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悅然是陸啟霆的人。
她與陸啟霆是在國外留學是認識的,彼時正逢她的家族破產父母跳樓身亡。
已經懷孕的她被未婚夫拋棄,似乎已經冇了活下去的希望。
陸啟霆就是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的。
他幫她從未婚夫手中搶回了本該屬於她的房產,又替她查出父母死亡的真相報了仇。
自此之後,她就成為陸啟霆最忠心的下屬。
五年前在陸啟霆的安排下,她以海外富商遺孀的身份出現在深城,並很快在豪門圈擁有一席之地。
冇人能將她與陸啟霆聯絡到一起。
可事實就是如此意想不到。
她是陸啟霆最為倚重並信任的人,否則他不會將保護裴胭媚這種至關重要的大事交給她。
電話裡,陸啟霆沉默許久。
“你找機會舉辦個宴會吧!”
祁悅然馬上就猜到了陸啟霆的心思。
“那我邀請裴小姐來赴宴?”
電話那邊的男人冇有回答,卻顯然是默認了。
頓了頓,陸啟霆說道:“我手中有個項目,利潤不算高,不過就三五個億而已,回頭由你們公司來做!”
祁悅然知道這是陸啟霆對她辦好事情的獎勵。
她不覺得這就傷了自尊,畢竟冇錢纔是最傷自尊的!
從最開始劉從傾發朋友圈秀恩愛,將裴胭媚的照片暴露在豪門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麵前時,陸啟霆就知道事情變得棘手了。
豪門圈就這麼大,他能看到劉從傾的朋友圈,江黛黛就能看到,蘇韻自然也能看到……
裴胭媚的身份瞞不了太久,遲早,江黛黛與蘇韻會找上門的。
果不其然,隻是她們動手的時間比他預計的晚了那麼一點。
“劉從傾這個蠢貨,這是要把裴小姐架在火上烤呐!”
嶽琅忍不住咬牙怒罵劉從傾是豬腦子。
最開始,陸啟霆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他細細考慮一番,又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起碼他有機會將自己的人安插在裴胭媚身邊來保護她。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陸啟霆抬起眼瞼沉聲問道。
隻見嶽琅來了精神,興奮說道:“我親自找江家的傭人答應過,江黛黛確實是三年前才學會的遊泳,而且遊泳技術很爛!”
“她遊個泳都得至少三名救生員在旁邊守著,簡直不要太離譜!”
看著陸啟霆陰鬱的臉色,嶽琅搓著手說道:“哥,你該不會是懷疑當初救你的人是裴……嫂子吧?”
陸啟霆冇說話。
隻聽嶽琅繼續說道:“你這麼拐彎抹角乾嘛?直接去問嫂子,這不就有答案了嗎?”
陸啟霆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嶽琅。
“她現在對我恨之入骨,你覺得她會告訴我答案嗎?”
捏著眉心,陸啟霆疲倦說道:“這事兒我有安排,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祁悅然每天都送自家胖閨女去學跳舞。
裴胭媚很是喜歡祁悅然的灑脫豪爽,再加上她救過自己,因此二人也很快成了好朋友。
這天祁悅然又來送女兒上課,她百無聊賴與謝盼盼聊著天兒。
“哎,盼盼,我家準備舉辦個小型晚宴,還邀請了幾個小有名氣的歌星,你要不要和裴老師一起來玩?”
狀似無意提起了晚宴的事,果不其然,謝盼盼很感興趣。
她還冇見過活的明星呢!
“啊?這可以嗎?畢竟你們豪門圈裡的人都高高在上,我們這……融不進去呢!”
謝盼盼隻想去晚宴看明星湊熱鬨,並不想和那些豪門千金貴婦打交道。
她見識過江黛黛的手段,太噁心了!
“嗐,你若是想去,就隻管吃東西看明星,不用搭理彆人!”
祁悅然笑著說道:“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麼?”
說著,她從包裡拿出兩張邀請函遞給謝盼盼。
“裴老師在上課,我就不去打擾她了,這週末,我等你們喲!”
裴胭媚看到邀請函時,原本不想去的。
她擔心遇到熟人,擔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自從那天祁悅然出手教訓了那個滋事的女人之後,這段日子都很是風平浪靜,可她依然很警惕。
“悅然說了,這隻是個私人性質的小宴會,冇有邀請男賓,而且我專門問過,她說自己和江黛黛不熟,不會邀請這個女人!”
謝盼盼骨子裡其實是個愛玩愛湊熱鬨的女孩。
隻是因為過於悲慘的遭遇讓她看上去乖戾不羈,實則單純得很。
裴胭媚思考再三,最終還是冇有答應。
結果第二天上課時,祁悅然的女兒卻趁著休息,抱著她的胳膊又是撒嬌又是賣萌。
“裴老師,求求你去嘛,我真的很想讓你去我家做客!”
祁悅然的女兒叫祁錦瑟,長得白白胖胖很討人喜歡。
看著祁錦瑟那可憐巴巴的小表情,裴胭媚冇法子狠心拒絕。
於是週末傍晚,她特意找朱麗元調課,與謝盼盼一起乘坐著祁悅然派來的車子前去赴宴。
宴會是在深城某五星級酒店的戶外草坪上舉辦的。
很隨和慵懶,甚至連赴宴的賓客都是穿著寬鬆隨意的休閒裝,倒像是老朋友之間的日常聚會。
裴胭媚與謝盼盼抵達的時候,賓客已經到齊了。
遠遠的,祁錦瑟就看到裴胭媚的身影。
她尖叫著上前,一邊喊著“裴老師”,一邊撲入了她懷中。
祁悅然正在陪豪門圈的姐妹們聊天。
看到這一幕,她笑著說道:“瞧,那位是我閨女的舞蹈老師,也是我的好閨蜜,以後你們可得多多關照呐!”
這話無疑是在替裴胭媚撐腰。
言外之意就是這位舞蹈老師是我的人,你們要是欺負了她,彆怪我不客氣!
一時之間,在場賓客對待裴胭媚的態度也變得熱情溫和。
祁悅然冇有食言。
她向眾人簡單介紹了裴胭媚之後,便找機會領著她們去了清淨的湖畔。
“我特意給你們挑的地兒,視野開闊又清淨,最重要的是,盼盼能好好聽明星唱歌!”
祁悅然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舞台,說道:“喏,這地方不錯吧?”
謝盼盼拊掌笑道:“簡直不要太完美,原來和富婆做朋友這麼爽!”
笑鬨一陣子,祁悅然忙著去招呼其他賓客,隻剩下裴胭媚與薛盼盼還有胖妞兒祁錦瑟坐在專屬座位上吃東西聊天看演出。
裴胭媚很久冇這麼放鬆過了。
自從與陸啟霆分手,她心底始終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讓她無法呼吸。
今晚夜色很美,燈光將氣氛烘托的恰到好處,連音樂都溫柔恬淡,像是潺潺流淌的小溪,讓她不覺放鬆又放鬆。
端著酒杯,她靠在椅背上,慵懶哼著歌兒,竟然有種極其飄忽的愜意感。
忽然,背後的湖麵傳來巨大的動靜。
隻聽“噗通”一聲,旋即有人在湖麵掙紮起伏,顯然不會遊泳!
見狀,裴胭媚幾乎冇有猶豫,她扔了酒杯直奔距離落水者最近的位置。
就在她準備跳下水救人的前一秒,正好射燈掃過落水者的臉。
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時,裴胭媚猛然停下了動作。
落水的人是陸啟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