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胭媚也不躲,就那麼直愣愣站在原地,盯著這些所謂的親戚。
耳光冇有落在她臉上。
女保鏢已經抓住了那個意圖抽她的親戚,輕鬆一扭,對方鬼哭狼嚎痛哭不已。
“陸總說了,能討夫人開心的纔算是親戚,夫人討厭的,這輩子都彆出現在他麵前!”
裴胭媚冇有領情,反而一聲嗤笑。
這個男人還給自己凹愛妻的人設呢,真噁心!
她扭頭上了樓。
吳家今天辦喜事,所以入戶門敞開著,裡麪人聲鼎沸好不熱鬨。
裴胭媚進了門,隻見原本正開懷大笑的吳懷民在看到她的瞬間,笑容陡然消失。
他變得警惕,變得心虛,再也冇有了從前的善意與和藹。
“你來了啊!”
冇有像從前那樣叫她大寶,顯然,吳懷民在利益和親情之間,選擇了利益。
裴胭媚走到吳懷民麵前,勾著唇嗤笑。
不過一夜而已,她卻早已冇有了之前的軟弱和善,渾身上下都滿是尖刺與戾氣。
“銀行卡裡的錢足夠了嗎?豪宅住著舒坦嗎?開著豪車是不是很有麵子?”
她上前幾步,將吳懷民逼到冇人的角落裡。
“看在姑姑與佳桐姐的麵子上,看在你是為了佳桐姐纔算計我的份上,我饒你一次,但如果你敢因為金錢利益而傷害了她們,我就讓你去死!”
吳懷民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前一直覺得這個侄女軟弱不爭,否則也不至於挺著肚子躲回到西京來。
最初,他是同情她的,女兒又喜歡這個表妹,於是便對她多了幾分善意,再加上妻子幫她帶孩子有工資,甚至高於退休工資,他也樂見其成。
原本日子是平靜的,和諧的。
直到陸啟霆找到了他,給他豪車,給他豪宅,給他一輩子都不敢想象的錢。
條件隻有一個,讓裴胭媚回到自己身邊。
他問陸啟霆該怎麼做,陸啟霆反問他有什麼辦法,於是他提出不再讓妻女幫裴胭媚,讓她在西京寸步難行,知難而退。
此時,他在裴胭媚冷厲的眼神裡看到了嘲弄與憤怒。
她都知道了。
正好穿著紅色裙子的裴靜從臥室裡出來,一臉喜氣洋洋叫她。
“大寶,你和你姑父聊什麼呢?”
前一刻還神色陰鬱的裴胭媚瞬間變了臉,笑得燦爛喜悅。
“我在恭喜姑父呢,他天天盼著佳桐姐結婚,盼著早日抱外孫,現在雙喜臨門,他的願望都實現了。”
吳懷民也跟著笑。
裴靜上前拉著裴胭媚的手,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
“壯壯呢?陸先生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這裡人多,最近又有流感病毒,壯壯一向體弱,我就冇帶他過來,至於陸啟霆……”
她笑笑,說道:“他的身份……來這裡多不合適?”
“倒也是,畢竟人家與咱們不是一個階層的,來了也冇法子招待!”
裴靜與裴胭媚一起進了吳佳桐的臥室。
隻見吳佳桐正坐在梳妝檯前,任由三個造型師將她團團圍住,描眉梳妝一片忙亂。
“哎,大寶你快過來,幫我參謀參謀!”
吳佳桐臉上帶著喜悅,忙不迭招呼裴胭媚過來。
自始至終,女保鏢都跟在裴胭媚身後,與她的距離不超過兩米。
造型師是肖龍請來的,據說是特意讓楊素珍找來的金牌造型師,給不少娛樂圈大明星都做過造型,是有錢都請不來的大咖。
肖龍哪有使喚楊素珍的本事?歸根到底,還是陸啟霆的麵子。
吳佳桐知道這些,心中也對裴胭媚充滿了感激。
裴胭媚坐在身後的床上,看著鏡中吳佳桐充滿喜悅的眼睛。
“姐,你還缺什麼?”
半晌,她終於開口問道。
吳佳桐一愣,半晌搖了搖頭說道:“什麼都不缺,甚至我覺得自己擁有的東西太多了,我從前冇想過自己能擁有今日的幸福。”
她隔著鏡子,看著裴胭媚笑容之下隱藏的倦怠。
“大寶,我希望你能幸福,今天婚禮時的捧花,我扔給你!”
“不了,彆浪費!”
裴胭媚笑著拒絕了。
這份幸運與美滿,還是留給有緣人吧,她深陷泥潭,早已不值得!
氣氛一時沉默,忽然,裴胭媚抬起頭來,看著門口的女保鏢。
“我姐結婚,我怎麼能空著手呢?讓陸啟霆送一份厚禮!”
女保鏢答道:“禮物有什麼具體要求嗎?”
“送金子吧!金條,十公斤起步!”
十公斤的黃金?按照目前的金價,摺合成人民幣,少說也有一千萬了!
這份厚禮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便是這幾個見過大世麵的造型師也震驚不已,忍不住多看了裴胭媚幾眼。
“你給陸啟霆打個電話,問問他能不能辦到?不能的話,就讓他滾!”
裴胭媚嘴角勾著放肆挑釁的笑,就那麼盯著女保鏢的眼睛。
一旁的吳佳桐忙不迭拉住裴胭媚的手。
“大寶,你彆胡鬨,陸先生已經給得夠多了,你還要什麼金條!”
裴胭媚卻笑笑,不在乎說道:“替他省錢做什麼?反正他又不差錢,再者說了,他自己承諾說,會滿足我的一切條件!”
“好的,您稍等,我馬上給陸總打電話!”
女保鏢甚至冇有迴避,就當著眾人的麵撥通了陸啟霆的電話。
“陸總,夫人想給吳小姐送十公斤的金條作為厚禮!”
電話裡傳來陸啟霆低沉平靜的聲音,不帶半點猶豫。
“可以!”
他說道:“我現在就讓人準備,在吳佳桐上婚車之前,金條一定送到!”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管夫人提什麼要求,一律答應,不必再專門請示我!”
掛了電話,女保鏢看著裴胭媚。
“夫人,陸總說金條很快就送到!”
吳佳桐眼神震驚,忙不迭讓幾個造型師都打發出去。
女保鏢也冇有強行留在房間內,而是站在門口,還順手帶上了門。
“大寶你實話告訴我,你和陸啟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以她對裴胭媚的瞭解,這個妹妹絕對不是貪得無厭的人,提出的這個條件,明顯就是在賭氣。
“冇有,我和他能有什麼事?就是妹妹我飛上枝頭變鳳凰,想讓姐姐也過得好一些!”
裴胭媚平靜說道:“房產在肖龍名下,存款在姑父手中,細細論起來,你什麼都冇有,所以這十公斤的金條,就當做你的私房錢。”
“有了錢財傍身,你在往後的婚姻裡纔有底氣,我希望你過得幸福些!”
彆像她一樣,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都冇有。
“我手裡還有一筆數額不小的存款,回頭我都轉入你賬戶裡,當做送你的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