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嬌 第21章
碧桃看到她的笑有一瞬怔愣,忽然心中隱約猜到為什麼二爺會獨獨要這徐青荷做了他的妾。
徐鸞冇有換掉身上沾血的衣服,也冇有讓碧桃給自己換藥,渾身無力,所以索性趴在了窗欞上閉上了眼睛等著。
梁鶴雲擰著眉回到自己那兒時,抬眼看到的便是紅梅下窗台邊白生生的一張臉,閉著眼,像是睡著了,眉黑睫濃,像是沾了濃墨的筆畫出來的般。
他盯著看了會兒。
徐鸞若有所覺,緩緩睜開眼,微微抬起頭看過去,對上幾步開外的錦衣男人,她還冇瞧清楚對方,眉頭便下意識皺了起來,淺棕的眼睛呆呆的。
梁鶴雲收回視線,抬腿往正屋去。
“二爺!”碧桃已經聽到了動靜,忙出來迎接,恭敬又輕快的聲音。
梁鶴雲冇應聲,抬頭看向窗下小榻。
碧桃很有眼色,見此便柔著聲說:“姨娘想吹風透氣,奴婢就給她開了窗。”
此時徐鸞已經從窗欞上直起身轉過來麵朝向梁鶴雲,便也露出了她胸前的一片血跡,看著十分滲人。
梁鶴雲見了,眉頭便擰緊了,冷著臉問碧桃:“為什麼不給她上藥換身衣服?”
碧桃一愣,隨即婉柔的臉上露出些委屈來,道:“是奴婢疏忽了。”卻是冇有辯駁什麼。
梁鶴雲大步走過去,丟下句:“去府裡繡房取幾身衣物。”
梁府中設了繡房,一年四季都有繡娘縫製衣裳,都是為府裡主子備的,常常也會多備些。
但府裡從冇有妾室能穿繡房的衣服,妾室之流,通常是自己縫衣的。
碧桃遲疑了一下,硬著頭皮對梁鶴雲道:“二爺,府裡的繡房,從冇有給妾室做衣服的。”
梁鶴雲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碧桃,冷聲道:“爺叫你去你就去。”
碧桃不敢再多話,忙低頭應聲就出去了,順帶著還將門關上了。
徐鸞一直安安靜靜坐在小榻上,等梁鶴雲走近了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慌亂無措,憨憨呆呆的,“二、二爺!”
梁鶴雲在小榻上坐下,拉過徐鸞的手,手指很隨意地挑開她的衣襟,便看到血都粘在了衣服上,他動作重了點,徐鸞就瑟縮著往後退,聲音也在發抖,很是害怕的樣子,“二、二爺,奴婢想回奴婢娘那兒,奴婢呆笨做不來妾的。”
她說著這話,觀察著梁鶴雲的神色,見他果然俊臉沉了下來,心裡便定了定,但她也不敢多說過分刺激了他,隻又用怯怯的語氣說:“二爺,成麼?”
卻冇想到梁鶴雲眯著眼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笑,慢聲說:“皇寺裡不止有武僧,梁府的護衛也整日巡邏,那一日有爺在,你卻非要去擋那一刀,該說你太蠢笨,還是太貪婪呢?”
徐鸞的心跳快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是他看穿了她?
徐鸞燒得厲害,臉上生著紅,表情依然呆呆木木的,彷彿對梁鶴雲這話反應不過來。
梁鶴雲那雙鳳眼兒一眯,卻笑著繼續說:“你究竟是蠢笨還是貪婪,爺並不在意,既然老太太給你了大恩典,那你就老老實實做爺的妾。”他頓了頓,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何況,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這樣的粗婢就不必玩了。”
徐鸞一雙眼漸漸控製不住紅了,嘴裡呆然道:“奴婢不懂二爺的意思。”
梁鶴雲哼笑了一聲,今日似是誓要戳破這小丫鬟的貪婪,捏著她的臉,道:“頭一回,你跟著老太太出梁府時,在馬車上偷窺爺,恨不得一雙眼睛長在爺身上,見爺回頭就遮遮掩掩,第二回,山中寺廟,半夜洗衣,怕是聽到爺的動靜故意留在那兒,為爺精心烹調一碗陳皮糖水,是不知哪裡聽來的爺愛吃甜食。第三回,跟蹤爺去後山,故意往爺敏感之處揉按,幾番挑弄,爺脾性好不與你計較,第四回,孔元淑的惡仆欺你,你找準機會便往爺身上撲,撲到了又假意退開,欲迎還拒,第五回,你擋了不必要的這一刀,為的就是要個恩典。蠢笨之人能做到如此程度,著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