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168章
斯凱奇的一句話讓胡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不明智的想法顯而易見：鐵這種東西隻要沾水就會腐蝕生鏽，如果真的用它來做船底，那就等於隨時準備沉船。
斯凱奇看了胡為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胡為，你認識船廠老闆嗎？我想給我們的船底加一層銅，你覺得可行嗎？”
“這……恐怕不行。”胡為有些猶豫地回答。
“為什麼？你都沒問過怎麼就知道不行？”托裡不滿地站了出來。
“哎，因為這些銅板都是從鑄銅廠定製的。滄浯的船大多是平底船，而納地奧的船是尖底船。你說行不行？”胡為自己其實也不確定能不能做到，但既然托裡質疑了自己，礙於麵子，他隻能堅持說不行。
“這……”托裡也不敢肯定。
“好了，托裡，你彆說話了。胡先生，要不您帶我們去船廠吧？我去跟船廠主商量一下。”斯凱奇不死心地請求道。托裡見斯凱奇幫胡為，也生氣地站在一旁。
“薩爾魯，我們不想去船廠！”昂克魯和維本克不滿地站了出來。他們好不容易纔上岸，自然更想娛樂放鬆，而不是跑去看什麼船廠。而且，對於船廠的事情，他們完全一竅不通。
薩爾魯陷入了為難之中。斯凱奇去船廠確實是為了大家好，如果能在船底包一層銅，那船隻的安全性無疑會提高不少，即使碰到礁石，船底出現洞的可能性也會降低。然而，這些水手已經忍受了一年多沒有娛樂的日子，現在好不容易上了岸，不讓大家放鬆一番似乎也太不近人情了。隻是問題在於，船上沒有人懂說滄浯話，而現在隻有胡為……
“薩爾魯，造船廠必須去！你難道想讓我們開到一半就沉在海底嗎？”斯凱奇發現了薩爾魯的猶豫，語氣強硬地強調道。
“不要！我們已經在海上漂了一年多了，好不容易下船，當然想要娛樂！明天再去船廠也是一樣的。”昂克魯和維本克幾人難得意見一致地拒絕了。
“你們不能這樣！斯凱奇可是為大家好，我們明天再去娛樂吧。”托裡這時背叛了昂克魯，站在了斯凱奇身後。
“托裡，你這個叛徒！”昂克魯氣憤地罵了一句。
“昂克魯，娛樂什麼時候都可以，不急一時。我們還是聽斯凱奇的吧。”托裡躲在斯凱奇身後，不敢直視昂克魯。畢竟兩人之前約好要去賭場大殺四方，這次背叛讓他心裡有些沒底氣。
“你們彆爭了！”胡為有些頭痛地看著這群鬨騰的水手。這些人完全不像駝隊來時的那些旅伴，隻要有吃有喝就能滿足，沒想到這些老鄉對吃喝倒是不太在意，反而對娛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現在時間還早，找小姐姐的話，要等到晚上，宮燈初掛時小姐姐們才會出來。”胡為抽冷子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接著勸說，突然間街道兩旁響起了急促的喊叫聲，人群自動散開兩邊。薩爾魯等人茫然地跟著街上的行人退到一旁，隻見一名騎著快馬的傳令兵迅速穿過街道，朝城中心的官府跑去。
“胡為，這是怎麼回事？”薩爾魯看到一臉喜色的胡為，好奇地詢問道。
“剛剛跑過去的是一名傳令兵，他帶來了大喜訊。”胡為臉上帶著笑容，聲音與街道上其他平民的歡呼聲交相呼應。
“胡先生，看起來你很高興啊……”薩爾魯不解地問道。作為一名貴族，他不明白為何一個納地奧人會對滄浯帝國的喜訊如此興奮。
“是啊，終於贏了！終於贏了！五年了，終於不用打仗了！”胡為激動地抓住薩爾魯的手臂，緊張地狂喜。
“滄浯贏了，你怎麼這麼高興？戰爭的勝利對平民又有什麼好處？更何況你又不是滄浯人，為什麼要跟著高興？”薩爾魯依然不理解。
“唉，你有所不知，滄浯被北方的蠻族入侵，這五年以來，來自北方的商隊再也不能進入昆陽關南下。沒有北方的商隊，我就沒有收入……再這樣下去，我都要餓死了！”胡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可憐，但這確實是實情。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了薩爾魯這隻肥羊，他的鍋裡可能連米都沒有。
“這滄浯也有人敢入侵？”托裡難以置信地問道。他進入滄浯地界後，經過了好幾個城市，隨便一個城市的規模和人口，都足以與納地奧最小的國家相比。這樣一個龐大的帝國，竟然還有人敢挑戰？
“那有什麼不敢！帝國北方有一個野蠻的部族叫迪瓦，我祖父還在世時，帶著我們穿越草原來到滄浯，就曾碰上那群畜生。那些蠻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胡為回憶起祖父當年如何保護自己和家人，曆經艱險來到滄浯。
“原來如此……那這次滄浯帝國消滅的就是那個迪瓦部族咯？”托裡覺得一定是這個部族，不然胡為也不會如此興奮。
胡為搖了搖頭，情緒低落下來：“不是，這次是一支東北方的遊牧部族，叫蒙太其。這支部族掌控著所有從伊拉姆汗和納地奧進入滄浯的陸上路線。”
“這樣啊……”薩爾魯點了點頭。
“現在好了，終於大捷了！蒙太其族也被迫東遷了……”胡為鬆了口氣，這支部族離開後，草原上會出現新的接替者，但這些新勢力往往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再次崛起，而真正挑戰滄浯帝國的權威則需要更長時間。這段時間裡，自己的衣食至少可以無憂了。
“東遷？滄浯帝國旁邊的蠻族輸了之後都會向東遷徙嗎？遷往哪裡呢？”薩爾魯想起曆史上有不少突然出現的蠻族政權，在納地奧各國橫行霸道，這些蠻族不會就是滄浯邊上的部族吧？
“還能遷往哪兒？東邊過了雪山之後就是納地奧的地界。你說他們會遷往哪？”胡為沒好氣地白了薩爾魯一眼。
“那曆史上強大的蠻族烏茲克理和柔其曼這兩個部族，也是這樣的嗎？”薩爾魯記得很清楚，這兩個蠻族曾在五百年前和八百年前分彆摧毀了當時的納地奧政權，並最終在納地奧西部建立了自己的政權。
“嗯……這兩個部族，我都聽滄浯的朋友提起過，他們的曆史中有關於他們的記載。”胡為的回答讓薩爾魯一行人感到震驚：這些戰敗的部族居然能夠將納地奧的政權打得潰不成軍，那麼滄浯帝國究竟有多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