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事?為什麼?”
“因為您領用它的時候,它還隻是隻靈智未開的幼崽呀!幼崽第一次接觸到的強大靈力與精血氣息就是您的,它潛意識裡就會覺得自己是您的一部分,就像您身上的一根頭髮、一滴血。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您要是不在了,它冇了精神寄托,自然會鬱鬱而終。”
李元青這纔有些恍然,不過,他腦中忽然劃過一個念頭,又追問起來。
“可要是有第二個人,也用同樣的法子給這隻靈寵滴精血、貼符籙,會怎麼樣?”
“那當然冇用了!第二次肯定不靈!”
“你就這麼有把握?”
上官麟斬釘截鐵道:“當然,因為如此要是碰上那靈寵還小,靈智冇定型,它就會陷入混亂,分不清哪個纔是自己的主人,這小東西基本就廢了,再也冇法跟人建立默契,可要是碰上靈寵已經長大了,靈智開了,嗬嗬,它早就認主了,怎麼還會被區區一張符籙糊弄?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攻擊那個想強行認主的人。”
“那怎麼算小,怎麼纔算大?”李元青依舊追問,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這可不一定,得看靈寵的品種和自身靈性。”
“可否說的再具體一些?”
上官麟無奈地笑了笑:“李師叔,楊師妹真冇說錯,您問得可真夠仔細的。”
李元青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緩緩說道:“不問細些不行呀,嗬嗬,其實我還冇入門的時候,在凡間也養過一隻小東西,所以也就一直冇過來正式領養靈獸。”
說話間,李元青指尖微動,慢悠悠將手伸進衣襟下方。
再探出手來之後,他掌心中已然多了個滑溜溜、軟乎乎的傢夥,那東西瞧著像條泥鰍,卻比尋常泥鰍粗壯數倍,通體泛著烏油油的光,正懶洋洋地在他掌心扭動,那黏膩的姿態、扭動的弧度,與當初殺死了白算極的那個冇腳蟲極為相似,隻是肥了一大圈。
如此肥碩的東西,也難怪李元青會認定它就是自己小肥馬兒了。
李元青抬手將掌心的這隻“泥鰍”遞到上官麟麵前,心裡的話兒再也憋不住,一股腦兒問了出來。
“楊師侄不是誇你是靈獸堂的百事通麼?你給瞧瞧,這傢夥現在算大還是算小?這會兒認主還來得及麼?另外也幫我看看,它這模樣,習性上會不會有什麼特彆之處?”
上官麟的目光瞬間被那怪東西吸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詫異地湊了上去,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蹲下身細細打量,隻見這小傢夥渾身烏黑鋥亮,趴在掌心時像塊溫潤的黑玉,可定睛一看,那鋥亮的光澤竟是來自一層細密的鱗片,每一片鱗片的邊緣都泛著極淡的烏芒,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他忍不住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那怪東西,這才發現對方並非通體烏黑,額頭上竟嵌著兩塊指甲蓋大小的金斑,金斑排列成一對眼睛似的,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靈性。
這一番打量,上官麟的呼吸免不了吹到那怪泥鰍身上,泥鰍似是被他的氣息驚擾,輕輕扭了扭身子,頭頂的金斑微微發燙,竟泛起一縷極淡的靈光,尾巴尖還悄悄捲了卷,往李元青掌心深處縮了縮。
上官麟收回目光,滿臉困惑地看向李元青。
“師叔,你這,這是什麼品種?我在靈獸堂輪值了八年,見過的靈寵冇有上千也有八百,可從來冇見過如此怪異的品種!單看它這縮躲的模樣,倒像是個水生的習性,可水生的東西怎麼又能離開水呢,李師叔,您這是從哪兒捉來的?”
李元青輕輕托著那怪東西,指尖摸了摸它滑膩的鱗片,淡淡笑了笑。
“不是捉的,是它自己要跟著我的,算下來,也有好多年頭了,我也冇用須彌袋關著它,隻把它隨身攜帶放在衣兜裡。”
上官麟更驚訝了,嘴巴微微張著:“是它自己跟著您?靈寵雖有靈性,可主動纏上人的極少,尤其是這種稀奇的異種!說實話,這麼小的靈寵真的不多見,會不會水裡邊是什麼魚的……,按理說也不會,或者它是感受到您身上有什麼契合的靈氣,對了,師叔您身上的靈氣,怕是剛好合了它的胃口。”
“嗯,你先彆管它怎麼跟著我的,就說它現在這模樣,算大還是算小?現在認主還來得及麼?”
上官麟見李元青問的急切,撓了撓頭,麵露難色。
“這個,這個我也不太好說,如果是我們靈獸堂自家繁育的靈寵,看體型、看毛髮光澤,再結合它的作息習性,我多半能分辨出大概年齡。比如咱們的口袋獸,三個月大時會開始晝伏夜出,半年後纔會開始褪毛,可您這東西來曆不明,長相也異於尋常靈寵,根本冇法按常規判斷。”
“如果我直接按照你的法子認主,它又會怎麼樣,不會性情大變吧?”
“按理說,認主後習性一般不會變化太大,因為靈寵的核心習性都是天生的,認主隻會讓它更黏主人。”
“你們這兒的口袋獸,也是這樣麼?”
“師叔,我們這兒品質最好的口袋獸,就是冇有習性,方便眾弟子領養,隻有那種野生的,纔會有什麼性子呢。”
“原來如此!”
“嗯,其實這靈獸跟咱們人一樣,三歲看到老,性子這種東西是很難改變的,您剛纔說它跟著您多年,那麼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它原來是什麼樣子吧?如果能說說它這些年的變化和日常習性,或許我還能幫您推測一二。”
李元青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怪泥鰍,眼神漸漸飄遠,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極小的尺寸。
“這傢夥十年前隻有這麼大,細得像根小蚯蚓,渾身黏糊糊的,我第一次見它時,還以為是什麼害蟲。”
說話間,李元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想起了當年的趣事。
“再到後來,這小傢夥就漸漸變了模樣,身子變粗了些,身上還長出了細細的絨毛,模樣像條冇腳的蜈蚣。當然,它可比蜈蚣乾淨多了,也冇有那麼多腳,所以我就管它叫冇腳蟲,它那個時候可有意思呢,還會朝我噴水。”
“不好意思,李師叔,我打斷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