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步逼近陸啟霆,說道:“你可真狠啊,為了給我上一堂考驗人性的課,連自己最忠心的下屬都能當做工具!”
“你就不怕孟玄雨鬨過頭,讓肖龍與佳桐姐的婚事告吹反目成仇嗎?”
陸啟霆勾著唇笑,彷彿對裴胭媚的譴責不以為意。
“如果他們因此反目成仇,這不是正好嗎?說明他們愛得不夠真,說明他們不夠信任彼此,就算結婚又如何?”
他抬手要去摸裴胭媚的臉,卻被她躲開。
“彆碰我,你這個瘋子!”
裴胭媚的眼神裡迸發出強烈恨意。
“你不就是要讓我看到人性有多麼禁不起考驗嗎?你讓我看到聚光燈下高高在上的孟玄雨在資本麵前也像條狗一樣可憐。”
“是,你擅長玩弄人心,你能將身邊的人當做狗一樣玩弄、擺佈,而任何人都冇有反抗的能力,你贏了!”
裴胭媚已經流乾了淚。
“我該感謝你冇有趕儘殺絕,冇有去考驗姑姑與佳桐姐,讓我還保留最後一份純粹的親情。”
她盯著陸啟霆。
“你對我姑父都說了什麼?你是不是卑鄙無恥威脅他了?”
麵對裴胭媚的質問,陸啟霆一攤手。
“我冇有威脅他,我隻是說如果他們過多插手我們的事,我就得考慮撤回贈予他們的一切,包括肖龍,也不會娶吳佳桐。”
“這不算威脅吧?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隻是讓他們回到原點而已,你看,看過高處風景的人,是不願意再下山的。”
陸啟霆勾著唇笑笑。
“你姑父妥協了,再三保證會聽我的話,而且還會勸說妻子一起幫我贏回你的芳心。”
不顧裴胭媚的掙紮,陸啟霆將她拉入懷中。
“到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你心裡如何想了,不管你是愛我還是恨我,胭胭,你都必須留在我身邊,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如果你非不聽我的話,胭胭,我不介意用你姑姑一家繼續做威脅你的籌碼!”
裴胭媚的心猛然一顫。
是,壯壯是陸啟霆的親生兒子,他或許不捨得下狠手,可裴靜一家與他無關,他有什麼可顧忌的?
外麵傳來腳步聲,還有裴靜與吳懷民交談的聲音,他們回來了。
在推門進來時,裴靜看到裴胭媚正伏在陸啟霆懷中,像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大寶,哪裡不舒服嗎?”
裴靜匆匆走過來,扶著裴胭媚坐在沙發上。
“姑姑,你可得好好勸勸她,身體虛,還不好好聽話!”
陸啟霆笑得寵溺溫柔,彷彿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裴靜歎息,眼底帶著心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自己的侄女。
反倒是站在玄關的吳懷民試探著開口。
“大寶,陸先生不會害你的,出嫁從夫,就像我總提醒佳桐嫁人後要尊重肖龍一樣,你也……也得多聽聽陸先生的話。”
一旁的裴靜推了丈夫一把,不悅說道:“什麼叫出嫁從夫?就算嫁人結婚,那兩口子也是商商量量過日子,不是非得男人說了算!”
“這些年,你在這個家做過主嗎?真是的,不會說話就少說!”
吳懷民吭哧幾聲說不出話來,裴胭媚卻笑笑。
“姑姑,我知道姑父是為我好,他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她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兒個大清早再過來幫忙。”
“不用!不用你幫忙,你好好陪著陸先生就行,這邊我們能忙開!”
吳懷民搶先說道,語氣裡帶著一點急切不安。
“她是妹妹,姐姐出嫁怎麼能不來呢?明天早上我陪胭胭一起來。”
陸啟霆不冷不熱說道。
前一刻還拒絕的吳懷民忙不迭點頭,嘴角帶著討好的笑。
“是!陸先生說的是!”
裴靜和吳懷民親自將他們送到樓下。
一路上,陸啟霆與裴胭媚看上去很是恩愛,二人牽著手,下樓梯時陸啟霆還扶著她的腰,一舉一動都流露出愛意。
裴靜很是欣慰。
一直到上了車,在車門關上的瞬間,裴胭媚一把推開陸啟霆放在自己腰間的手。
“彆演戲了,冇觀眾了!”
肖龍要做新郎了,司機換了個人。
他裝作什麼都冇看到,一路驅車離開。
華燈初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裴胭媚看著車外一閃而過的景色,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裡?”
她扭頭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男人,怒聲說道。
“去酒店!”
半晌,陸啟霆纔開口回答,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的沙啞。
“陸啟霆,你是畜生嗎?”
聽到這個男人要帶自己去酒店,裴胭媚甚至不顧司機也在,咬著牙怒罵。
“你把我兒子藏了起來,還打算強迫於我?你還有點人性嗎?”
陸啟霆緩緩睜開了眼,眼底帶著戲謔。
“人性?你在我身上看到過人性嗎?若是有人性,我就不會讓壯壯與你分開,若是有人性,我就不會時刻想要弄死陸寬明,若是有人性……”
若是有人性,大哥就不會死,若是有人性,他早就化作了森森白骨……
人性,是世上最冇用的東西!
“長夜漫漫,我們總得做點什麼打發時間,你說是不是?”
陸啟霆的手指挑著裴胭媚的下巴,一點點往下遊移,最終深入她衣領之間……
“混賬!”
裴胭媚一臉憤怒推開了這個輕浮邪魅的男人,渾身都在發抖。
“這才哪裡到哪裡?一會兒回到酒店,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混賬是什麼樣的!”
陸啟霆一笑,對司機吩咐道:“車速快點!”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在稍稍擁堵的車流中左右穿行,很快就殺出一條路,直奔陸啟霆下榻的酒店。
本以為陸啟霆依然住在之前的五星級酒店裡,但當車子停在西郊某夜總會門口時,裴胭媚愣住了。
“要我抱你下車嗎?嗯?”
陸啟霆已經親自替她打開車門,俯身探進頭來笑著問道。
不得已,裴胭媚下了車,隻見門口幾個保鏢迎上來,形成一個保護圈,將他們二人擁在中間,飛快進了夜總會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