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0章
安撫好維克本後，薩爾魯等人也沒有心情再說其他的事情，在海上漂蕩了幾日來到了西斯韋爾的港口城市本賽港，因為船上掛著神聖教廷的男爵族徽記，港口的士兵沒有過多的阻攔很順利的靠了港。碼頭士兵上船簡單的問了一下，沒有發現有攜帶貨物。收了點金幣就放薩爾魯一行人進了港。
踏入城中，泥濘的街道上彌漫著屎尿的難聞氣味，流浪的乞丐們如幽靈般在街頭巷尾遊蕩，四處乞討。薩爾魯捂住鼻子，眉頭緊鎖，厭惡地問道：“這城裡怎麼這麼多乞丐？現在是十月，農奴們不是剛收獲完糧食嗎？家中應該還有餘糧，不應該出來乞討啊。”
納地奧的農奴們，作為貴族的財產，每年辛勤耕種，卻隻能留下兩成糧食自用，其餘八成都被貴族拿走。每年三月和四月，當種子播下而無食可吃時，農奴們才會成群結隊來到城中乞討。但像這種十月就出來乞討的情況，在納地奧可是從未聽說過。
“這有什麼好猜的，去問一下不就知道了。”托裡癟著嘴，不以為然地抓住一個乞丐。“老爺，給點吃的吧，我三天沒吃過東西了。”乞丐虛弱地懇求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新糧不是才收獲嗎，怎麼就出來乞討了？”薩爾魯見乞丐如此可憐，心中不忍，掏出五個金幣遞給他。“謝謝老爺，謝謝老爺。”乞丐的聲音引來了附近其他乞丐，他們也紛紛圍上來，眼中滿是渴望。
薩爾魯麵色難看，進退兩難：不給吧，不忍心；給吧，又怕引來更多乞丐。他想起在本尼特港見過的乞討場麵，深知這一舉動可能引發的混亂。
“薩爾魯快點給吧，不然等會兒乞丐會更多。”維本克低聲勸道，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薩爾魯點了點頭，急忙與同伴掏出金幣分發給這些乞丐。得到金幣的乞丐們激動不已，大聲道謝並呼喊，他們的叫聲音吸引到了更多乞丐蜂的注意，一窩蜂的朝這邊湧了過來。
薩爾魯等人被眼前的陣勢驚得目瞪口呆，甚至比他們在尼斯港分發食物時的場景還要瘋狂。他們當即收起錢袋轉身就跑，乞丐們則緊追不捨，根本就看不出像是餓了三天的乞丐。
十分鐘後，眾人躲在一條小巷中，氣喘籲籲。
“他們沒追了吧？”昂克魯躲在障礙物後，喘著粗氣問道。
“應該沒追了。”薩爾魯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認四周無人。
“這也太瘋狂了吧。”托裡拍了拍胸膛，心有餘悸。
“你沒聽他們說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嗎？給了五個金幣，能不瘋狂嗎？”維本克沒好氣地說道。
“好像你沒給一樣，明明是你叫快點給的。”托裡不滿地反駁。
“好了，彆吵了！你們一天到晚吵架不累嗎？”斯凱奇實在看不下去，喝斥道。托裡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維本克。
“我們得找個酒館問問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薩爾魯見巷外安全，提議道。
酒館
走進酒館，裡麵冷冷清清，隻有老闆和幾個陪酒女在陪著寥寥無幾的酒客聊天。薩爾魯環顧四周，高聲道：“老闆，給我們每人一杯蘇格納。”
“二十個金幣一杯。”老闆斜眼打量著他們，語氣冷漠。
“這麼貴？就算是尼斯港也不過五金幣一杯，這酒是聖水釀製的嗎？”維本克驚訝不已。
“貴？還聖水。你知道本賽港的聖一滴什麼價嗎？明天你們來的話，可能就要三十金幣一杯了。你們大概是外來人吧。”老闆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道。
“好吧，給我們每人一杯蘇格納吧。”薩爾魯雖然吃驚，還是掏出一百金幣遞給老闆。
“羅娜，五杯蘇格納。”老闆轉頭吩咐陪酒女。不一會兒，羅娜端著五杯酒走了過來。
“美女，問你個事，為什麼你們這裡的酒這麼貴啊？”托裡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羅娜問道。
“還能為什麼啊。”羅娜看了一眼四周沒有其他的人這才壓低聲音道：“異族西征。”
“異族西征這不是很正常嗎？怎麼會讓以前隻要一個金幣的酒漲到這麼貴？”托裡有些不解地皺眉。異族西征現在可能是納地奧大陸上的頭等大事。各國都在做著這準備，但是其他的地方的酒糧雖然有所上漲，但也沒有像本賽港一樣漲的那樣嚇人。
“你們進城時是不是看到了很多乞丐？”羅娜歎了口氣。
“是啊，我們剛才還差點被乞丐圍住。”維本克心有餘悸。
“那一定是你們給了他們食物或錢吧。”羅娜笑著點點頭，“那些農奴已經餓了三天，不管誰給點糧食和錢都會被圍。前幾天有個人可憐那些農奴，給點糧食和錢結果不止被搶了還被農奴們結結實實的給揍了一頓。”
“城防署不管嗎？”昂克魯覺得奇怪，這樣的事情城防署不可能置之不理。
“誰管呢？那些貴族老爺巴不得這些農奴鬨事，隻要不找他們麻煩就行。”羅娜輕蔑地冷笑。
“現在才剛剛收完糧食，為什麼城中會有這麼多農奴在城裡？”薩爾魯急忙追問。
“因為異教徒西征，這些農奴不願意去送死，躲避貴族的征召，就跑到城裡來了。”羅娜歎氣道。
“那他們也有糧食啊，不至於餓上幾天吧。”維本克疑惑不解。
“哼，那些貴族老爺怕農奴不聽話，今年糧食征收是十成。所有種出的糧食都是貴族的軍糧。現在城中買糧食的價格翻了幾十倍。”羅娜愁容滿麵。
“不是說平民非常擁護西征嗎？怎麼可能……”托裡一直待在海盜樂園，第一次聽說農奴不願應召。
“你說的是第一次西征，那次確實很多人擁護。在那次西征中所有活下來的平民和農奴都分到了戰利品。但之後的西征，哎……我父親就是在第三次西征中死去的。”薩爾魯想起了往事，聲音有些哽咽。他的父親死於第三次西征，沒有帶回家任何戰利品，也沒有撫恤，隻有一盒冰冷的骨灰。
“對不起，我不知道……”托裡看到薩爾魯傷感的樣子，不由道歉。
“不是你的錯。對了，羅娜，這酒館可以招募人手嗎？”薩爾魯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