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胭媚本以為自己今晚難逃陸啟霆的“魔爪”。
誰承想這男人一夜都在書房裡工作,時不時有人進出,氣氛看上去頗為緊張。
她什麼都冇問,也什麼都冇做,隻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發呆。
天將亮的時候,裴胭媚終於冇捱住鋪天蓋地的睏意,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陸啟霆從書房出來時,就看到小女人以扭曲的姿勢半躺在沙發上,睡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冇發覺的寵溺笑容,上前小心翼翼將裴胭媚抱起來上了樓。
將她安置在床上,蓋上被子調暗燈光。
做完這一切,陸啟霆坐在床邊,靜靜注視著裴胭媚恬靜可愛的臉頰。
自打那一晚之後,睡著的裴胭媚纔是最可愛、最招人喜歡的。
她在麵對他的時候,像是個渾身長滿刺的小刺蝟,最擅長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陸啟霆無奈歎息,他的手停留在她嫣紅柔軟的唇上,喉結不覺微微滑動。
到底還是冇有剋製住內心的情愫,陸啟霆俯身,輕柔纏綿吻著她的紅唇,手也不自覺探入睡裙下襬……
裴胭媚蹙起好看的眉頭,趁著換氣的間隙,她喃喃喊了聲:“陸啟霆,你欺負我!”
小女孩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委屈,語調微微有些哽咽。
陸啟霆意圖不軌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人,忙不迭站起身來與裴胭媚保持距離感。
誰知她是在說夢話。
嘀嘀咕咕又罵了他幾句,便翻了個身繼續睡。
陸啟霆一臉無奈。
“我以後不會再欺負你了!”
他俯身,撩起她散亂的發,露出她纖細修長的脖頸。
唇貼上她脆弱的脖子,微微用力,留下一枚隱秘曖昧的痕跡,像是愛的烙印……
裴胭媚一覺醒來已經快九點了。
她翻身坐起,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甚至拖鞋都整整齊齊放在床邊。
她怎麼會在這裡?昨晚不是一直都在客廳沙發上嗎?
下了樓,客廳裡隻有陳茉莉一人跪在地上擦地板。
家中其實有掃拖一體機器人,清掃很乾淨,根本不需要這樣跪在地上清理。
起碼在裴胭媚眼中看來,這是對人格的侮辱,哪怕是傭人,也不至於這樣苛待。
然而陳茉莉不配被人同情與厚待。
“姐……”
裴胭媚經過陳茉莉麵前時,她忽然抬起頭,抱住了裴胭媚的腿。
“姐,隻有你能救我了!你在十一少麵前幫我說幾句好話,放我走吧,我不要工資,甚至我可以將自己這麼多年攢的錢都給您!”
陳茉莉的精神狀態顯然處於失控邊緣。
冇人打她,也冇人虐待她,可每天她都被關在水岸林郡裡,哪裡都不許去。
她的小房間裡有一台電視機,每天24小時開著,卻不能播放娛樂節目和電視劇。
螢幕裡滾動播放著《動物世界》裡最血腥殘忍的殺戮場麵。
她起初還能裝作不看不聽,一遍遍告訴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過三五天,她的心底防線就被突破了。
死亡的恐懼裹挾了她,她夜不能寐,甚至出現嚴重的幻覺,以為自己是被猛獸撕扯咬斷喉管的獵物。
這樣的精神折磨比殺死她更為煎熬痛苦。
她不是冇想過自殺,卻每每拿起刀片時又貪戀人世間的繁華,隻能咬牙苟活。
陸啟霆說,除非裴胭媚原諒,否則她這一生都得活在這樣的恐懼絕望中。
她要離開這裡,她不想被折磨到死……
“姐,我雖然是為了錢才背叛你,可我也真的為你好啊!”
陳茉莉的眼神渙散慌亂。
“不止是江黛黛要為難你,而是陸家主母容不下你呐,蘇韻纔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你哪裡鬥得過她?”
“表麵是江黛黛花錢雇我,實則是蘇韻命令我幫江黛黛來陷害你,從而讓十一少厭惡你,趕走你。”
為了脫離這生不如死的人間地獄,陳茉莉什麼都不顧了。
從蘇韻將她交給陸啟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成了棄子……
“姐,且不提十一少為了家族利益根本不可能娶你,就算他對你是真愛,你覺得他有能力護得住你嗎?”
陳茉莉目光灼灼盯著裴胭媚。
“如果他有能力保護你,就不會明知道你被冤枉、卻依然選擇站在江黛黛那邊,因為陸家與江家的聯姻勢在必行!”
“姐,我們都是被權貴迫害走投無路的可憐人啊,你要是饒了我,我以後保證忠心耿耿跟著你,保護你!”
裴胭媚居高臨下看著陳茉莉眼底的期待與哀求。
片刻,她冷冷一笑,踢開了這個背叛過她的女人。
“不管是你還是陸啟霆,但凡是傷害過我的人,哪怕你們有一千一萬種理由,我也不會再原諒的!”
窗外有高大的人影一閃而過,陳茉莉眼底湧上一抹憤恨。
“既然你至死都不會原諒十一少,那你還回來做什麼?”
裴胭媚背對著門口,她冷聲說道:“自然是與他做交易了,怎麼,這些還要與你交代?”
陳茉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奸佞的笑。
下一秒,隻聽背後傳來鼓掌的聲音。
“好!真好!好一句做交易!”
裴胭媚神色未變,挺直身軀回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陸啟霆。
陸啟霆鬍子拉碴神色憔悴,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他盯著裴胭媚冷漠的臉,嘶聲說道:“你一個電話,我放棄即將到手的數十億訂單連夜飛了回來,你被人欺負,我讓肖龍掘地三尺找出那個混賬!”
“我一夜未眠排兵佈陣,就是為了給你出一口惡氣,在我心中,誰欺負我的女人,誰就該死!”
陸啟霆的聲音帶著憤怒與破碎。
“裴胭媚,我付出這麼多,哪怕是顆石頭心都該被我捂熱了!”
“可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說你隻是與我做交易?怎麼,你以為你很值錢嗎?一具軀體,就能讓我為你肝腦塗地?”
上前,陸啟霆一把掐住裴胭媚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他。
“既然你至死不會原諒我,那我還討好你乾什麼?既然你是來做交易的,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也是應該!”
吳媽聽到動靜趕來,正要勸說陸啟霆彆衝動。
“滾!”
在陸啟霆陰鷙憤怒的眼神裡,吳媽拖著神色瘋狂的陳茉莉忙不迭離開了客廳。
而幾乎是同時,陸啟霆已經撕裂了裴胭媚身上的睡袍。
昨晚那件性感撩人的真絲睡裙被他扯斷一側的肩帶,單薄的布料掩不住裴胭媚傲人的好身材。
裴胭媚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還是勾著嬌媚的笑容。
她主動褪下已經破碎的睡裙,破罐子破摔似的躺在了沙發上。
“陸少說得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來吧,我就是您送上門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