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37章
農奴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些訊息，你怎麼可能知道的？你莫不是在哄騙我？”
昂克魯心中暗叫不妙，這呆滯的農奴不會是發現了什麼破綻吧？他故作鎮定地回應道：“我為何要騙你？騙你我能有什麼好處？”
農奴緊緊抱著懷中的麵包，聲音有些顫抖：“我又沒給你麵包，你就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我了……你……”他的目光始終離不開手中的食物。
“對啊，我怎麼這麼蠢！”昂克魯長舒一口氣，原來對方隻是擔心食物被索要，而非發現了什麼。“能不能給我半片麵包？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他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卻暗自慶幸。
“不行！這是我的口糧，誰也不知道封城會持續多久。這點糧食我還得省著點吃呢。”農奴警惕地抱著麵包，躲到了一旁，生怕對方再提出什麼要求。
昂克魯歎了口氣，正準備離開，農奴突然喊道：“等等！”他猶豫片刻，從麵包上撕下四分之一遞給昂克魯：“你先吃吧，這城不知何時才能解封，糧食一天比一天貴。”農奴見昂克魯還在盯著自己，急忙緊緊抱住剩下的麵包，警惕地說道：“就剩這麼點了，彆再看著我……沒了……”
昂克魯哭笑不得，接過麵包卻又不知該如何反應。農奴見狀，急忙將麵包塞進他手裡，轉身便跑，邊跑邊大聲喊道：“我就這點麵包了，你不要跟上來！”
昂克魯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這次的謠言是否真的起了作用，他也不清楚。而此時，薩爾魯和剋剋格爾等人也在各個角落散佈著類似的傳言。
夜晚降臨，剋剋格爾的院子裡燈火昏暗。
“薩爾魯，我必須提醒你，我們不能再繼續發放糧食了，我們的錢快用完了。”昂克魯待眾人到齊後，率先打破了沉默。
托裡不敢置信地看向兩人：“不是還有四萬多金幣嗎？怎麼這麼快就花光了？”
“你們看，這是存款憑證，就剩下這些了。”昂克魯拿出一張紙條，向幾人展示。
“怎麼會用得這麼快？”托裡質問道。
“剋剋格爾院子的花了近一萬金幣，上次去賭場又輸了將近一萬，再加上最近買麵包的價格飛漲，三個金幣一個……還沒算給士兵和蒂柯爾的報酬。”維本克看著手中的憑證有些氣急敗壞，眼前的幾人顯然對財務狀況感到震驚。
“昂克魯，上次不是贏了九萬多金幣嗎？”托裡不解地問道。
“那次贏了九萬多金幣，但柯裡的手下隻給了我們金幣，根本拿不回來。”薩爾魯解釋道。
“那至少應該把本金拿回來啊，現在怎麼辦？”托裡抱怨道。
“好了，好了，像今天這樣送糧食的事不能再做了，再這樣下去，連補給的錢都沒了。”昂克魯冷靜下來，嚴肅地說道。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們……”剋剋格爾滿臉愧疚地站出來道歉。
“大叔，沒事的，這不是你的錯。”維本克拍了拍剋剋格爾的肩膀，安慰道。
“大叔，這是我們自願的選擇，不是你的錯。還是先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吧。”薩爾魯見氣氛有些低沉，急忙轉移話題。
“明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這樣送食物了。”昂克魯冷著臉說道。
“我在想，昨天散佈的謠言會不會起作用？”斯凱奇突然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明天去探聽一下就知道了。”薩爾魯也不敢確定，畢竟這些人並非本城居民，訊息傳到紅衣主教耳中可能還需要時間。
“如果讓賣訊息的童子一路喊著我們的訊息，會不會傳播得更快？”維本克靈機一動，提出了建議。
“嗯，蒙著臉給他們一些金幣，讓他們喊各種訊息……”托裡拍了拍大腿，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第二天清晨，薩爾魯和昂克魯走上街頭，想要看看昨天散佈的謠言是否起到了效果。
然而，他們走了半天，卻發現幾乎沒有人討論此事。薩爾魯氣急敗壞，提議去酒館打探訊息。
走進酒館，裡麵坐滿了愁眉苦臉的海員，正借酒消愁。昂克魯扔了幾枚金幣給老闆，眉頭微皺地問道：“他們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封城唄。他們不能出海，有些人剛從尼斯港進了些農產品，想著趁著新鮮運出去賺一筆，結果……”老闆沒有隱瞞，遞過兩杯酒。
“這封城誰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他們豈不是要賠死？”昂克魯問道。
“誰說不是。願早日結束封城吧，再這樣下去，連食物都吃不起了。”酒館老闆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是啊，今天食物價格又漲了……也不知道昨天哪個王八蛋買了幾千個麵包給那些農奴，現在麵包漲到五個金幣一個了。”旁邊一位喝醉的海員憤恨地大罵道。
昂克魯和薩爾魯聞言，脖子一縮，生怕眼前的海員發現自己就是那個“王八蛋”。
“你們彆介意，海蒂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做了一輩子的海員，進獻給神殿各種費用後到手的錢所剩不多，生活有點拮據。現在食物又大漲價了，一時心裡不爽才這樣的，不是針對你們倆。”酒館老闆代海蒂向兩人道歉道。
“沒事的，你和他關係很熟嗎？”薩爾魯有些疑惑地問道。
“嗯，他是本城的商人，所以經常來這家酒館。”
“哦。”薩爾魯雙眼一亮，心中有了主意。既然農奴們的訊息傳播效果不佳，不如從酒館裡的人入手。
想到就做，這是薩爾魯的一貫作風。他拿著酒杯與海蒂碰了幾杯，又與其他喝得不太清醒的客人交了幾杯，然後悄悄地對他們說道：“你知道嗎？這城為什麼會被封？”
酒鬼一愣，問道：“為什麼啊？”
“因為有人發現了象征聖騎士忠貞的寶物——白銀之手。”
“白銀之手？”酒鬼大叫了一聲。
“你小聲點！”薩爾魯慌忙環顧四周，幸好酒鬼的聲音含混不清，沒人注意到他們。
“你說說，怎麼回事？”對方聽到這明顯的興趣上來了，急迫的追問道。
“我聽彆人說，這次封城表麵上是因為尼普主教遇刺，實際上是為了爭奪白銀之手。”
“他們爭他們的，怎麼就封城了？”
“哎，你不知道。這白銀之手原本在尼普主教手中，結果不知是哪個主教的手下搶走了它。尼普主教大怒，於是下令封城尋找白銀之手。”薩爾魯不在乎謠言是否真實，隻要有人相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