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們身後的那片山壁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隻見山壁轟然爆開,碎石如雨點般飛濺,整座山峰在巨力的衝擊下,竟被生生炸上了天!
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衝擊波所過之處,草木化為飛灰,岩石化為齏粉,陳鶯鶯與葉楚材猝不及防,被衝擊波狠狠撞中,護體靈光瞬間破碎,兩人也被氣浪撕成碎片。
爆炸的威力遠超李元青的預料,他雖然比那兩個倒黴鬼多飛了兩三裡地,可也被氣浪波及,口噴鮮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好不容易纔穩住了腳下的飛劍,再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煙塵瀰漫的山穀,心中大為震驚!
看來,這一元二丹三符籙的震天雷威力極大,一定要慎用呀!
他接連服下三粒小還丹,穩住了內傷,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不敢久留,立刻禦劍而去。
足足五日之後,此地的煙塵才漸漸散去,原本的山峰已然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方圓半裡之內,寸草不生,再無任何活口,陳鶯鶯與葉楚材那兩個人早已被爆炸的威力撕成了碎片,連神魂都未能逃脫,徹底湮滅在這場地動山崩般的爆炸之中。
不過,此地的這一切已經與李元青無關了,他馭劍穿行於蒼莽群山之間,胸腔裡那顆心子還在突突亂跳。
方纔陳鶯鶯的法劍突襲,速度快如閃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全是靠那塊地字號的飛鱗盾主動護主,硬生生擋下了那致命一擊,若非這麵千年白蛇盾牌,他就算能躲過爆炸,弄不好也會被那柄法劍穿胸而過,下場不比陳鶯鶯、葉楚材那兩個死人好上半分。
這般劫後餘生的慶幸,讓他對這枚地字號的飛鱗盾愈發珍視!
這般想著,他對法器的品階差異又多了幾分真切認知。
這個世上的法器與法器之間,也是天差地彆。
修仙界曆來沿用《千字文》中“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之中的天地玄黃四字劃分法器品階,天字為尊,地字次之,玄字再次,黃字最末,每一品階之內,又有優劣之分,威力相差懸殊,更有無數連黃字都夠不上的,連入流的資格都冇有。
一件真正的法器,煉製起來繁瑣無比,而且受材料等等各種因素的限製,即便像仙劍門的煉器堂那樣的存在,也無法離開劍池宗的劍胚煉製出威名赫赫的破冰法劍,而即便是上等的破冰法劍,也僅僅是玄字號的法器。
至於須彌袋這類空間法器,雖也被冠以“法器”之名,實則隻是徒有其表,算不得真正的法器。就像市麵上流通的須彌袋,十有**都打著“天字方丈”的印記,聽著唬人,其實這種須彌袋連黃字號的法器都算不上,當然也有些奇葩而又誠實的散修,會根據《千字文》給自己的法器刻上宇子、宙字、洪字、荒字,日字、月字、盈字、仄字,不一而足。
而低階修士囊中羞澀,根本買不起正經法器,平日裡鬥法,基本上還是依靠劍符、護體符這類符籙。
就算是有些僥倖築基成功的散修,也常常因為財力匱乏,買不起正兒八經的法劍,隻能用那種一次性的劍符勉強應對。
自然,像似仙劍門這般配發給築基弟子的破冰法劍,清一色是正兒八經的黃字號法器,其中少數“運氣”極佳、極其懂得人情世故又有實力的弟子,能領到品相上佳的玄字號破冰法劍,除此之外,煉器堂煉製法器的成品率本就不高,那些失敗的半成品,往往會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落至散修手中,不消說,這類流轉在外的法器,大多是次品黃字號,甚者連入流的字號都冇有。
故此,一分價錢一分貨。飛鱗盾這般地字號救命重寶,紫芝閣將其奉為鎮店之寶,自然是情理之中。
行事素來謹慎的李元青,不敢有半分耽擱,又馭劍疾馳了一整夜,直至東方破曉泛起魚肚白,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緩緩放緩了青鳴飛劍的速度。
這一路奔逃,他也未曾閒著,先前那震天雷的威力之駭人,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這般威力無窮的法器,若是能加以改進,日後遇上強敵,便是一道保命的底牌。
心念一動,他馭劍懸停在一片雲霧繚繞的山穀上空,找了個隱蔽的山坳落下。
他盤膝坐定,取出須彌袋,按照原先“一元二丹三符籙”的配方,他先取了個素白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塊三才石,又依次加入兩粒小還丹、三張神火符籙,而後將瓷瓶密封,又在瓶身貼了一張淨靈符和一道傳訊符,便煉成一枚小巧卻威能不俗的小震天雷。一枚小巧玲瓏的小震天雷便成了。
他端詳著手中的瓷瓶,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始煉製原版的大震天雷,以五塊三才石,十粒小還丹與十五張神火符籙,複刻出一枚原版的大震天雷,如此反覆將大小震天雷各製造了五份妥善收於須彌袋中,這才重新馭劍上路。
又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隱隱出現了一座鎮子的輪廓,鎮子的規模不算太大,炊煙裊裊,透著幾分凡間的煙火氣。
他略一遲疑,便駕馭青鳴飛劍輕飄飄落在鎮子外一處僻靜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收斂周身靈光,將青鳴劍收入須彌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風,藉著禦風行之術,幾個起落便來到了一座大宅子的矮牆邊,說來也奇,許是他周身的護體白光隔絕了氣息,宅子附近的幾條狗竟是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半點動靜都冇有。
李元青確認四周無人,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如飛鳥般輕盈地翻過高牆,落入了宅子之中。
他不敢停留,藉著牆角的陰影,鑽進了後院的一間雜物房裡。
這間雜物房不大,堆滿了破舊的桌椅板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與灰塵的氣息。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屏氣凝神仔細聽著屋外的動靜,好一會兒屋外依舊冇有動靜,他這才鬆了口氣。
經過這次石縫藏身險些暴露的經曆,他恐怕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輕易進入任何空間法器藏身了,那種差點就被人堵在狹小空間內的感覺,實在太過凶險。
李元青定了定神,搬開身旁的雜物,尋了個乾淨的角落席地而坐。
他迫不及待地從須彌袋中取出那塊飛鱗盾,放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