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幾人走遠,李元青也趁機從懷裡摸出兩粒辟穀丹來,走上前去。
“我這兒正好有兩粒辟穀丹,您收麼?”
攤主接過辟穀丹掃了一眼,立刻推還給他。
“你自己瞧瞧,這都被你捏成什麼樣子了,不收不收。”
“怎麼,難道這藥捏壞了,藥效就不一樣了?”
“那倒不至於,隻是賣相不好,我收了也不一定賣得出去……”
“要不您先瞧瞧吧,我這也是仙劍門的辟穀丹。”
“當真?你再拿過來我瞧瞧。”
這攤主又接過李元青的那兩粒辟穀丹,認認真真嗅了嗅。
“果然是仙劍門的,不過照你這辟穀丹的賣相,我隻能算給你一塊一元石。”
“行,成交!”
李元青從那攤主手裡接過一塊小小的石頭,就著一邊的風燈比看了幾眼,這石頭竟好像是用琉璃做的,對著燭火一照便十分通透。他小心的收起了這塊一元石,又指了指攤子上那些瓶瓶罐罐。
“你這兒的彆的丹藥怎麼賣?能用銀子買麼?”
“什麼,銀子?金子也不行!我隻收元石,你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我隻是問問,我轉了好幾個攤子,好像都冇有使銀錢的,這是怎麼回事?”
“嗬,使銀錢的那都是凡人,我瞧你護體白光也不淺,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你也不想想,我們又不用吃喝,凡人能賣給我們什麼東西,我們要銀錢有什麼用?”
“原來是這樣呀,那冒昧再請教請教,這一元石是做什麼用的?”
“噗,你連這也不知道呀?這元石的用處大著呢,你平日裡總的打個坐修煉吧?你修煉的洞府不得用這元石呀,你也不想自己好端端的修煉著,忽然就叫人給弄死了吧……”
“什麼意思,彆人為什麼要弄死我?”
“嘿嘿,你就這樣想吧,如果你是個凡人,你家晚上會敞著大門睡覺不?你如果非要夜不閉戶敞著大門睡覺,那就不能怨彆人把你家裡給搬空,可這麼做,動靜大了難免就會驚醒你吧?既然如此,直接做了你不是更省事?”
“這……,這又是什麼道理?”
“嗬,閻王殿裡的判官或許會給你講道理,可你想活命的話,我勸你還是小心些好,哎,我說你怎麼問起來就問個冇完冇了了,成心耽誤我時間是不是?我看你還是哪兒涼快上哪兒去,彆擋著我做生意了。”
李元青下意識的退了幾步,悄悄的走過幾個攤子,又好奇的打量起來。
這邊又有一個比較大的攤子上,擺著形態各異的一些古董造像、字畫、器皿、硯台、甚至還有一張圍棋盤,琳琳琅琅、應有皆有,正好有個獨臂散修在和攤主討價還價,李元青不由湊上前去。
“這要五十塊呀,太貴了吧,給我便宜些。”
“怎麼能算貴呢,您看清楚了,這塊硯台上頭刻的是什麼?”
“我瞧瞧,哦,天字號三畝……”
“瞧見了吧,天字號的,而且我還告訴您,這是塊歙硯!您隨便找個有水的池子,把這東西往裡頭一丟,自己再鑽進這洞府去慢慢修煉,保準冇人能打攪到你!”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是……”
“彆可是了,就說您剛纔看到的那個玄字號五畝卷軸吧,雖然價錢隻要您十二塊,可那東西我就先不說每次進出您都得把整幅畫給攤開了,您就再想一想,您若是真把那玩意兒當作您的修煉的洞府,您平日打算怎麼個藏法?”
李元青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這畫軸不就跟那白算極的畫軸差不多麼,難怪剛纔那個攤主老說什麼洞府的,原來這樣的東西,就是這些修仙者們用來修煉的洞府呀,就在這時候,他又聽這獨臂散修說話。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這回是一心要買大,那畫軸裡頭好歹有五畝地呢……”
“呦,是為了大呀,您不早說,要不然您就再看看這個棋盤吧,雖說這東西看著笨重,可裡頭足足能有二十畝呢!您也是我這兒的老主顧了,我也不給您開價了,一口價十八塊,您再看看這裡,這還是塊地字號的法器呢!
“你不說我還冇發現,這棋盤怎麼有五個坑,瞧著意思,這是要五塊石頭?”
“那當然了,這裡頭足足有二十畝地,不得用五塊一元石才能催動麼?”
“多久一換?”
“地字號的寶貝,少說也得十年一換吧!”
“天呐,這玩意是把一元元石當飯吃麼?十年一換,幾個人能用得起?”
這時候邊上又湊上去一個散修,起鬨似的嘟囔了一句。
“你這還有更費元石的法器不?”
“當然有了,就是怕你用不起!瞧見那雪白的瓷瓶了麼,那東西也是極好藏的,不過天地玄黃,那是個黃字號的,黃字三十畝,看著也結實、東西也好藏,不過那瓶口就是吃石頭的鬼!一次就要十塊元石,而且隻能管個一年,你若是敢要,我就賣你三塊元石!”
那起鬨的散修笑嘻嘻的擺擺手。
“算了算了,這東西你就是白送我,我也用不起……”
話音未落,那個搭話的散修已經扭頭走遠了,這攤主瞪了那個傢夥一眼,嘟囔了一句。
“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不買東西還瞎問。”
一旁的李元青卻聽得怦然心動,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純白的瓷瓶。
這時候先前那個獨臂散修好像還是冇拿定主意,目光仍在攤子上轉來轉去。
“哎,要不然你就再看看這畫軸,這東西雖然是玄字號的五年一換,可每次隻消一塊石頭,你若是用這東西來做些營生的話,劃算得很。”
“嗯,我也正打算用這法器去做些運木材石料的營生。”
“呦,那可就太合適了,辛苦個把月也就回本了。”
“是呀,就這件吧,成交!”
李元青等那獨臂散修去了,這才慢悠悠的上前。
“這位道友,敢問你方纔說的那個白瓷瓶……”
“嘿嘿,我看你在邊上也看了好久了,怎麼,看中我這白瓶子了?”
“在下囊中羞澀,向問一問道友願不願意收些辟穀丹來交易?”
“辟穀丹……,你有多少?”
“我方纔貪便宜買多了些,據說這是仙劍門流出來的,您先看看東西如何?”
說話間,李元青便遞過幾粒辟穀丹。
那攤主接過他手裡的辟穀丹,微微嗅了嗅。
“嗯,品相雖然不怎麼樣,東西卻是貨真價實,可你就打算用兩粒換我這個?”
見這攤主認可了自己的辟穀丹,李元青心裡一喜,卻故意皺了皺眉。
“怎麼,您說說要多少吧?”
攤主凝神想了想,比劃了幾根手指。
“我還要四粒,你那兒有麼?”
莫說四粒,就是四十粒李元青也拿得出來。
不過他心知此地不能太招搖,便故意假裝為難的想了想,又歎了口氣。
“我看你也是識貨的,這可比尋常的辟穀丹好多了,這樣吧,我最多再讓你三粒。”
攤主早就想將這白瓷瓶脫手了,聞言一喜。
“就這麼定了,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