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 第116頁
尤點點先是“嗷”一嗓子,喊:“對啊!我是大學生啦!”
然後沉默兩秒,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她聲音低下來,“我怎麼是大學生了呢?”
說完又抬頭看向張小峰,“你怎麼沒去上大學呢?”
然後問童颯:“你怎麼就生病了呢?”
最後問陳佳肴,“你為什麼要出國呀。”
沒有人回答她。
也不需要回答她。
陳穩今晚一直控製著沒怎麼喝酒,為的就是尤點點倒了他還清醒著。
他脫了外套包住尤點點,“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宗健跟著起身,“我和峰哥送颯姐和佳肴。”
陳佳肴聞聲擺擺手,“不用,我打車。”
宗健說:“那送你上車。”
宗健說著架起陳佳肴。
陳佳肴其實沒喝多,走路也還是穩的。
但是出了餐廳被風一吹就有些頭昏腦脹了。
她跟宗健說一聲:“等、等一下。”
然後慢吞吞蹲在了地上,她輕輕喘氣,感覺心跳好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她聲音很低很啞,“要不你們先走吧,我蹲一會兒。”
宗健和童颯互相看了一眼,明顯各自都不放心。
童颯不可能放陳佳肴一個人在這,宗健和張小峰也不可能放童颯在這。
幾個人猶豫間,忽然路邊一輛車門開啟。
幾人聞聲看去,下一秒放下了心。
不遠處,隻見周延禮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陳佳肴旁邊,跟童颯他們說:“給你們叫了車,注意安全。”
陳佳肴還在地上蹲著,她感覺自己模模糊糊好像聽到了周延禮的聲音。
迷迷糊糊睜了睜眼睛,然後把腦袋抬起來。
小姑娘因為喝酒兩腮一片粉紅,烏黑發亮的眼睛蒙了一層水霧,眼波流動間繾綣又纏綿。
似月光。
也似春風。
頭發與眼睫糊在一起,她難受地眨眼,眨不開也不動手拿開,隻是用被酒精泡啞的聲音撒嬌般說一句:“好煩呀。”
小貓一樣。
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伸手摸兩下。
周延禮居高臨下看著她,陳佳肴借著酒膽瞪著無辜的眼睛與他對視。
片刻後,居然是周延禮敗下陣來。
男人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微微俯身,伸出修長的手撥開小姑娘擋在眼前的長發。
四目近距離對視,周延禮出聲詢問:“還能站起來麼?”
陳佳肴腦袋一歪,張開水光的唇吐出兩個字:“不能。”
周延禮挑了挑眉,這一刻居然好脾氣地又問了一句:“那怎麼辦?”
陳佳肴很認真地想了下,反問:“那怎麼辦?”
周延禮盯著她:“我問你。”
陳佳肴眸中醉意似乎在一寸一寸地褪去,她眼睛漸漸變得清亮,映出了頭頂繁星的痕跡。
麵龐線條也在黑夜裡逐漸清晰起來。
她分毫不退讓地反盯周延禮,問說:“我說了你就會做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沒寫完。
罵我吧。[躺平]
偏袒
十月份,
平城已經早早進入秋季。
晚上風涼,吹得酒後的人醉得一塌糊塗。
也吹得清醒的人愈發清醒。
周延禮是清醒的那一個,他俯身低首。
陳佳肴仰頭。
他們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彼此的身影。
周延禮看得更清楚。
畢竟陳佳肴鮮少敢這樣與他對視。
周延禮沒覺得被冒犯,
反而在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爽感。
他盯著陳佳肴,低聲問:“那你想說什麼。”
她問我說了你就會做嗎?
他問那你想說什麼。
言外之意是,
你想讓我做什麼。
陳佳肴恍惚了一瞬,她張了張嘴,
隱約說了兩個字。
周延禮盯著她的唇,眼睛瞇起,
“什麼?”
路邊陡然響起一陣鳴笛,
陳佳肴似是猛地回神。
清醒了一大半。
周延禮看她眼睛瞪得像小鹿,
口吻裡多了幾分玩味。
“清醒了?”
陳佳肴嘴巴翕張,
沒說出個所以然。
她想下意識道歉,
可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於是隻能努力把眼睛睜出幾分無辜來。
隻是比起周延禮,
她這裝傻充愣的段位才哪到哪?
不過周延禮這會兒也沒跟她計較。
一隻小醉貓而已。
“自己站起來?”周延禮又出聲。
陳佳肴當然要自己站起來,隻是到底喝了酒,又蹲了那麼久,
著急忙慌站起來,眼前猝不及防黑了一瞬。
她兩手在半空中抓了兩下,
抓住了周延禮的手。
——準確地說,
是周延禮主動遞過來的。
周延禮穿得少,
手有些涼,像山裡的秋風。
陳佳肴穿得不少,又喝了酒,手上溫度很高。
兩手相握,溫差像一記重拳,錘在了陳佳肴心上。
僅一秒,
陳佳肴逃避一般鬆開。
周延禮視線掃過自己被丟棄的手,沒生氣,反而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而後不動聲色收回,淡淡丟下一句:“回家。”
他轉身朝路邊的車走,陳佳肴小步跟著,在抵達車門旁時,忽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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