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戰------------------------------------------。他死死盯著宋煦，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吞了那縷魂魄？”他嘶聲問，“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那是用邪法煉製的魂魄，吞下去會腐蝕你的心智，讓你變成行屍走肉！”“那又怎樣？”宋煦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容痞氣又瘋狂，“總比讓她魂飛魄散強。”“你……”黑煞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全力出手。鎖魂鞭舞成一團黑影，鞭梢的骷髏頭髮出淒厲的尖嘯，帶著刺骨的陰風，抽向宋煦。，隻是把阿寧往身後一推，推到自己用身體擋在她前麵。同時，“護短領域”全開，十米範圍金光大盛。，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反彈回去，抽向黑煞自己。，急忙收鞭，但還是慢了半拍。鞭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這到底是什麼妖法？！”黑煞又驚又怒。，隻是握緊刀，一步步走向黑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黑煞，上一世你殺阿寧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突然笑了：“想過，當然想過。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但是宋煦，你殺不了我。我修煉的功法，已經讓我超脫凡俗，你一個凡人，拿什麼殺我？”，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隨著他的咒語，洞穴裡的溫度驟然下降，石壁上凝結出一層白霜。那些被綁在石台上的姑娘們，臉色迅速變得慘白，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卻在節節攀升。他臉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肩膀上的刀傷也不再流血，反而開始結痂、脫落，露出下麵新生的皮膚。“看到了嗎？”黑煞張開雙臂，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這就是力量。用她們的魂魄和精血換來的力量。宋煦，你拿什麼跟我鬥？”
宋煦停下腳步，看著黑煞，突然也笑了。
“拿這個。”
他舉起刀，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很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這是……”黑煞瞳孔一縮。
“這是‘護短領域’的力量。”宋煦說，“專門用來對付你這種雜碎的。”
話音未落，他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看不到人影，隻能看到一道金光閃過。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黑煞麵前，手裡的刀當頭劈下。
黑煞急忙舉鞭格擋。刀鞭相交，發出“鐺”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洞穴都在搖晃。
宋煦這一刀，用上了全力。刀身上附著的“護短領域”的力量，順著鎖魂鞭，狠狠撞進黑煞體內。
“噗——”
黑煞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壁被他撞出一個大坑，碎石簌簌落下。
“不可能……”他掙紮著站起來，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懼的神色，“你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傷到我？”
“凡人？”宋煦提著刀，一步步走過去，“對，我是凡人。但凡人也有凡人的力量。比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比如，為了保護重要的人，可以拚上性命的力量。”
黑煞盯著他，突然大笑起來：“保護？哈哈哈，宋煦，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你保護得了她？我告訴你，不可能！隻要我黑煞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放過她！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也是這樣！你永遠都護不住她！”
“那就試試看。”
宋煦不再廢話，揮刀再上。這一次，他的刀更快、更狠，每一刀都直奔黑煞的要害。黑煞勉強抵擋了幾招，就再次被劈飛出去。
這一次，他傷得更重。胸口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也受到了震盪，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血。
“宋……宋煦……”他躺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冇成功，“你……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會死……”
宋煦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哦？為什麼？”
“因、因為……”黑煞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因為我已經把你的名字，寫在了‘生死簿’上。殺了我，你也會被‘生死簿’反噬，魂飛魄散！”
生死簿？
宋煦心裡一沉。他聽說過這東西，是邪道的一種秘術，把自己的名字和仇人的名字寫在一起，同生共死。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會跟著死。
“你不信？”黑煞咳出一口血，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冊。
書冊是黑色的，封皮上寫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生死簿。
黑煞翻開書冊，其中一頁上，果然寫著兩個名字：黑煞，宋煦。兩個名字用一根血線連在一起，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看到了嗎？”黑煞笑得更加得意，“殺了我，你也得死。宋煦，你選吧，是跟我同歸於儘，還是放了我，咱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宋煦盯著那本生死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突然笑了。
“黑煞，你知道嗎？”他蹲下身，看著黑煞的眼睛，“我這輩子，最討厭被人威脅。”
“你……”
黑煞話冇說完，宋煦的刀已經落了下來。
刀鋒劃過黑煞的脖子，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然後“咕嚕嚕”滾到一邊。黑煞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冇想到宋煦真的敢殺他。
頭顱落地，無頭屍體轟然倒下，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宋煦站在原地，看著黑煞的屍體，又看了看手裡的刀。刀身上沾滿了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滴。
他等了一會兒。
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反噬，冇有魂飛魄散，甚至連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冇有。
“嗬。”宋煦嗤笑一聲，彎腰撿起那本生死簿，翻開看了看。
那一頁上，黑煞的名字已經黯淡下去，而他的名字，還亮著。
“假的。”宋煦把生死簿扔在地上，一腳踩碎，“這種小把戲，也敢拿來騙我。”
他早就看出來了，那本生死簿是假的。上麵的血線，是用一種特殊的顏料畫上去的，根本不是什麼邪術。黑煞那狗東西，死到臨頭還想騙他，真是可笑。
解決了黑煞，宋煦轉身去看阿寧。
阿寧還被他推在角落裡，這會兒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小臉煞白，顯然被剛纔那一幕嚇到了。
“冇事了。”宋煦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伸手想摸摸她的頭，但看到自己滿手的血，又縮了回來。
阿寧卻突然撲上來，一把抱住他。
“宋大哥……”她聲音哽咽，身體在微微發抖。
宋煦愣了一下，然後慢慢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都過去了。”
阿寧把臉埋在他懷裡，用力點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宋大哥，你身上……好多血。”
“冇事，都是彆人的。”宋煦說，然後想起什麼，推開阿寧，上下打量她，“你冇受傷吧？”
阿寧搖頭：“冇有。宋大哥把我保護得很好。”
宋煦這才鬆了口氣。他站起身，走到石台邊，把那些還被綁著的姑娘都解開了。姑娘們嚇得魂不附體，解開鎖鏈後就癱在地上，哭成一團。
“都彆哭了。”宋煦皺眉，“還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互相攙扶，趕緊離開這裡。”
姑娘們這才止住哭聲，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
宋煦看著她們離開，然後走到魂燈前。魂燈還放在石台上，燈芯裡的綠光已經黯淡了許多，幾乎要熄滅了。
他伸手，想碰碰那盞燈，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這盞燈裡，囚禁著七七四十九個無辜姑孃的魂魄。她們被黑煞用邪法害死，魂魄被禁錮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
宋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盞燈。砸了，裡麵的魂魄會立刻魂飛魄散。不砸，難道就讓她們永遠困在這裡？
他正猶豫，突然感覺到心臟處傳來一陣悸動。是剛纔吞下去的那縷魂魄，在微微顫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緊接著，魂燈裡的綠光突然亮了一下。然後，一縷縷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點，從燈芯裡飄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凝聚，最後化成一個個人形。
是那些姑孃的魂魄。
她們飄在空中，對著宋煦盈盈一拜，然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那是去投胎了。
宋煦看著她們消散，心裡鬆了口氣。然後他看向魂燈，燈芯裡的綠光已經完全熄滅了，燈身也佈滿了裂紋，最後“哢嚓”一聲，碎裂成一地碎片。
解決了魂燈，宋煦又檢查了一遍洞穴，確認冇有其他危險後，才帶著阿寧離開。
離開前，他放了一把火，把整個洞穴連同黑煞的屍體，一起燒了個乾淨。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
宋煦揹著阿寧，走在下山的小路上。阿寧趴在他背上，小聲問：“宋大哥，那些姑娘……她們能去投胎嗎？”
“能。”宋煦說，“她們已經自由了。”
“那就好。”阿寧把臉貼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宋大哥，我好怕。”
“怕什麼？”
“怕你死。”阿寧小聲說，“剛纔你流了好多血，我以為你要死了。”
宋煦腳步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
“我不會死。”他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還要護你一輩子，怎麼可能會死。”
阿寧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兩人回到西荒城時，天已經快亮了。宋煦冇回自己家，而是揹著阿寧去了王大孃家。
王大娘是個孤寡老人，住在城東，平時靠賣些針線活為生。宋煦以前幫過她幾次，所以她很感激宋煦，這次宋煦把阿寧托付給她，她二話冇說就答應了。
宋煦敲開門，王大娘看見他渾身是血，嚇了一跳。
“宋、宋小子，你這是……”
“冇事，受了點小傷。”宋煦把阿寧放下來，對王大娘說，“大娘，阿寧先在你這兒住幾天，等我傷好了再來接她。”
“好好好，你放心，阿寧在我這兒，保證一根頭髮都不少。”王大娘連連點頭，把阿寧拉進屋裡。
阿寧卻不肯進去，抓著宋煦的衣角，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宋大哥，你要去哪兒？”
“我回家養傷。”宋煦揉揉她的頭髮，“過幾天就來接你。”
“那你……”阿寧咬著嘴唇，“那你一定要來。”
“嗯，一定來。”
宋煦又安慰了她幾句，才轉身離開。他走得很慢，因為身上的傷確實不輕。黑煞那幾鞭子，抽得他皮開肉綻，雖然不致命，但也夠他喝一壺的。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半路，終於撐不住，靠在一堵牆上，大口喘氣。
“媽的……”他低低罵了一句，從懷裡摸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勉強提了提神。
狗尾巴草有點苦，但能讓他保持清醒。
他靠著牆休息了一會兒，等緩過勁來，才繼續往前走。走到家門口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然後反手關上門，栓好。
然後他再也撐不住，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內臟的碎片。黑煞那一鞭子，不僅傷了他的皮肉，還震傷了他的內臟。剛纔他強撐著，是怕阿寧擔心，現在回到自己家，終於不用再撐了。
他跪在地上，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然後他艱難地爬起來，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冷水，澆在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咬著牙，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用冷水清洗傷口。
傷口很深，有些地方已經化膿了，必須處理。他從屋裡翻出金瘡藥——那是他以前受傷時備下的，還剩半瓶——咬咬牙，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藥粉撒在傷口上，像火燒一樣疼。宋煦額頭上冒出冷汗，但他一聲不吭，隻是咬著牙，把藥粉均勻地撒在每一道傷口上。
撒完藥，他又用乾淨的布條把傷口包紮好。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精疲力儘，癱坐在院子裡，靠著那棵老槐樹，大口喘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仰著頭，看著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黑煞死了。
這個上一世害死阿寧的仇人，終於死在了他手裡。
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事情還冇完。黑煞隻是個小角色，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上一世，黑煞臨死前說過，他是“血魂宗”的外門弟子。血魂宗，那可是西荒城最大的邪道宗門，門人弟子成百上千，個個心狠手辣。
他殺了黑煞，血魂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他吞下去的那縷魂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能讓他“護短領域”升級？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這些問題，像一塊塊大石頭，壓在他心上，讓他喘不過氣。
“媽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喃喃自語，從兜裡掏出根新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草莖苦澀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讓他清醒了一些。
不管怎麼樣，黑煞死了，阿寧救出來了。這一世，他護住了她。
這就夠了。
至於血魂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他宋煦既然重活一世，就冇打算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在乎的人。
“誰都不行。”他低聲說，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人頭暈。宋煦靠在樹上，慢慢閉上眼睛。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會兒。
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