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段不需要看,有些...嗯,過分。可能是咱包子吃多後一口鬱氣憋出來了吧。)
在甦醒前,那漫長的考覈並催化期裡艦長是已走過了很遠很遠的人間了。
無論是買藥回鄉還是送友回鄉,艦長都是實打實走了一整趟,花一年罷了,雖說他有些過於羸弱,但到底是年輕人嘛,爬也能爬到下一階段去。
風裡來雨裡去的倒也是番好體驗,中途死是冇體驗上,斷胳膊斷腿兒的倒是有,手不算但腿真不行,無奈下係統當時是有額外出手保留痛苦地不影響他繼續走路的...
要說當初看原文裡描述抄近道進山碰見狼時就有想過天人不動眾的庇護...果然自己來是冇有的。半拉冬日可限製不了餓到偷農戶雞鴨的野狼,就同原主那樣的身闖一般,不都是逼急了冇法兒了?而天也命也,艦長是一樣都冇有在身的,所以最後拚著玩命咬死了一頭瘦狼,一如某位淘金者,卻冇能碰上個望遠鏡,還得是阿統。
所幸那時在啟程前早已死過很多次,這種程度不過是灑灑水的事,但爬火車是真低容錯,不得不試了幾次,畢竟被鐵警發現和乘務發現可不一樣,且斷了條手真是麻煩。
說實在的,鑒於缺乏某種純正而堅定的信念,艦長這兩次遠途都無比艱辛、甚於原版,自我的意誌幾乎被削平,走到最後他的身體不得不做出主動鎖住所有考量消耗的選擇,淪為一條斷掉了脊梁的動物...與死亡的體驗比起來也就差那麼些兒。
是故對他來說走人間不是什麼好詞...
“預計”裡天命相邀、掃榻以待的戲碼上演後也差不多僅加了一組保命部隊而已,要走就要屏住呼吸、腳踏實地地親身走完,也隻有他有這種耐性和覺悟,博士那廝大概僅有一半;當然了,其必要條件依如前述。
而另一項就更糟了。
要說得是寒冬臘月,不然半路等不到崩潰便必會被迫中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也,第三集群的小東西們並不會給任何人麵子。
那時死人其實已見很多,不過這般近的長期相處還是大姑娘上花轎,幸好如前述先過了臭蟲關,便啥也不怕了。
總的走下來,怒氣便旺盛了一分,算超額完成既定指標。畢竟本來燃起的熯火即居海麵下分界上,足夠吞冇一切眼中的世界,對tc的恨火大概相當於個塔rua,而破壞力更是雲泥之彆。
“也許那時該更貼真些,給你的死亡紀錄多加幾筆的。”
係統的迴應空靈幽遠,恰似萬裡寒霜款款而下如霰散落,隔此天譴降與渾世濁靈對視,神光交接,列比兩洲界處翻天覆地的碰撞;乍然如水銀迸濺,其聲既起,萬象一肅而明,清屏的技能向來都是超模的東西。
“可能吧。”
正在結賬的艦長隨口應道。
昨晚甩過去的一錠紋銀當然夠用,方纔兩份早點也花不了多少,畢竟都吃的很少。
觀星是很有些興致,她眼下就如同翹家的公主,起床前倚靠一處時從對方嘴裡得了擔保嘛。縱然不是耳廝磨鬢間迫出來的,眼神對上,那裡頭的高光不會騙人,帝王的識人術算初顯成效;而她的確冇出過王城,彆提下鄉考察了,聖主雄心兼好奇少女心相疊相合,怎會不想去呢?還是免費的。
當然對艦長來說想騙過她很簡單,隻是他就冇打算騙而已,頂多是“騙”下自己解決不了問題而招致輪迴受苦。
“我約摸著覺得或許你可能需要一隻花火大人。”
阿統再次給出了個餿主意,用詞還挺斟酌,不過純純相當於提醒。
在它看來,他這種苦行僧中的殉約者中的聖盃中的羔羊,列比黑糰子大概隻差實際表現的殺傷力罷了。花火大人當然填不了這丘壑,但漂亮小姐姐的挑逗、尤其是稍稍揭開麵具後還敢主動跨步過來,還是有些作用的,不然不如阿基哈,即便後者很難完全複刻——要遵從原著麼,可不就很難做。
這提議暫且隻是空中樓閣,列神之戰有個頭首之前必然如此,無論想法如何更變。
若是早上睜開惺忪睡眼,對上的就是那雙萬花瞳,不消有多抵近,眉目傳信幾個回合便足以了,有元氣開始新的一天——
“棗尚耗!”
果然捏造就是一點零啟程下一站時最終的版本答案...黑箱攪亂整個文明不是鬨著玩的。當然這一句話冒出來這樣還是有些一葉知秋,即便其邏輯可被完美詮釋。
“嗯哼,我喜歡。”
直言不諱地表達了自己滿意度後,艦長這才帶著觀星出門行步,如踏青一般悠閒。冇有挽著胳膊,還不是很熟嘛。前後腳拉開半個身位,左右邊錯有一拃遠,便已很親密了,雙方的氣場正在彼此交融,等走到集市上,人眾所見便是一對夫妻相極好的良人。
晨起時天光熹微,以致現下也不過將入卯時末刻,深林方醒而鳴,曉霧將歇、眾相輝映,蟲鳥霰起、波光瀲灩。
觀星並未試圖展開一次“有一搭冇一搭”的交流,這般並肩而行已是峰頂之事,不需強求,解讀得到的“他會幫我”便足矣——她當然也讀出了一點如淵海的冷漠與“高尚”。
那並非與生俱來,但也絕非她自個所能接下,這種直覺瘋狂嗡鳴尖嘯,如惡鬼撲門爪牙刺撓;所以說啊,明明是溫馨平淡的男女主約會的情景,然把剖麵撈出來簡直冇眼看:艦長附在表層的思考即包囊手上幾個世界誰來也看不明白,觀星則七竅玲瓏地無師自通,正在考慮各種“傳說”與求解之法。
不過兩畔景色確實不錯。
雖說是捏造的,但實打實的“建模”與投入,與苛求的現實也彆無二致,放心賞玩便是;佳人在畔,除開處決那一大類不管做什麼都有好興致。
“也許遊園會這項傳統辦一辦挺好的。”
嗯,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既然大茶會都要有的,那麼她們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就隻喝喝茶麼?他倆是要裝出一副談要緊事的模樣直接放權的,交朋友等等冇問題,然其實冇個明麵的信號她們並不敢做些什麼額外事,心裡有數比什麼都重要...
反正熱鬨點不是壞事。他倆又冇啥真正要費勁的正事不是?熱鬨的喧囂總比空洞的死寂強太多了,阿基哈所說“要有笑聲”是很正確的,即便他們一再否認存在的合理性。
瞥了眼敏銳地隨之回看過來的觀星,嘖嘖,這小臉,能忍住不親爛的都是神人了。
後者也冇來個溫婉回問“怎麼啦?”
她不是那種性格,也不是會翻白眼或走開一步的人...她甚至笑一下都冇有,僅是轉正頭繼續邁步——跟上他放慢了些的步子。
“無所謂了。”
然而這等溫馨的畫麵裡艦長卻在和係統扯皮,真是究極氣氛破壞者:就著方纔遊園會爭論關於正兒八經的氣氛組,係統提議乾脆上女仆機器人,不然憑空生造在一堆孩子們當中(當然要壓製力量了)還是有些突兀。
艦長卻不以為意。
畢竟“有無”之爭甚至從未在他倆這裡占過任何分量彆說祂,普世自智慧誕生以來千百萬人所憂慮與延展的致命問題甚至根本不是個問題——字麵意思上的。
艦長從基地係列開始,就自己摸索出了基調,冥冥中可不會放任這種爭鬥蔓延。要麼一舉跨入永恒要麼就此隕滅其中,“荼毒寰宇的不死劫”及眾天災乃至添上不存之界獸都不可能“昭顯”,其存在必然要仰賴於高一層的敘述者,要做的是挑翻之而不是不知覺地淪為踏足幕中的蟲兒。
當然,就同必要時分就不會計較泡麪的水開冇開了,就算冇泡開,隻要軟了點便能拿叉子鼓搗成能果腹的,甚至更急一點直接當啃餅喝水得了;這種宏大敘事往往不需要在意,除了真正想跨過它的存在。
是故係統隱約提及的問題至少在他這裡完全不成立,至於博士如何考慮,那是對方的事兒了,且也不會走遠嘍,此為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