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鸞心不在焉拿著繡花針瞎戳,想著自己怎麼才能離開梁府,聽到身旁的人忽然開口,嚇了一跳,一轉頭,便見那病雞睜開了眼,臉色瞧著依舊蒼白,精神卻比起早上好了些。
她放下繡繃,抿唇笑得甜甜的,十分驚喜的模樣,「二爺醒了!這會兒二爺覺得如何?要不要起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梁鶴雲瞧著她的笑眼,哼了一聲,「爺又不是癱子,自然要起來!」他撐著胳膊從床上起身,動作瞧著僵硬了一些,他餘光發現徐鸞沒過來攙扶,又挑刺,「還不快過來攙著爺!」
他病懨懨的,這指使人的氣勢卻依舊十足,徐鸞忙搭把手過去,細聲細語:「二爺要做什麼去?奴婢去叫碧桃來。」
梁鶴雲便將渾身的重量往她身上靠,隻聽到她的話卻不滿:「有你在,爺叫碧桃做什麼?」他掀開被子,動作綿軟僵硬地下床,靠著徐鸞站起來,又看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了一聲,湊到她耳邊,「爺要撒尿,難不成讓那沒眼力見的丫頭來伺候?」
徐鸞:「……」她覺得自己也可以是沒有眼力見的丫頭。
梁鶴雲睡下時身上沒穿衣服,這會兒光著,徐鸞接過旁邊的袍子遞給他。
往常穿衣這等事都是梁鶴雲自己做的,可今日他卻靠著她隻展開雙手,「爺如今渾身無力,你還不心疼心疼爺替爺穿!」
徐鸞看他身上纏繞的繃帶浸了好些血,沒多說什麼,將袍子替他披上,再將腰帶在腰間一係,下邊自然是光著的,梁鶴雲也沒打算穿,靠著徐鸞起身,抬腿就往淨室那兒去,隻身體僵硬,便走得極慢。
他眉頭緊縮著,似也難以忍受自己這無用虛弱的模樣,心情一下惡劣了下來。
徐鸞餘光瞥見他帶著煞氣的麵色,自然是沒做聲,隻扶著他過去。
等到了屏風後,梁鶴雲手指卻僵硬,餘光還瞧見徐鸞別開了眼,他心中的不滿立刻上湧,斥道:「別開眼做什麼?晚上不是見得多了!」
徐鸞的臉都漲紅了,直覺傷眼得很,呼吸快了幾分,「奴婢畢竟沒見過二爺這般!」
梁鶴雲本心情低落煩悶,五指也因為毒性而不靈活,見她這般,盯著她紅彤彤的臉頰看了會兒,以為她是害羞了,鳳眼兒一挑,又笑起來,僵著手指來捉她的手。
徐鸞立刻知道他要做什麼,抗拒地拉扯了一番,此時梁鶴雲身體虛弱又肌肉僵著,她這麼拉扯一番竟是掙開了去,不止如此,她一個不小心的肘擊間,梁鶴雲身體撞到後麵的木屏風上,和木屏風一起直挺挺倒了下去。
她趕忙扭頭去看,就見梁鶴雲不敢置信地瞪大鳳眼看著她,衣衫大開、狼狽倒地。
「哐當——!」一聲巨響。
碧桃本想著差不多時間了過來問問,忽然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的巨大的重物落地的聲響,嚇了一跳,忙高聲往裡喊道:「二爺?姨娘?出了什麼事了?」
徐鸞頓了一下,忙朝外道:「沒事!」
說罷,她蹲下身去扶梁鶴雲,看著他臉色鐵青,滿臉盛怒,心裡自然有幾分懼意,聲音很輕又忐忑:「二爺,奴婢不是故意的……」
梁鶴雲呼吸有些重,卻沒甩開她的手,隻瞪著她:「爺是慣得你了!」
徐鸞見他如此,心裡鬆了口氣,忙更加放低了姿態,做出害羞模樣,「奴婢隻是不好意思。」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將梁鶴雲扶起來,他的臉色還鐵青著,身上的傷口又崩開了,透出繃帶滲到衣袍上,他喘著氣發脾氣,話語裡似有幾分不解的模樣,「爺都與你有過多少次了,有何不好意思?」
徐鸞不吭聲,隻低著頭,因為使出了渾身的力,所以臉色漲紅了。
梁鶴雲方纔還氣得肝疼,見她如此又是不解,斥道:「爺瞧著你半點不懂閨房之樂。」
徐鸞本不想說話,但憋得久了總也會冒出一兩句,道:「奴婢隻是廚房長大的粗婢,當然沒有二爺見多識廣,奴婢不懂的,二爺教教奴婢。」
梁鶴雲:「……」他的火氣不大,但就是氣,「爺方纔就在教你,你忸怩什麼?」
徐鸞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隻好悶聲悶氣說:「因為二爺在燈火下瞧著有些嚇人,看著怕是有三斤,奴婢被嚇到了。」
梁鶴雲:「………………」
他半天沒吭聲,鳳眼還瞪著徐鸞,那火和氣都被滋啦一聲澆滅了。
他臉色古怪地看著徐鸞,站穩了身子,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聲音輕了一點,「是嗎??」
徐鸞就知道,這等自大的男人隻要在這方麵使上勁,那事情就囫圇過去了。
要真那樣,那是什麼要人命的怪胎?
但她認真點了點頭,「真的,奴婢是廚房幹活的,最清楚了。」
梁鶴雲卻斥她:「你是說爺是豬還是牛?你聽聽這像話嗎?」
徐鸞:「……」看著他唇角翹起的弧度,心想,既然不像話你作甚笑成這樣?
梁鶴雲看著徐鸞紅彤彤的臉說:「你既不要臉這麼說爺,那爺也不要臉了,爺這會兒手僵麻著,無法動作,爺總不能讓碧桃來做這事。」
徐鸞倒是沒想到這一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用示弱的語氣試探著小聲:「那讓泉方來?」
梁鶴雲不知想到了什麼畫麵,臉都綠了,咬著牙靠近她耳邊:「你聽聽你這是人話嗎?」
徐鸞不懂這怎麼就不是人話了,都是男人,力道都能掌握得更好一些呢!
「你再磨蹭下去,爺便憋不住了,到時我看你怎麼辦!」梁鶴雲又斥她一聲,聲音沙啞惱怒。
徐鸞沒辦法了,隻好照他所說做,臉都是僵的。
梁鶴雲卻在一瞬整個人繃緊了,耳朵莫名開始發燙,他開口想挑剔幾句,卻又莫名閉了嘴,隻忍不住偏頭看徐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