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 第74頁
十六歲的陳佳肴孑然一身,也敢跟僅剩的血係親戚一刀兩斷。
從此一腳一步都親自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十六歲的你,看到過什麼,敢說麼。”
周延禮一邊說,一邊將蔣勝逼得節節後退。
蔣勝快要崩潰,“我……”
周延禮扭頭,看著一個方向。
蔣勝順著去看,在馬路對麵看到了蔣園路。
蔣園路並沒有看到他們,隻是蹲在一旁抽煙。
他身姿扭曲,就像當年把一個又一個女孩子逼到角落裡一樣。
蔣勝瞳孔微脹,聽到周延禮問:“最近不是有人在聯係你?”
蔣勝愣,“是、是你?”
周延禮沒有回答,隻是說:“這是
偏袒
一場風送來一場雨,
陳佳肴在一片淅淅瀝瀝的聲響中醒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裹著被子翻身,看玻璃窗上劃出斑駁的雨痕。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緣故,
總覺得身上的傷口莫名其妙更疼了幾分。
她扒著被子,垂眸看被子邊緣的手指,
其中幾根包著紗布,看上去又醜又蠢。
陳佳肴腦補了下自己上午摔倒的畫麵,
肯定也是又醜又蠢。
無奈歎了口氣,陳佳肴才掀開被子檢查腿上的傷口。
傷口主要集中在膝蓋上,
青紫痕跡就不說了,
膝頭居然還有破皮的。
當時她沒覺得疼,
隻是有些麻又有些熱,
現在睡一覺醒來,
感覺兩條腿都不能自如動彈,
尤其曲膝,更疼。
她嘶著氣小幅度動了動腿,等差不多適應了密密麻麻的痛意纔想起來童颯他們體考的事情。
雨下那麼大,
他們不會就那麼淋著雨考試吧?
陳佳肴找出手機,進群,
發現訊息記錄已經一堆。
絕大多數都是童颯在說話。
陳佳肴翻了翻,
纔看到童颯因為腹瀉嚴重沒去參加體考,
準備過段時間補考。
而陳穩他們,真地淋著雨考完了所有專案。
童颯看熱鬨不嫌事大地在群裡各種得意,最後陳穩踢了出去。
陳佳肴看到的時候,童颯剛被拉進來沒多久。
童颯:一個個小不小氣。
童颯:有我什麼事?是天公不作美!
童颯:小不點呢!跳遠及格了嗎?
尤點點:你好煩,麻煩群主把她再踢出去一分鐘好嗎?
童颯:你們兩口子少在這欺負人。
尤點點氣地瘋狂砸表情包。
陳佳肴笑笑,才動手指發訊息。
陳佳肴:你們都沒事吧?
童颯:我沒事,
他們變身落湯雞。
陳穩:警告一次。
宗健:警告兩次。
尤點點:警告三次。
童颯:……對不起。
尤點點:哼。
尤點點:佳肴,你沒事吧?
童颯:對哦,我聽說你摔啦,現在好點沒?
陳佳肴:好多了,都睡一覺起來了。
童颯:摸摸。
童颯:開學見哈。
關了手機,陳佳肴起床出去,轉了一圈才發現家裡沒人。
現在才下午四點多,陳佳肴記得自己睡前周延禮還是在家的,而且五一期間他學校並沒有什麼事情。
閒來無事在客廳又等了一個小時,陳佳肴才給周延禮發微信。
其實她想問問周延禮在哪,但又覺得問對方行程有點不太合適,想了想,發過去一條:晚上吃什麼?
她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
即便曲折迂迴,也能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隻可惜對方是周延禮。
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周延禮:餓了給徐阿姨打電話。
真是很難難套路。
陳佳肴歎了口氣,捧著臉看電視。
-
雨勢漸大。
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始終不停歇,車窗全部關閉,偶爾才會把車窗開啟一點縫,透過模糊的雨簾盯看不遠處的方向。
駕駛座的人穿著黑色棉麻衫,精瘦的手腕上套著一條佛珠,男人手指修長,骨節清晰明顯,時不時虛握一下拳頭,手背青筋凸起。
穿得像個吃香火的,頭上卻戴一頂韓流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隻露了高挺得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臉龐。
麵目線條冷峻,口中嚼著口香糖,偶爾吹個泡泡,痞氣橫生。
周延禮聽到口香糖泡泡炸裂的聲音,擰眉看過來一眼,“再吹下去。”
周家也聞聲一頓,慢吞吞把泡泡舔回嘴裡。他抬起手指戳了下帽簷,一雙和周延禮有幾分像的眉眼露出來。
隻是比起周延禮的清冷深沉,周家也更像山裡養大的土匪,眼裡露著幾分張揚。
然而說出的話卻是,“小叔,這是我車……”
周家也沒比周延禮小幾歲,隻是輩分低。
周延禮反問:“所以?”
周家也:“……沒什麼,你確定他今天會說嗎?”
周延禮隻說了兩個字:“等著。”
這事還要從大年初一那天說起,周家也一年到頭都忙,也就過年那幾天清閒,結果初一晚上接到了周延禮的電話。
以及一份個人資料。
是蔣園路的。
當初周延禮剛把陳佳肴接回家的時候就讓周家也調查過陳佳肴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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