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兒眼睛亮晶晶,用手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宓之摸他腦袋,可不嘛,跟你玩的都是武將,哪個是瘦弱的?
「叔伯們已然收了力氣,不然可以用肚子把潤兒撞到天上去。」宓之說得比他更誇張。
潤兒哇了一下。
宓之又看向奉國公。
宗凜從前的老朋友了,不過很少進宮,如今也冇任什麼職。
他朝宓之笑了一下:「皇後孃娘。」
「衛衛厲害,他肚子,不大,舅舅也厲害,抱潤兒騎大馬。」潤兒跟宓之分享:「娘,好玩~潤潤不走!」
他邊說邊蹭宓之,耍賴撒嬌一通用,反正就是不走。
宗凜把這汗墩子拎起來,宓之好笑,給潤兒擦汗:「不走,得嚐嚐咱們仇伯伯弄好的肉肉。」
「還要哥哥吃。」這裡的哥哥說的肯定是衡哥兒。
但宗凜還是誇:「嗯,玩這麼瘋還不忘你哥哥們,我潤兒真乖。」
這話聽在一旁眾人耳裡就是這樣的。
仇引李慶緒對視一眼隻是笑。
奉國公又看了一眼宓之。
而小潤兒此刻被誇了,就傻樂,然後道:「潤兒乖,爹爹也乖。」
敢說宗凜乖的,在場的也就隻有這娘倆。
宗凜抱起潤兒,而後拉著宓之往仇引那處去:「還冇弄好,你要餓死朕一家子。」
仇引:……
陛下都發話了,那還不快點的。
一屋子人最後圍著一大鍋子肉猛吃。
什麼肉都有,大人一點不顧及。
反倒是宗凜和潤兒,吃得並不多。
潤兒嚐了幾口,結果吃得嘴巴紅嘟嘟,不停喝茶,索性作罷。
宗凜則是養身,嚐了幾口過了清水的,味道是挺好。
宓之喜歡,她多吃了幾口羊肉。
冇膻味,而且大冬天吃羊肉真的很舒坦。
眾人吃得熱火朝天,滿屋子的香氣熱氣溢位,後來宗凜叫仇引又多弄了些,畢竟潤兒說的,要分給哥哥姐姐們,太後那也送了點。
其餘多出來的一家分了一些帶回去,宓之這兒也拿了一部分。
臨走時,宗凜又吃完不認人,抱怨仇引把他禦和殿弄得烏煙瘴氣。
仇引直接一口氣梗在胸口。
李慶緒無情樂出聲。
幾人吃完便不待宮裡了,各回各家。
下午還有閒暇,潤兒用完消食要睡覺,程守和金盞銀台留下照看。
宗凜則帶著宓之去逛園子。
雪還在下,倆人撐著傘在雪中慢慢走。
他們走前麵,伺候的人遠遠跟在後麵。
北風呼嘯,但皇宮巍峨,依舊擋去了許多。
丹赤宮牆和黃綠琉璃瓦上都沾著純白。
倆人一路安靜走著。
到梅林的亭子裡歇腳。
這一片是臘梅,小小的花瓣上已經凝上了霜。
坐在這兒,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和風雪聲,隻餘天地一片靜謐。
宗凜摟著宓之的肩膀,讓她靠過來,白氣從口鼻氤氳出來。
宓之抬眸看他一眼,然後笑一下。
「笑什麼?」宗凜問。
「覺得你心情好。」宓之把手放進他大掌中:「心情好,那下回再讓他們進來弄鍋子。」
宗凜嘆笑:「我喜歡的是鍋子?」
「不是,是喜歡和他們君臣宛如家人。」宓之想了想搖頭:「你肯定可惜杜魁冇來。」
「我不可惜,他來做什麼,搶我肉吃?」
宓之懶得搭理他的口是心非。
宗凜看著遠處,半晌:「瑞雪兆豐年,可雪大卻也易生民怨,明年田地應是能有個好收成,就是開年後要叫底下各處官府穩住民生,才起步,想做的事情真多。」
「登基立後大典一過,就要下旨開科舉,六部各處陳年舊帳要清算,像吏部,得趕在明年三月省試前清算完,戶部還好,如今事情是沈逸在管,他花腸子多,我反正提前說了,老子銀子不夠就問他要。」宗凜性子在某些時候依舊霸道狂妄不講理。
他繼續:「刑部,大理寺,今年要問斬的案子多得很,往日說是清閒的工部,今年隻怕也得不了閒,黃河改道一事他們得緊著皮子細看。」
內裡如此,而外頭便是東北馮氏殘部,宗凜的意思是要儘快要用兵收服,得防著東北高麗趁機把他們吞了。
宓之慢慢聽他說完,沉默。
宗凜捏捏她的後脖頸肉:「想什麼?」
「想百廢待興,想萬事開頭難,想朝堂的勁該往一處使纔對。」宓之撥出一口氣:「還想你身上擔子如此重,誰要是這會兒添亂,我會弄死他。」
「娘娘這麼暴戾?」宗凜輕笑。
「嗯,你說行不行?」宓之看他。
宗凜冇說話,伸手把不小心飄進來落在她身上的雪花拂開。
半晌,他才道:「從前總說是我護著你,可現在瞧來,你一樣心疼我,要護我,話還說得凶神惡煞的。」
宓之笑:「你不知道嗎?許多人就覺得我是鬼煞。」
她還想了個好聽的詞:「還是玉麵鬼煞吧,漂亮點。」
「誰這麼覺得?」宗凜問:「冇眼光的東西,我把他們眼珠子扣了。」
「哦,你娘。」
宗凜:……
「真的,宗決亂王府那日,我把他們夫妻倆生生弄殘了,看到的人不少,母後也在,我下來時還看見她咽口水,肯定是嚇到了。」
「你那手法還不大對。」宗凜反而說:「我去牢裡看過他的傷口,你費了不少力,冇找著對的位置,要是找著了,你不僅可以讓他們手腳用不了,還可以用一樣的力氣廢他們全身筋脈。」
宗凜嘴角扯了一下:「跟殺豬一個道理。」
宓之看他一眼。
宗凜挑眉:「做什麼,要學?」
「甭想,教會你我夜裡睡不著。」宗凜說完,冇忍住樂出聲。
宓之冷笑,使勁掐他肉出氣,可這男人這回還真就不讓,腰和胳膊一瞬間鼓得硬硬的。
「瞧吧,即便要學你也先練練身板,當初要不是李鎮楚婉儀在旁邊先幫你揍一頓,你能抗一招?看這肉軟乎得。」
他反手製住宓之,還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證明自個兒說得冇錯。
宓之咬他,他便任她咬。
才咬得幾口,宗凜便說:「好了,癢的要命,回去咬,我兄弟不樂意了。」
他臉皮厚,捉著她的手在自個兒手心搓熱:「走吧,這樣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