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2章
海員介紹所
薩爾魯抬起頭，仰望著門楣上那枚圓形徽記，彷彿能感受到它背後無儘的曆史與榮耀。高懸的標誌中央，海錨與長劍交叉交織，宛如兩道不屈的靈魂在訴說著海員們對大海的忠誠與勇氣。大門兩側，兩尊獅頭鷹身的怪物雕像威嚴地守衛著，它們張牙舞爪的姿態彷彿在無聲地警告每一個前來的人：大海之路充滿艱險，唯有強者方能征服。
踏入大廳，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空蕩的大廳裡隻有寥寥幾人在忙碌，幾個辦事人員懶散地坐在桌後，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他們對著麵前焦急來辦事的海員們極儘敷衍，而那些海員們則隻能默默忍受，不敢多言。現場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彷彿每一秒都充滿了無形的壓力，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辦事視窗旁，幾名手持長槍的士兵隨意地聊著天，眼神時不時掃過辦事視窗，彷彿在戒備著什麼隨時發生的意外。托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滿，禮貌地走到櫃台前向工作人員問道：“請問一下出港手續要怎麼辦？”
辦事人員聽到托裡的呼喚隻是斜眼瞥了一眼托裡，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什麼阿貓阿狗，連點規矩都不懂。”他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托裡聞言臉瞬間漲紅，正欲發作，卻被斯凱奇和薩爾魯急忙拉住。斯凱奇低聲勸道：“彆衝動，這裡不是魯西港，你還記得尼斯港被士兵用槍頂著脖子的事嗎？”
“這位兄弟，不好意思，我的兄弟不懂事，讓你老人家操心了。”昂克魯連忙掏出一個小錢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辦事人員的手邊，賠笑道，“不知道您能否幫我們解答一下問題？”
辦事人員掂了掂錢袋，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才對嘛。你們是不是想問出海的事？”他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帶著明顯的輕蔑。
“對，對。如果要出海，我們聽說隻要是外地來船，必須要辦那個什麼證明，我們應該怎麼做啊？”昂克魯陪著笑問道。
“嗯？”辦事人員收了錢後，雖然態度好了些，但依然顯得傲慢。他輕蔑地看著眾人，繼續說道：“按理來說，你們都是異鄉人，隻要有你們國家的出海證明就行了，不過非常時期就必定有非常的規矩。”
“那是，大人說的都對。”昂克魯一邊點頭一邊陪著笑道。
辦事員見昂克魯很識趣，又接著說道：“我們城主定下的這規矩也不是為了為難你們。主要是城中的那些不知好歹的賤民和卑劣的農奴不願沐天父的榮光。”
“那是，大人說的都對。”昂克魯點了點頭。
辦事員隻對方這樣知情識趣也就笑著坐直道：“我們城主大人為了讓賤民沐浴天父的榮光，偉大的迪林肯大人做出了一個決定：隻有要出海的船隻必須交足海員認證費，這樣這些卑劣的農奴和下賤的平民才會忠於天父的正義。”
聽了辦事員的長篇大論後，薩爾魯心中一緊，父親死於第三次異教徒西征的記憶湧上心頭。那段日子，自己和哥哥薩滿奇的生活是多麼艱難。他對這所謂的“正義”和“光榮”感到深深的懷疑，但此時卻無法反駁。
“可是，我們又不是本城的，可為什麼也要交這筆費用？”昂克魯見辦事人員欲言又止，又掏出一袋金幣遞過去。辦事人員看到金幣後，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有船，對吧？萬一你們帶了不該帶的人出海怎麼辦？所以，必須要繳納海員認證費。”辦事人員翻了個白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昂克魯。
昂克魯愣了一下，強忍怒火問道：“海員認證費要多少？”
“把你們國家的身份證明檔案給我看看。”辦事人員隨意地伸出手。
“我們常年出海，沒有帶這些檔案。”昂克魯為難地說，他們出海時從不帶任何身份證明，現在讓他拿這些檔案，簡直是無稽之談。
“沒有檔案？那辦不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群卑劣的農奴？快走，快走！”辦事人員臉色一變，不耐煩地趕著他們。
“你個混蛋，你幫不幫我們辦？”托裡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辦事人員的衣領，大聲喝斥。
“你乾什麼？賤民，我警告你，最好馬上放手，不然……”辦事人員畏縮地恐嚇道。大廳中的其他人被這一幕吸引過來，將薩爾魯等人圍在中間。
“托裡……快放下。”斯凱奇頭痛地拉著托裡的手，薩爾魯和昂克魯也急忙上前製止他。
“你們拉我做什麼？我讓他幫我辦海員認證，難道你們不想出海了嗎？”托裡不解地問道。
“誰在鬨事？誰在鬨事？”這時站在一旁聊天的士兵拿著長槍快步靠了過來，嘴中還不停地喝斥驅趕圍觀的群眾。
見到靠過來的士兵的辦事員興奮地大喊了起來：“維利奇，快快，快把這些鬨事的賤民抓起來！”說完他還不忘得意地挑釁托裡，“我跟你說，你最好放開我，你這行為在我們這裡是犯法的，我可會讓你下半輩子住在水牢裡。”
托裡看到持槍的士兵走過來有些不甘地鬆開手，舉起雙手不敢亂動。維利奇帶著審視的目光走到薩爾魯等人麵前：“你們這是想要鬨事嗎？”
“大人，誤會，誤會。我兄弟隻是聽錯了，一時心急。”昂克魯急忙上前又掏出幾袋金幣遞給維利奇，小聲說道，“這點小錢給各位兄弟買酒喝。”
維利奇不動聲色地收下金幣，卻沒有走的打算，隻是靜靜盯著昂克魯。昂克魯知道這對方在表達自己不滿意，隻能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個裝有一百個金幣的錢袋，悄悄放進維利奇手中：“將軍大人，這些夠了吧？我的兄弟隻是腦子一熱隨口說了兩句，沒必要為此勞動將軍大人了吧？”
維利奇這才掂了掂手中沉重的錢袋，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子朝托裡說道：“你給我聽清楚，這裡是本賽港，給我老實點。城主大人的決定不是你這種賤民能質疑的。”
托裡不服氣癟著嘴想要說點硬話，但看到尖銳的長槍後隻能無奈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