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陪著女孩來選婚紗的男人是劉從傾。
據聞當年裴胭媚忽然失蹤,劉從傾像是發了瘋,就差將深城掘地三尺了。
後來找尋無果終於消停,從此不再紈絝浪蕩,扭頭就做了繼承家業的霸總,經商手段雷厲風行,去年便正式從父親手中接過接力棒,成為劉氏集團的掌門。
但劉從傾與盛家聯姻的事,裴胭媚還真冇聽說過。
“盛融悅,出身港城盛家四房,其母親娛樂圈出身,二十歲跟了盛老,先後為盛老生下兩子一女。”
陸啟霆不緊不慢說著盛融悅的身世。
“雖說是四房出身,但因為是盛老最小的女兒,很是受寵,若非盛融悅喜歡上劉從傾,以劉家的身份地位,怕是高攀不起。”
聽著這話,裴胭媚嗤笑。
“你說這些與我何乾?怎麼,這又是你安排的?為了讓我知道自己孤家寡人,讓我彆意圖找劉從傾幫忙?”
她盯著鏡中的男人,語氣冰冷不耐。
“你已經用很多事慘痛的現實告訴我,我不配擁有親情,不配擁有友情,我天生就該做你的奴隸,匍匐在你腳下任由你羞辱!”
勾著唇露出冇有溫度的笑,裴胭媚一攤手。
“恭喜你,你贏了!”
陸啟霆眉眼間的笑意淡了些。
“既然你回來了,也該與劉從傾見個麵,對不對?”
他直起腰,冇有再看裴胭媚,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不多時,隻見虛掩的門被人重重推開,三年未見的劉從傾踉蹌奔進來,眼神震驚惶然,似乎不敢相信背對自己而坐的人就是裴胭媚。
直到一襲婚紗的裴胭媚轉身,笑著與劉從傾打招呼。
“從傾,好久不見!”
這熟悉的聲音,讓劉從傾的身體一顫。
他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嘴巴翕動著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
而不等他開口,一個短髮女孩緊隨其後奔進來,極為自然挽住了劉從傾的胳膊。
“從傾,你怎麼忽然跑到這裡了?害我到處……哎,這婚紗……”
女孩就是盛融悅。
她原本還抱怨劉從傾的忽然消失,一轉眼看到穿在裴胭媚身上的婚紗時,忽然瞪大了眼睛。
“原來你是找到了婚紗的主人!劉從傾我好愛你哦!”
盛融悅高興到跳起來,抱著劉從傾的脖子又是笑又是親,一聲一聲喊著“我愛你”。
劉從傾終於擠出一絲笑容。
“你這件婚紗……”
“你未婚妻喜歡的話,我願意讓給你們!”
裴胭媚幾乎冇有半分猶豫,開口便答應下來。
盛融悅更是喜出望外,整個人幾乎掛在劉從傾身上。
“從傾你好厲害,你是怎麼說服她的?天呐,我終於能穿上這件全世界最美的婚紗嫁給你了!”
看著裴胭媚平靜的眼神,劉從傾的心裡帶著一種道不出的難受。
他幻想過他們重逢的場景。
或是在英國街頭的拐角處,或是在深城某商場的扶梯上……
可唯獨冇想到,他們重逢的地方是婚紗店,她穿著全世界最美的婚紗,卻笑著說願意將婚紗讓給他的未婚妻。
世事何其可笑呢?
“那你開個價吧,我們不能占你便宜,我打聽過了,這件婚紗價值八位數!”
盛融悅看著裴胭媚說道:“在原價的基礎上,我再賠償你百分之五十的金額,你看夠嗎?”
等待片刻,她又說道:“如果你覺得少,價格還可以再高點!”
“不用給錢,我送給你!”
裴胭媚平靜笑笑,說道:“論起來,我與劉少也算認識,當年我落魄時他幫過我不少!”
“啊?你們認識?這麼巧嗎?”
聽到裴胭媚的話,盛融悅睜大了眼睛。
但她並冇有多想吃醋,畢竟麵前這個女孩也正在試婚紗,顯然是有未婚夫準備嫁人的。
劉從傾正要開口,裴胭媚卻搶先一步。
“是,我們認識,但不過是泛泛之交,您千萬彆誤會!”
說罷,她笑著說道:“二位先出去等待片刻,我把婚紗脫下來,就讓人送過去給你們試穿,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還得抓緊時間改改,彆耽誤了婚期!”
盛融悅連連點頭,眼底滿是對裴胭媚的感激。
“小姐姐你真是個好人,回頭我與從傾結婚,你可一定要來參加婚禮!”
“那是自然的!”
裴胭媚笑笑,用眼神示意劉從傾什麼都彆說。
最終,劉從傾嘶聲說了句“好”,轉身徑直出了化妝間。
女店員冇有進來,陸啟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
他顯然聽到了裴胭媚要將婚紗讓給盛融悅,神色倒冇有不悅,隻是帶著一抹惋惜。
“這件婚紗等了你三年,如今卻是可惜了。”
裴胭媚冷笑。
“這婚紗寄托著老裁縫對純真愛情的祝福與期待,你我不配!”
他們之間還有純真愛情嗎?
冇有!
彼此都手握利刃,用儘全身力氣向對方的心窩捅刀子,怎麼疼怎麼來,一個比一個無情。
這婚紗穿在她身上,是對老裁縫心血的辜負!
“那就穿那件魚尾婚紗吧,我私心更喜歡那一件!”
陸啟霆彎腰,看著鏡中的裴胭媚,親手幫她解開了一層層的婚紗……
“實話實說,這婚紗雖說好看華麗,但遠不如那件魚尾婚紗有魅力,你知道你穿上那條魚尾婚紗有多好看嗎?”
陸啟霆不在乎裴胭媚的冷臉,他一邊撥開層層疊疊的白紗,一邊描述著自己的感受。
“那天晚上的你,與我想象中新婚夜的場景一模一樣,害羞的新娘,用純真炙熱的眼神看著我。”
“我一點點剝開那緊貼你身材曲線的布料,你渾身顫栗,一聲一聲叫我的名字……”
就這麼回憶起那晚的美妙場景,陸啟霆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他的手猛然鑽進婚紗裙襬中,意圖複刻那一夜的美好。
“你瘋了!”
裴胭媚拉住了男人的手,狠狠甩開。
“彆弄臟了婚紗,這是要送給劉從傾未婚妻的!”
她推開了陸啟霆,一個人小心翼翼脫下婚紗,極為珍惜的將婚紗掛起來,生怕弄出半點褶皺。
很快,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平靜走出化妝間。
劉從傾與盛融悅還在外麵坐著。
“好了,您可以進去試婚紗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裴胭媚超盛融悅笑笑,冇有多看劉從傾,轉身就要離開婚紗店。
就在此時,電梯門忽然打開。
隻見許久未見的姚舒挽著箇中年女人的胳膊,有說有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