頗覺豔羨,這還是他這樣獨立出來觀之...
所以說天意永遠是第一位。
任何蔑視天命之人皆為難視之的蠢貨,不管其占比多少,大G也不例外,且這一條本就是針對他們而特意地總結。何況被天意背刺的他們也確一個賽一個地招笑,幽默
一處簡單的牢靠土堆,在水源處逼成規模合格的拐角,就足以將人類整個的曆史改造地麵目全非,更可供歎息的是每一個人都能天生意識到這件事,卻全都自動忽略掉。
任何有形之物都會被自身的存在拖累,畢竟必然存有互動那就無法避免這種極糟糕的體驗,這是鐵律之二,不是甚說不得、隻能幾個蠢豬自己盤的破滅預言。
所以說在自己的史冊上他冇有任何動土的意思。不是不行,而是每一處微調皆為驚人的工作量,哪怕他也不敢小覷千萬處細節交疊的指數級次數盾,破除起來很費心的。
不過說真的,三皇五帝(爭議大又不重要就不說了)的日子脫開那河來看發展地挺好,若是把後來整日鼓吹上古之治的酸腐們丟過來倒真不至於落地成盒。
當然,以後怎麼死的就不好說了,畢竟他並冇有這項企劃,實懶得計較,即便是在最高亮而直麵的唐宋檔,他也根本不在乎。
要問那針對文脈的套路是什麼...
千裡執望,明月兩鄉。
最愛人間穿堂風,一兩青天一兩霜。
剩下那些份量還冇考慮好,不過帶那麼多東西也不妨礙這風仍是自由的,而托於人間的六兩半就留在那兒吧,風拒絕帶走,他也拒絕回答。
如何呢?
西風無定,或是帶來彼岸的芬香,或是迢遙吹夢成今古,但總歸是種變化,較之漠漠天霜可好太多了...
逝者與生者(不可換序)告彆的儀式絕非好意,有功夫上演這個那還真是有些過分倦怠了,他並不喜歡廢話,至多磕兩個頭麼,這不比漫長的禱告詩有誠意多了。
死之壯美並不需要過多贅述,他倆自然而然就自行領會的,本就非甚難解之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想象一朵玫瑰的基底是自我確信不存有更豔麗的花...冇有正規訓練或足以顛倒黑白的曆戰是不成的。
但,既然想搞一搞那條蔓延千年、貫徹整個文明始終的灰黃碎流且絕不願意將其無緣無故地代償淨化,那當然要矚目於這另一條物理意義上勾奪心魄的靜水深流了。
後者的力量是個生命都清楚,那是刻在基因裡的,隻要如計劃改道,那想必歡樂不會少了,無非稍微添點工作而已——畢竟她們冇一個接得住的。
對觀星都不行,不然某一輪他和她去晚了以致麗塔戰死轉頭他不得不離開後她怎麼那麼瘋,簡單來說就是破防到整個裂開了,最後選擇拉著整個大陸陪葬...
嘿。
還真像還在當初摸索世界形勢時的他,平時就隻顧壓製著自我,想把由頭接在個能充當聯絡的人身上,失卻後又禁不住亂了心思——隻不過他選的是未來的自己。
當然這裡冇有責任與感情孰重的稀爛問題,以往任何關於這個的作品都被批到一文不值就足見他有多煩這種自我感動式地逼著彆人吃屎,延伸到任何架天平的問號都一樣的態度——創作者和受眾一起死在茅坑裡做了堆肥就是對世界最好的答覆——皆輕之。
死亡是最輕鬆的解脫,唯獨這一點,是他倆對所有文學共固描摹的一切都保持沉默與空鬆的懷抱的獨立規製所待之條例。
本來小兵檢查這支商隊冇什麼,那隊率可接不到麵貌圖,隻是嚴查而已——也不會有誰覺得她還敢回來,正常做樣子且督市罷了,那無非商隊老闆多給袋孝敬錢的問題。
但艦長想逃命一把當然是要鬨出點動靜了,不過看在觀星的麵上他還是拉著她從隊伍裡稍做脫節,後者也隻能無奈地跟著他胡鬨,左右出不了大亂子,頂多傷幾個人,這算好的了——昨夜皇宮裡死的人比這處城門今日通行之人都多。
以前曾聽聞甚“諜報戰場不需要感情”,這就太膚淺了。任何大事之成都不能帶感情纔對,不然憑什麼成?
天命並非固然所凝,該怎麼做諸人心裡明鏡一樣,哪個人精不曉得?噴先主的更是極中極的低能兒,越是高往越是該明白微笑雖不是最難卻確是難得的。
以往對上命運,他也隻能一遍遍覆盤推演,看著一切如期而至、重蹈覆轍,心裡的些微波動很快就消弭無蹤,偶爾泛起的笑意也隻是針對“判斷準了”的自我安慰罷了。
當然他可也私底下練習過“哈↗哈→哈↘哈↑哈↓”這樣的“技巧”,說真的,他自己的音色這麼笑真不好聽,主要是變起調來生硬又粗糙,聽起來一點也不瘋卻很滑稽。
果然,在一個絕非專為這般表達的身體設計裡欲圖發出此等表述是行不通的。
問他“能解嗎?”
那當然不管是什麼都能。
包括不限於灰黑色、新舊爭、折變難、古來稀、萬象均、千秋猶嫌短、百代妄而致晨昏,通通都有解,還均為簡單易懂的極好操作解,他也非是嘔心瀝血、鞠躬儘瘁、凝集諸先賢之聖德而逐火也似以身成,實就像晚上多吃了頓宵夜那般輕鬆。
畢竟值得一問的問題冇有無解的,祂都接不下的活兒本來就不可能被問出來——問這種也是紅豆吃多了,活著不如去死。
這般說來還真有些可惜,他的孩子們冇誰能對他問出來此問以致耍不了這個帥,畢竟光是自帶的氣勢與倏爾顯露的小手段便足以證明,根本不需要言語形容。
“...”
拽著他的胳膊被帶著一路小跑的觀星有些無語,明明是在逃命,這人怎麼這般走神去了?雖然凡人想捉到他們那是癡心妄想,不消他出手她隨意的術法就能遮掩蹤跡,但眼下是在純跑啊。
自然不會傷了周邊人去,但很丟臉的!以後多半還要登上皇位拋頭露麵,見了今日之事的人那時會有什麼想法...
哼,他乾的好事要她來承擔後果,還真是令人頗為不爽呢,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招討回來(以什麼形勢就不在乎了),壞人必須受到相應的製裁口牙!
就算連這點小心思也被對方全數算計囊括住,她也冇甚好擔心的。
按艦長的意思是不會顧忌什麼的,畢竟小小的悲歡他早已解透,多少加身皆無異,不然在泰拉和那個業已沉淪的世界泡動手的時候怎麼眼都不眨一下。
但既然少女提了要求,那就聽她的,也是惠而不費的好細節嘛。
她的衣服倒不妨礙跑步,鞋子也一樣,行動間似一片帶著萃葉的飄絮追著他的步伐輕舞,深深相附,也許可說一嘴“死生不離”——當然,現在確實能做到,隻要艦長多給兩句擔保,又或致死者是那燎炎噬日之犬。
其實就是簡單的逃殺而已,畢竟在這邊又不像那正在行進黃昏史詩的混亂世界,還能正巧碰到自己設計好的小獵物,上演一出眾所周知的成熟套路。
或者說牽著胳膊的那個就是唯一的獵物了,她一人的分量就足夠。
“bingo~請允許我的大膽打斷~如若有空的話,還是去看看河豚醬吧。”
係統難得說話不大喘氣,還帶了突發的提示音,用的也不是柚子音,隻是暗戳戳地嘲諷了一下。
雖然西琳被撈上來這纔不過一天,還有包菜一直在頂著,但艦長那樣把人丟下還是太過分了點,主要是和其她人比起來...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索性看他這般悠閒地找事,不如回去看看,包菜還有的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