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 第120頁
女人比男人壯,個頭也高,她拉扯男人喊:“那個婊/子呢!那個婊/子呢!你到現在還在護著她!把她給我找出來!找出來——啊!”
女人被男人一把狠推在地,她摔在地上的玻璃碴上,掌心瞬間出了血。
陳佳肴臉色微變,在手機螢幕輕按的同時開啟了門。
女人哭著喊:“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報警!報警!”
男人冷笑一聲:“都說了,我是神經病!神經病彆說打人,就是殺人也不犯法!”
陳佳肴聞聲一頓,抬手敲了敲自己房間的門。
男人和女人這時才扭頭看到陳佳肴。
陳佳肴今天回國回得匆忙,今年十二月份的平城還沒來得及下一場雪,但是氣溫已經低至零下。
她剛下機的時候穿得還算多,棉衣外套加圍巾帽子。進了酒店就全都脫了,隻剩下一件白色高領毛衣和冬裙,過膝長靴沒來得及脫,靴跟五六厘米,撐得陳佳肴又高又瘦。
再加上她肌膚蒼白,麵色憔悴,站在門口顯得很弱不禁風。
男人一看她這樣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甚至瞪眼威脅:“看什麼看!沒看過神經病打人啊!”
陳佳肴垂眸看了眼對麵玄關處躺著的女人,雖然手上有傷,但不算特彆嚴重。
最重要的是,對方看上去比她要更健康有力。
陳佳肴判斷了下,沒抬腳過去,隻是站在原地說:“你看上去認知清醒,言辭行為擁有基本邏輯,並不是完全限製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
男人一愣,好像沒聽懂。
陳佳肴不在乎對方聽沒聽懂,也不怕對方朝她動手。
畢竟這是酒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過來人。
她又補一句:“故意傷人,是要承擔相應刑事責任的。”
男人上上下下瞥看陳佳肴,聽她張口閉口都是專業術語,有些怵,又不想那麼慫,嘴裡不乾不淨罵:“你裝個屁!少在這嚇唬老子!”
說著轉身就要走。
女人見他要走,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抓他。
這時不遠處忽然走過來一個男人,男人一身正裝,二十五歲左右的麵孔,他徑直往這邊走。
女人一見這男人立刻喊:“蕭律師!蕭律師在這裡!”
瘦男人見狀變了臉色,揚手就要抽女人。
叫蕭律師的男人立刻出聲喊:“方先生!方先生你注意舉止!”
女人見到蕭律師彷彿見到了靠山,立馬攥著蕭律師的胳膊又哭又喊:“蕭律師!蕭律師你都看到了!我要報警!報警抓他!”
方先生罵了句“神經病”轉身就走。
蕭律師沒攔著,隻是扶著女人說:“周女士,你的傷……”
周女士哭得彷彿要昏過去,“人渣!人渣!他就是個人渣!”
這位律師顯然不太擅長安慰女人,手足無措站在那,來來回回隻會說一句:“您先冷靜一下。”
陳佳肴看了眼走廊的攝像頭,再次敲了敲自己的房門。
周女士此時已經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沉浸在自己情緒中。
蕭律師聞聲扭頭,看到陳佳肴還以為對方是被打擾的客人,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我們這就——”
陳佳肴看了眼蕭律師手裡的手機,確定他手機品牌和她的一樣,然後晃晃手裡的手機,“我這裡有一份視訊,應該對你們後續有幫助,隔空投送給你?”
二十分鐘後,陳佳肴兩耳清淨地躺進了酒店的浴缸裡。
浴室開足了浴霸,一點也不冷,甚至有點燙。
陳佳肴兩條細白的手臂搭在浴缸兩側,頭枕在頸托上,頭發全垂進水裡。她臉上貼的有麵膜,被頭頂浴霸一照,彷彿在做麵部護理。
大概是真的累了,畢竟是連夜的飛機。再加上匆忙入住酒店,沒吃午飯也沒休整片刻就參與了一件家暴加出軌事件,陳佳肴累的眼皮發沉。
此時躺在浴缸裡,通體被水流包裹著,疲憊被水溫一層層地剝去。
她頭腦漸漸發昏,不由自主沉進了水裡。
窒息之前,眼前一幀幀畫麵,有她在老家的畫麵,也有高中從夜深學到天明的畫麵。明明距離她記憶最近的是後來在國外的生活,可這些相關畫麵卻模糊又倉促:
春意綠了操場,她抱著又厚又沉的書穿梭在各個圖書館與資料室。頭頂夏日炎炎,她捧著冰咖啡翻譯各種艱澀的法學名詞。一場秋風吹紅了梧桐,她踩著一地清脆跟導師出入各種國際公益組織。後來大雪漫天,她在遙遠的南半球祝那個人生日快樂。
四季輪回,三年過去,她終於在平安夜這個“仲夏時節”踏上了回國的歸期。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回想起來卻轉瞬即逝。
陳佳肴還想想些什麼,忽然覺得耳廓被水流堵得耳鳴,她本能吸氣,嗆得一下子從水裡坐了起來。
原本昏沉的意識也散了一大半。
陳佳肴有些遲鈍地抹了把臉,慢吞吞想起什麼,伸手去拿旁邊的手機。
下午四點二十,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
陳佳肴這次回國不算計劃中,上週她跟導師在墨爾本無償為一個民間公益組織做法律援助,折返悉尼的時候在飛機上遇到了導師的舊同學靳律。
靳律是中國人,就職國內,是傑行律師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閒談時,他提及最近事務所的平城分支機構缺人,問導師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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