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聞言,猛然一凜,心道不好。
當初的世界,無論是崑崙山,還是金陵皇城,王賢曾是四大宗門,甚至天下英雄的心目中的魔王。
想不到來到這方世界,又成了神女宮敵人。
讓她惱火的是,自己跟唐天都成了神女宮的弟子.......豈不是說,她和唐天終有一天,要跟王賢一戰?
想到這裏,忍不住幽幽歎道:“不好!”
誰知唐天並不惱火,隻是嘿嘿笑道:“怕什麽?想當初宋天不也去了天聖宗,最後他也去了崑崙劍宗,也冇見他跟王賢打起來啊?”
想起崑崙劍宗廣場上那一幕,唐天忍不住一番嘮叨道:“天聖宗的小公主,還讓王賢管她叫姑姑呢。”
“姑姑?”
李玉聞言,一時忍不住咯咯笑道:“好傢夥,他竟然管天聖宗的小公主叫姑姑......”
唐天點了點頭,認真說道:“你我都是小人物,神女宮跟王賢的恩怨我們管不著,最多看看熱鬨。”
李玉點了點頭:“好吧,我這麽弱,捉拿王賢的任務隻能靠小曦了。”
唐天拍了拍手,笑道:“我已經等不及看到他失憶的樣子了!”
“他啊?”
李玉幽幽一歎:“我遇到他的那會,差一點就認不出來了!”
唐天一拍腦袋,驚叫道:“我得把這事告訴王昊天,他以為一拳把哥哥轟去了魔界!”
李玉嘻嘻一笑:“就憑他?”
唐天翻了一個白眼,喃喃道:“這他孃的,算不算兄弟相殘?”
......
迎著朝陽,王賢大踏步向前,在他身前的霧月懸在半空,伸出手指,恍若一把靈劍緩緩斬出。
一抹若有若無的光芒,在兩人身前,驟然出現。
如天邊射來的日光。
一直蔓延,向著漫漫黃沙而去。
刺眼的光芒在王賢眼裏綻放,霧月縹緲不定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漸漸黯淡。
最終,在他麵前這一把長劍,像是在大漠深處等了他十年,百年。
迎著光,霧月手中的靈劍,像是握住了天際緩緩升起的太陽。
王賢緩緩前行,就好像隻要伸手,便能握住長劍一樣。
一瞬間,隻覺得眼前天翻地覆,一身經脈都在這一瞬間震動,身體四周靈氣湧動,伴著晨風吹颳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於是他閉上眼睛,喃喃問道:“這一劍,好像變得不同了!”
一把並不存在的靈劍,刹那發出一聲嗡鳴。
就好像天上高飛的鷹兒,向著緩緩升起的朝陽唱歌!
霧月點了點頭:“我說過,你越強大,我也會變得更加厲害,這一式曇花一現,勝過了你往日斬出的千百劍!”
當時狂風吹拂,吹得少年衣衫飄蕩,獵獵作響。
迎風而立的少年,哪裏還有半點畏懼的神情?
霧月望向天際那一輪驕陽,眼裏驟然亮起一點光,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依舊刺眼。
輕輕一歎道:“從你遇到我那一天算起,這纔過去了多久?王賢,不用千年,萬年時光,也不用滄海桑田,你很快就能站在這一方世界的巔峰!”
王賢點了點頭。
他不是狂妄,而是自信。
就像霧月明明凝勢可以斬出曇花一現,或者夢迴星河,卻依舊握劍不發,這也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就算身後有無數的追兵殺來,他也無所畏懼。
而是淡淡笑道:“我就憑藉這一劍,讓他們知難而退......打架這種事情,如果在這裏就怕了,那也不用去征服劍城的那些高手了。”
這時候,他想到了姬無名。
想到了那個在城樓上,轟了他一拳的少年。
跟劍城的天驕比起來,鳳凰城的這些高手,真的不夠看了。
更不要說,還有古老頭那樣的老仙劍,名頭大到不能再大,卻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劍氣。
這,纔是他要去征服的高山。
靜靜地注視著霧月身前這一抹璀璨的劍光,他有一些訝異,還有一些得意。
要不了多久,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劍氣。
這一刻,看到霧月橫劍在身前的姿態,他隻有一個感覺。
太帥氣了。
霧月握劍的手很穩,心也靜,就像老僧禪定一般,整個人的神魂意氣,像一汪湖水。
聽著王賢的這番話,霧月將氣息凝聚於手中的靈劍之上。
下一刻,她整個人變得更加虛無縹緲,一種玄之又玄的氣象,直接出現在王賢的身前。
就彷彿一個身披萬道霞光的神女,靜靜地屹立在王賢的神海之上,漣漪泛起,王賢的耳朵裏響起一聲劍鳴。
曇花一現!
靈劍消失在王賢的眼裏!
這斬落飛花的一劍,不知落去了何處,王賢知道這一劍的威力肯定無法想象。
霧月漸漸消失在王賢的眼裏,回到他手腕上的鐲子裏麵。
聲音卻在王賢耳邊響起:“總有一天,你能孕育出萬千劍意,不論高低深淺,也不論是小溪山澗,更不是湖澤江河,甚至不是大海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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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王賢問道。
霧月輕笑道:“等著你開天辟地,開出洞天福地,你就會明白,修士跟仙人兩者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你的神海不再是世間的道路,也不是獨木橋羊腸路,甚至不是那通天大道,而是星辰大海,浩瀚無際。”
彷彿感受到王賢當下的心境。
霧月笑了笑,輕聲問道:“你明白了嗎?”
開天辟地,開出洞天福地?
王賢好像有了一些感覺,他突然想到劍城那個白鬍子老頭,給了自己一方小小的洞天,他還冇用過呢?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若是去了危險之地,倒是可以試試?
試著給霧月一個驚喜?
不對,這是他的秘密,不用說出來。
想到這裏,王賢乾脆老老實實回了一句:“先不管那麽多,等我變得跟陳薈茹那婆娘一樣厲害,再說。”
霧月半點也不意外,咯咯笑了起來。
果然,前麵的路還遠,眼下的王賢隻需做好自己,在逃命的路上漸漸變得更加強大就好。
破境這種事,在王賢這裏隻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甚至不用她太過操心。
她不知道的是,當下的王賢,有一種古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像饑腸轆轆饑餓了七天七夜,突然在鳳凰城裏吃了十籠羊肉包子,把自己的肚子要撐破了的錯覺。
一條火龍突然在經脈之中遊走。
一條小泥鰍,眨眼間就化成了蛟龍,在全身經脈遊弋,橫衝直撞!
就好像當初他的經脈堵塞之下,瞬間變得暢通無阻。
卻不知道,這是他當初吞噬了魔龍的神魂帶來的後果,即便孟婆出手幫他煉化了一些。
那可恐怖的魔息,又豈是一朝一夕所能煉化?
就好像他在崑崙山上,給柳仙兒吃了一顆三道銘紋的丹藥一樣,隻能靠著往後年年月月,用流水的工夫慢慢磨礪。
霧月卻有一種錯覺。
在她眼裏的少年,就得無垢無淨,返璞歸真。
沉默良久,輕聲呢喃道:“還差一點,別急,這裏不是你破境、渡劫最好的地方。”
王賢仰起頭,望向前方。
透過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漠,好像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一樣,笑道:“不急,等我幫你恢複了肉身之後,再說。”
聞言,霧月心裏一熱。
恢複肉身,這個快要破滅的希望,竟然被王賢從深淵之下撿了起來。
用雙手,捧在她的麵前。
惹得她咯咯直笑:“王賢,借著這一輪朝陽,寫一道符吧。”
“好!”
一揮衣袖,手裏多了一把竹劍斬向虛空。
就好像這一劍已經斬向一星河,斬向了天際。
一劍斬出,虛空中好像出現一個個古篆,刹那金光燦爛,熠熠生輝,一個個符菉圍繞著他的四周飛快旋轉。
到最後,風中的一筆一畫都化作一絲絲線條在風中飛舞。
霧月看到這一幕後,喃喃道:“王賢,這是什麽符?”
“平安符!”
說話間,手中的竹劍在空中輕輕一劃,就好像當初在崑崙山上斬飛最後一把靈劍。
在那萬丈石壁之下,落下最後一筆。
虛空中,一道燦爛無比的平安符迎著那一輪緩緩升起的朝陽,刹那而去......
看在霧月的神識之中,卻是少年竟然在虛空之中寫了一道符菉。
然後恍若閃電一般,向著天際而去。
在一處未知之地悄然落下,瞬間成陣。
驚訝之下,卻忍不住笑道:“好傢夥,想不到你真的還是一個符師,看來道觀裏的老頭,當年教了你很多本事......”
“隻是一道符,不用奇怪。”
迎著朝陽,王賢睜開雙眸變成一條縫隙,想象著今日師父醒來之後,會不會下山去找孟老頭喝一碗羊肉湯?
還是乾脆離開鳳凰城,去劍城逛逛?
畢竟,眼下的道觀已經不再缺錢,師父也不再欠著四個女人的舊債,如此,哪裏不能去?
想到這裏,少年哂然一笑,不再懷著什麽傷春悲秋的情緒。
喃喃自語道:“我師父說,別人是十年磨一劍,我手裏這把劍,好像已經磨了不止一百年,是時候出去見見世麵了。”
霧月猛然一凜,好傢夥,一把磨了一百年的劍,怎麽可能?
眼前的少年纔多大?有什麽樣的秘境能讓王賢一年抵得上百年光陰?
想到這裏的她,正欲開口詢問,卻瞬間沉聲喝道:“不好,有人追上來了!”
臥槽!
王賢嚇了一跳,頭也不回,開始向前狂奔而去。
隻是過了一夜,而且他還是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在黃沙之下,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霧月歎了一口氣:“別怕!”
“我當然怕啊!”
話音落下,王賢高高躍起,像一隻大鳥飛上天空,向著前方未知之地,飛掠而去。
在霧月的神識之中,飛掠中的少年冇有露出驚人的劍氣,也冇有氣貫長虹的意境。
隻是以純粹的力量,一往無前。
後方不遠處,風中的女子冷冷喝道:“我看見他了。”
與此同時,腳踏黃沙的少女突然瞪大眼睛,驚訝地喊道:“前邊的天空,怎麽突然出現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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