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不懂梁鶴雲在想什麼,相看自己的正妻卻要自己的小妾去看,不知他究竟是不是想氣死未來妻子?
她仰臉看他,十分委婉道:「二爺,恐怕夫人不會讓奴婢去。」
梁鶴雲挑眉,顯然不將自己親娘可能的阻攔放在眼裡,語氣幾多狂肆:「爺要帶自己的人,誰敢阻攔?」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徐鸞不得不說道:「奴婢未來的主母也會不高興的。」
梁鶴雲聽她這樣扯東扯西扯旁人,心裡又生出不悅來,冷聲道:「還沒嫁給爺就想管爺的事,不娶也罷!」
徐鸞:「……」一時有些同情將來要嫁給梁鶴雲的小娘子,遇到這麼個混不吝的浪蕩子。
眼瞧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趕緊伸手搭在他手上,然後小聲說:「奴婢就是有點緊張,擔心將來的主母見了奴婢生厭。」
這話說完,她自己就噁心到自己了。
梁鶴雲身上馬上要飛起來的火卻彷彿一下被撲滅了,他輕哼一聲,「有何緊張的?上不了檯麵,有爺帶你去,誰敢對你生厭?」
徐鸞有時候也佩服梁鶴雲這般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氣勢,她低著頭隻隨著他的力道靠在他懷裡。
「陪爺睡會兒。」梁鶴雲心情好了,聲音也溫柔了一些,低聲道,「昨夜裡是不是沒睡好?」
他這尾音又微微上揚著,帶著幾分得意。
徐鸞鬆了口氣,她以為這狗東西還要白日宣淫呢!今日他若是再來,她不僅不會拒絕,還要吹枕邊風。
但他要睡,她自然乖順地點了頭,配合地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一句:「誰讓二爺昨晚上太勇猛了。」
她本是一句場麵話,但梁鶴雲一聽,鳳眸卻深了幾許,耳朵也有些古怪的熱意,他自是忽略這奇怪的感覺,抱著她就在榻上躺了下來,再是將被子一扯,蓋住了兩人,難得的體貼:「那便睡。」
徐鸞將腳上的鞋子踹掉,便放鬆自己任由被梁鶴雲抱著,不提別的,他冬日裡隻穿一身單衣也依然渾身暖烘烘的,實在是個火爐子。
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傍晚。
徐鸞從前白日裡沒有午睡的習慣,冷不丁睡了這麼久,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四肢酸軟。
「你可是豬仔投胎來的?竟是這般能睡。爺都讀完手裡的書了,你才剛剛醒來。」頭頂上方梁鶴雲含笑的聲音傳來,帶著戲謔。
徐鸞眨了眨眼,將視線上移,便看到這人手裡果真捧著一卷書。她十分驚奇,下意識看向封皮,想看看這人能夠看什麼書看一下午。
這一看,便看到封皮上的繁體字她隻認識一個「傳」,剩下兩個字都不認識,但估摸著或許是個人名。
梁鶴雲低頭看見徐鸞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手上的書看,便也來了興致,指著封皮上的字道:「這兩個字,這個是『鑿』,便是叢林的叢,這個呢是『竈』,灶房的灶,是個人名,三百年前的軍師名將,寫的兵書如今兵將還在用,這書裡就有他主張的兵法。」
徐鸞是怎麼都沒從這兩個複雜的字裡看出「叢灶」的痕跡來,她臉上露出笑,十分恭維道:「二爺竟是還看兵書,好厲害!」
可惜這馬屁顯然拍在了馬腿上,梁鶴雲眉頭一皺,拿手裡的書敲徐鸞腦袋,喝斥道:「這是什麼話?爺就不能看兵書了?難不成爺在你心裡不學無術?爺當初四書五經都讀過,各種雜記傳記也讀過不少!」
徐鸞摸了摸腦門,心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愛讀書的,但麵上賠笑道:「奴婢不懂這些,二爺別和奴婢計較。」
梁鶴雲又哼了一聲,心想當然沒真和你計較,否則早就被氣死埋在土地之下的百年老棺材裡了!
徐鸞可不想聽他那張嘴裡又說出什麼毒辣難聽的話,立刻趁著這個時候撐著身子坐起來,朝著門外喊了聲:「碧桃!」
碧桃顯然一直在外麵候著的,在外麵應了一聲,主動問道:「二爺可是要用飯了?」
徐鸞點頭應聲。
碧桃立刻就小跑著離開門前去準備。
徐鸞頭昏腦漲的,渾身都虛軟無力,便想下榻走一走,但梁鶴雲拉著她不放,「做什麼去?」
徐鸞:「……奴婢尿急。」
梁鶴雲見她如此憨然地說出尿急這樣的話,又覺得好笑,鬆開了她,眉頭卻還要皺一皺,道:「如此粗魯,就不能學一學何為淑女?」
徐鸞當沒聽到,下了榻便一副尿急的模樣往淨室走。
碧桃端著飯食進來時就瞧見二爺躺在榻上,沒瞧見姨娘,她一邊將飯食端出來,一邊忍不住偷偷看二爺的豐姿,多瞧上兩眼,便有些麵紅。
梁鶴雲將書在旁邊案幾上放下起身,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往桌邊去。
他似是想起來一事,問碧桃:「前些日子爺讓你去繡房做的衣裙都做好了麼?」
說起這事,碧桃心裡又羨慕姨娘了,開了春天氣暖和了就能穿新的衣裙。
她趕緊道:「繡房還要趕著做主子們的衣裙,今日奴婢去時說姨孃的衣裙得再過幾日才做好。」
梁鶴雲便不滿了,擰緊了眉:「明日必須拿出四身來,你去就說是爺說的。」
碧桃還不知徐鸞要去春宴一事,隻覺得二爺這也太急了,但嘴上忙應聲。
徐鸞淨手出來時,屋子裡隻有梁鶴雲坐在桌邊,她走過去,便見梁鶴雲鳳眼朝她一瞥,「爺還以為你要在裡麵吃飯了。」
她隻當他說的是狗屁,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坐了下來。
梁鶴雲吃飯時倒不愛多說屁話,一頓飯吃得還算安寧。
總算等到天黑沐浴過上床,徐鸞主動在他躺下的一瞬間便貼過去,手精準地往被子下去。
梁鶴雲的命脈一下被鎖住了,他的呼吸都有一瞬停滯了,偏頭看她,調高了眉,笑:「莫非是前兩日嘗到了滋味?今日這般想要了?」
徐鸞真的不耐煩聽他說屁話,撐起身子趴在他上方用嘴堵住他的嘴。
梁鶴雲自然來者不拒。
衣衫漸漸滑落在地上,床帳內自有一番風情。
碧桃在外守夜,直覺今晚又是無法入睡的一晚。
許久後,徐鸞忍著酸澀的身子抱住梁鶴雲,忽然小聲在梁鶴雲耳邊說:「二爺,奴婢爹孃年紀大了,奴婢想求二爺給個恩典,讓奴婢爹孃贖身出去。」
梁鶴雲額上的汗滴在徐鸞額上,他一聽這話,一下睜開了眼,方纔眼底的沉迷一下清醒了幾分,鳳目幾分銳利,似是一下看穿了徐鸞,笑一聲,「贖身?你爹孃這般大的年紀出了府能做什麼?爺瞧著你這是……嘶!你做什麼!」
徐鸞抱緊他不吭聲,渾身都在用力,「二爺,奴婢娘身子不好,求二爺給個恩典。」
梁鶴雲被她弄得臉都綠了,半晌沒吭聲,隻呼吸更重了一些。
徐鸞是下了狠心要吹這枕邊風了,咬了咬唇,臉上又笑又眼兒紅紅,「二爺,奴婢求你了。」
梁鶴雲抽著氣低頭把臉埋進她脖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