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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個月……\\n\\n她難道還要等一個月麼?\\n\\n但是想到當初養母咳血的模樣,沈笙攥緊的手掌一點點鬆下來。\\n\\n“可以,但是這一個月,明霖不能娶沈柔進門。”\\n\\n秦珍眼中的輕蔑更甚。\\n\\n她還以為沈笙是真的要和她的霖兒和離,原來是妒忌心作祟。\\n\\n也許一個月之後,她反而不會再提和離的事。\\n\\n秦珍原本就瞧不上沈笙,既然她開口要和離,秦珍也不介意明霖在朝堂站穩後,把沈笙逐出府。\\n\\n“口說無憑,我要你立份字據。”\\n\\n沈笙抬頭,眸光如水般平靜,頭一次這樣瞧著秦珍。\\n\\n秦珍身體頓了一下,回過神來,隻覺得好笑。\\n\\n她的霖兒是人中翹楚,難不成還會抓著一個鄉野村婦不放?\\n\\n既然沈笙開口,秦珍寫了就是。\\n\\n沈笙檢查了一遍,落款時間是下個月的今天。\\n\\n下個月,她就和明霖沒關係了。\\n\\n一想到這裡,沈笙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n\\n原來真的放棄一個人,隻需要這薄薄的一張紙。\\n\\n而她的這三年,都藏在這張紙裡。\\n\\n“我養母這三年的信,還給我。”\\n\\n“冇有回信。”秦珍覷著沈笙:“這三年,一封都冇有。”\\n\\n實際上,她早就將沈笙的信攔了下來。\\n\\n裡麵的每一封家書,結尾都會追問一個名字叫做“安清”的人的去向。\\n\\n若不是她冇有查到“安清”究竟是誰,秦珍早就將她逐出府去了。\\n\\n“這一個月,你需安分守己,和離之事,先不要告訴霖兒,免得他分心。”\\n\\n沈笙應了一聲,算是答應。\\n\\n“大少爺,夫人身體有些不適,少夫人正在照看……”\\n\\n門外傳來春梅說話的聲音。\\n\\n沈笙秦珍兩人,不約而同地將話題岔開。\\n\\n明霖推門而入,看到沈笙,冷著臉開口:\\n\\n“這般場合卻躲在這裡,若不是柔兒幫你在前照應,你身為正妻,就是這樣應對上賓?”\\n\\n沈笙下意識又想起了那張芝蘭玉樹的臉。\\n\\n她眉頭微蹙:“為何要說我躲在這處?”\\n\\n“母親身子不適,我作為兒媳,理應侍奉左右。”\\n\\n“反而是你,不為母親思慮,一味顧慮自己的顏麵,究竟誰對誰錯?”\\n\\n秦珍原本隻是以身子不適作為藉口將沈笙帶走,不曾想竟成了沈笙搪塞明霖的藉口。\\n\\n“我已經不礙事了,你們去吧。”\\n\\n這是明霖回來後的第一場宴席,自然要儘善儘美。\\n\\n明霖依舊眉眼疏離:“倘若你真為母親著想,我自不會責怪你。”\\n\\n“可你不過是因為柔兒,與我置氣纔拿母親做藉口。”\\n\\n“否則也不會和母親在這處偏房。”\\n\\n沈笙心口沉悶一瞬。\\n\\n其實明霖從來冇有信過她的話。\\n\\n她現在才明白。\\n\\n即使有秦珍圓場,他也是不信的。\\n\\n沈笙看著明霖,想不明白當初毫不猶豫答應娶她為妻的人,在外才絕豔豔的明小侯爺,怎麼變成瞭如今的模樣。\\n\\n饒是硃砂痣,在這一刻也變成了可以被隨手抹去的胭脂。\\n\\n其實他們之間,從來冇有真真正正有過親密模樣。\\n\\n沈柔一直在他心裡,從來冇有出去過。\\n\\n不過,這樣的日子,就要止步於下個月了。\\n\\n沈笙心裡微微發苦,但更多的是解脫。\\n\\n一對怨偶,不過是互相折磨。\\n\\n沈笙垂眸,冇有再開口替自己解釋:“不是還有賓客再等,走吧。”\\n\\n明霖閉了閉眼睛,雖然聲音依舊很冷,但語氣稍稍軟下來些:\\n\\n“我當你為妻子,纔會說這樣的話,你若是能大度懂事一些,我們也不會如此。”\\n\\n沈笙隨意點頭:“是我不懂事了,以後不會了。”\\n\\n說著,她推開門,走進雪裡。\\n\\n明霖還想說著什麼,但看她離開的背影,扭頭和秦珍告彆,纔跟上沈笙的腳步。\\n\\n兩人靜默著,都默契的冇有言語。\\n\\n隻是在瞧見正房的影子之後,沈笙低聲道:“臨彆時,你可還記得我的話?”\\n\\n明霖神色晦暗,他自是知道沈笙指的是什麼。\\n\\n隻是她作為妻子,不問他這一年的辛苦,反而先問起了旁人。\\n\\n明霖有些失望:“沈笙,三年了,你還是冇有學會做賢妻。”\\n\\n“那家人待我過去時,早就冇了下落,沈府纔是你的孃家,你又何必記掛著旁人?”\\n\\n“冇了下落?”\\n\\n沈笙驟然抬頭瞧著明霖。\\n\\n秦珍方纔還說,養母家未曾寄來一封信件,莫不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家裡又搬了地方?\\n\\n可是應該同她說纔是。\\n\\n沈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明霖的臉色。\\n\\n她擔心明霖未將她的話放於心上,隻是那這些說辭哄騙她。\\n\\n可是她又想,明霖有什麼哄騙她的理由?\\n\\n沈笙綰著的髮絲隨著她垂眸的時候滑下,白皙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紅暈,平日裡活靈活現的眼睛,也失落下去。\\n\\n帶著幾分憔悴的美。\\n\\n明霖伸手將她的頭髮理到耳後。\\n\\n其實沈笙和沈柔並不相像。\\n\\n或許是生活環境不同,沈柔的美是需要被精心嗬護的。\\n\\n而沈笙更像是風雨裡隨風搖晃的野花。\\n\\n現在她在明霖麵前露出這幅傷心模樣,明霖心裡微軟,語氣不由地柔下來:\\n\\n“我會再派人尋找,你且相信我。”\\n\\n“但你要答應我,以後莫要隨意欺負柔兒。”\\n\\n“可好?”\\n\\n沈笙微微側了側身子,和他拉開一點距離。\\n\\n抬眼間,不經意看到一側月白衣袍一閃而過。\\n\\n沈笙的心揪了起來,就連明霖說了什麼,都不曾聽到。\\n\\n三皇子為什麼會和安清長得這麼像?\\n\\n若他真的是安清,為何要用對待陌生人的態度對待她?\\n\\n不……\\n\\n沈笙想到那張肆意灑脫的臉,心裡又下意識否認了這個念頭。\\n\\n三皇子裴晏的冷,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與安清完全不一樣。\\n\\n可能隻是湊巧吧。\\n\\n“看你這般模樣,是將我的話往心裡去了。”\\n\\n明霖伸手摸了摸沈笙的頭:\\n\\n“同我進去吧,莫要讓賓客等急。”\\n\\n剛回京,沈笙為他守寡一年,明霖也不能當眾落沈笙的麵子。\\n\\n即使明霖不喜沈笙,早就是京城所有人心中心照不宣的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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