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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比深情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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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了霸總七年的替身金絲雀。

所有人都以為他對我用情至深,兩人要攜手白頭的時候。

他摟著白月光3.0,親昵地親吻她的額頭。

3.0堵住‘人老珠黃’即將下崗的我。

陳年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作為他的妻子,我要追回他花在你身上的每一筆錢。

1:

我跟陳年相戀七年。

在這七年的時間裡,我表麵是他的私人秘書,背地裡是他圈養的金絲雀。

他會在每一個買醉的夜晚,撥打我的電話,讓我帶他回家。

有時候醉極了,他會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我的下巴,摟著我的細腰,將我逼退至牆角,冰冷的唇齒上演強取豪奪的戲碼。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會低聲冷笑,告訴我,這一切都做不得真。

也會在意亂情迷的夜晚,用手托著我的後背,在我的耳邊低喃:姣姣,等我擺平公司的那幫人,我就娶你。

人總是在不該動情的時候,沉迷男人的真情。

他比我預想的還要有本事。

極為短暫的七年,陳年快速奪權,成為容城金字塔塔尖的男人。坐擁百億財富。

公司所有的中高層全部換成他的人,陳年擺脫危機四伏的生活,脫去周身的疲憊,在我二十八歲生日當天,跟我求婚。

他說。

姣姣,這一切都結束了,我想跟你結婚。

那一天,我喜極而泣,覺得自己多年的付出終究是有了回報。

但讓人冇想到的是,這件事僅過了三天,陳年的兄弟團裡的馬哲給我打了電話。

姣姣,年哥喝太多了,您要不抽個空來接他

我快速的合上電腦,火急火燎的衝到他們所在的包廂,我看著一臉醉態的陳年,摟著一個年輕姑孃的腰,眼裡滿是柔情。

-

這個眼神我見過,那是我們初次相見,他動情的樣子。

那個時候我因為趕著去參加畢業典禮,一不小心跟他撞在一起,我看著原本溫怒的陳年,眼裡閃爍著微光。

陳年加了我的聯絡方式,說要和我道歉。

他提前約了餐廳,準備了鮮花,和我一起共享燭光晚餐,那個時候的陳年隱忍自己的心動,在旁敲側擊之後,知道我麵臨找工作的困境。

陳年朝我拋來橄欖枝,讓我當他的私人秘書。

這一當,便是七年。

-

我待在門口,攥緊了拳頭,微紅的雙眼失了神,卻依舊倔強地抬眸,一副麵帶笑容的樣子。

畢竟哪怕陳年在我生日當天許下結婚的承諾。這一承諾都是不對外說的。

而眼前的女人不一樣,他細細地撫摸著她的長髮,不斷地沉淪、享受。

當他看見我的時候,眼裡冇有一絲慌亂,反倒是冷靜得可怕。

我快速的從包裡掏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解酒藥,遞過去的時候,他懷裡的姑娘很自然地接過去,塞到陳年的嘴裡。

小姑娘嬌羞地看著陳年。

我隨意說了一句離開的話,一人進入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的、隻有一個牽強的微笑。

七年前的陸姣,笑得明豔動人,絲毫不輸於那個姑娘。

我乘著黑夜的風,坐在車內,等待陳年的到來,這一等便是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他們都說,木綿綿把陳年帶走了。

02:

三天兩夜的等待,冇有等來陳年的道歉,也冇有等來婚禮的日子。

我隻等到點著香菸的陳年,低著頭,對我說:綿綿和你不一樣,她心思單純,冇想過和你去爭搶。

搶什麼

我笑出了聲,反問陳年。

他有些失神地看著我,隨後冷嘲道:冇什麼,我就希望你不要找她麻煩。

陳年冇有跟我說多餘的話,走得很乾脆。

以至於下午我拿著一小箱的檔案到公司的時候,被告知陳年和恒江集團總裁的私下會談。

我蹙眉,看著陳年的辦公桌。

以往這種情況我都會和司機陪同,每次飯桌上,會為陳年擋酒,而這次,他很反常,冇有帶著我一起去會談。

各位下午好啊,我是新入職的木綿綿,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喝什麼,就隨便點了一點。

木綿綿拿了十多個小袋子,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哪怕隻是看到兩人的背影,我都能確定他們是陳年的人。

木綿綿轉頭,徑直向我走來。

她低笑道:陸姐,昨天阿年在我這裡,他說我現在大學剛畢業,需要一個穩定的工作。

木棉抬頭,腰略彎,用手撐著檔案,手托著下巴。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位置就很好。

她站起身,笑容依舊明豔動人,說出來的話卻很是無情。

麻煩陸姐騰個位置,從今天起,我是陳總的私人秘書。她用手敲擊檔案,見我冇有動作,又告訴我。

今天下午三點,陳年帶著她去見了恒江集團的總裁。

而她,會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我攥緊手裡的筆,額間輕微地冒汗。

她的日子過得可真好啊。不像我。

七年前,我剛入職的時候,陳年不是公司的負責人,那個時候我跟他待在底下的小辦公室。

彆說對接過億的合同了。

我們能拿到的不過是其他備選繼承人不要的東西。

成箱成箱的酒,談不完的會議,等不完的合作方。

我都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夜晚,是蹲守在人家樓下,祈求命運之神降臨。

木小姐的命可真好啊。我忍不住感歎,隨後跟她指了一下對麵的工位。陳總這些年隻有我一個助理,那個工位剛好空出來了。

木綿綿有些嫌惡地看著對麵的位置。

桌子上堆積了不同品牌的衣服、包、首飾,還掛著熨燙好的西裝,這是陳年為自己客戶準備的歡迎禮。

他每台車後麵都放著不同價位的名酒、香水,價格最貴好像是375w的酒和一條鑽石項鍊。

最次的也是百達翡麗的名錶。

要是空運的水果、海鮮、私下培育的蔬菜,這種跑腿的工作,會讓我親自去做。

比起我一次又一次在馬路狂奔,用奢侈品堆積的桌麵顯得無比友好。

木綿綿看著我,聲音夾雜著委屈。

陸姐,那裡的東西那麼多,我又冇有做收納的本事,我聽阿年說,你是他們家的保姆,想來,乾活一定很利索吧

項目組的羅佳剛好路過,她手裡拿著要簽署的檔案,跟我眼神對視的時候,眼裡滿是慌亂。

也對,全公司上下,隻知道我是陳年唯一的助理,從來不知道我還是他的保姆。

羅佳支支吾吾地說:陸姐,這幾份檔案要讓陳總簽一下。

我去吧!木綿綿搶過檔案。挑釁地說道:畢竟我也是阿年的助理!對了,陸姐,你的工位現在是我的了。

麻煩你,收拾一下對麵的破爛。

她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03:

淩晨四點,陳年的新秘書並冇有回辦公室的想法。

我看著辦公桌上缺失的檔案,想撥打木綿綿的電話,告訴她檔案很緊急,一旦錯過簽署時間,對方就會被對家敲單。

那可是我熬夜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搶來的單子。

要是因為流程不夠及時,這單子要是黃了,那我可真完了。

我抬頭看時間,又用手機敲擊桌麵,拿起一旁的備用合同,隨後用軟件打車,目的地是陳年的家。

-

從公司到陳年家,所需要的時間是一小時二十五分鐘。在這期間,我常識撥打他的電話,都無人接聽。

等到的時候,我一如既往地用密碼解鎖。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

密碼連續輸錯五次,請稍後重試。

我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合同站在門口,撥打陳年的電話,不出五分鐘,我聽到高跟鞋的聲音。

門開了。

是木綿綿,她穿著吊帶睡衣,風情萬種地盯著我。

陸姐,這麼晚,你過來收拾衛生

她上下掃視,從我手裡拿走檔案,低笑道:阿年喝醉了酒,合同明早會簽,現在家裡有我在,不需要勞煩你打掃房間。

陳年跟其他人不太一樣,能信得過的人少之又少。

六年前,這裡還有女傭、管家、廚師,加起來也有十一個人,平時是為陳年服務的。

隻可惜,正兒八經的工資永遠比不上不勞而獲,他們絕大部分的人選擇背叛陳年,通過不同的方式,讓他丟掉幾十萬甚至是成百上千萬的合同。

也正是因為這樣,除了我之外,冇有人能進入這個家。

我看著木綿綿,在她不值錢的情況下打開錄音,然後說道:這兩份合同是我們和天舟的,明天早上八點之前要把合同送到公司。

好好好,我知道了,這點事我作為阿年的秘書,怎麼可能乾不好。木綿綿很不耐煩地想把我往外推。

我多加了一句:今天下午給的那份合同,就是這份,你讓陳總簽了嗎

她有些不耐煩地把我往外推。

很顯然,合同根本沒簽。

這種情況下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下樓,隻是讓人冇想到的是離開這幢彆墅之後,我卻遇到了陳年。

他把我拉到車的後座,關上車門。

狹小的空間,讓我們能聞到彼此的鼻息。

他用手抵著我的腰,語氣微冷:你人怎麼冇在

你的新助理木綿綿說,有她在,就需要我了。我老實地回覆。對了!和天舟的合同該簽了。

他冇有搭話,而是肆無忌憚地吻了我的唇齒。

掠奪的行為讓我喘不上氣,我拍打著他的肩、背,等到我快喘不上氣的時候,他才鬆開。

天舟的合同帶了嗎他注視我的眼睛,冷嘲道:現在回去重新列印一份送過來。

我原本想解釋,甚至要拿出剛纔的錄音。

他卻冷冷地為她辯駁:綿綿才畢業,懂得東西不多,你多帶帶她,我把她放在辦公室,不是讓她跑腿的,是……

來取代我的

04:

陳年鬆開手,低頭咬我的肩,他的力道很野蠻,不留情麵。

你不覺得,她很像當年的你陳年試圖混淆視聽,讓我去接受現有的一切。

接受在我們婚期即將來臨的情況下,他找了一個更為年輕貌美的女生,試圖取代我。

姣姣,有你帶著綿綿,她一定會學到很多的東西。

陳年親吻我的臉頰,柔聲說道:等我們結婚之後,你就可以待在家裡,再也不需要那麼累了。

騰出絕對的空間、時間,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待在一起

我有些煩躁地推開陳年,他抓住我的手,想禁錮住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想讓我七年的付出化為過眼雲煙。

成為整個容城的笑話。

從小到大我都是身邊人的榜樣,是彆人家的孩子,父母的真心付出,不是讓我淪落到今天這個局麵,唯一的選擇是成為順從一個男人,當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

我想我要做的是順利地抽身。

就好比,拿到手裡合同的提成、年終獎、優秀員工,甚至是集團的股份。

人、總是不能和錢過不去的。

我用手撐著後座,強忍住心中的不適,坐好,為其繫好領帶。

溫良恭儉、柔以待人是所有人對我的印象,但不代表我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我輕輕地拍打陳年的肩膀,笑著說道:跟你那麼多年,我可以麵對任何的突髮狀況。

說完,我快速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還有一支陳年用過的簽字筆。

他快速地簽好字,想再次攻城掠地的時候,我躲過去。

合同的事情還是不能再耽擱下去,我現在回公司處理好。

我快速地掙脫,下車之後怕有其他突發的事情,找了個就近的地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八點鐘之前,成功把所有的東西都處理好。

我蜷縮在座位,有幾個相熟的同事在問我:陸姐,那個木綿綿到底是誰啊

她們的眼裡滿是探究。

我坐在工位上,把人遣散,之後打開工作群、工作文檔,快速地處理工作。

閒暇之餘,找了幾個還熟知的女性高層,她們是我之前負責項目的對接人,對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能和這些客戶穩固關係,對未來的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到底是誰簽的合同!

木綿綿氣勢洶洶地跑過來,她環顧四周,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陸姣,是你對不對昨天十一點,陳總和高總的飯局才結束,你是在哪聯絡的他

她步步逼近。你去找他了在哪裡簽的你知不知道這個單子是我的!

這單子明明是陸姐負責的。一旁的同事忍不住幫我辯解。

木綿綿氣紅了眼。

你還冇說!到底是在哪簽的!木綿綿抬起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陸總床上!你在勾引我的男人



木綿綿將我當作強勁的敵人。

就在我準備反駁的時候,她原本就紅了的眼睛,流下委屈的淚水。

陸姐,我知道你是公司的老人,我們這些做後輩的就是樣樣不如你,可這是陳總交給我的任務,你是知道的,後續的工作我都要去對接的。

她當著所有的麵,跪在我的麵前。

我、我可以把屬於我的那份錢給你,求求你,把這個工作機會給我,好不好

05:

木綿綿撲到陳年的懷裡,哭得淚如雨下。

這個項目的獎金給綿綿。陳年冷眼看向我。反正你項目多,不缺這點錢。

我不缺錢

偏遠的彆墅區打車不要錢動不動約客戶去五星級餐廳不要錢為了與客戶交好給她們定全家去巴厘島的機票住宿不是錢

超出公司規定標準的錢,不是我給的,難道是你陳年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後續的工作我就不負責了。我用檔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嘲道:工位保不住,項目也保不住,我還能乾什麼

人真的會發瘋。

地位冇了、項目冇了,錢也冇了。

我現在隻想撕開偽裝的麵目,成就真實的自己。

當年的我是為了體麵的工作、優渥的生活,忍氣吞聲的情況下,和一個男人白手起家,妄想過能得到美好的愛情。

現在好了,什麼都冇有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木綿綿的眼裡全是慌亂,她小聲啜泣:陸姐的工作經驗豐富,而我這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學生,這麼大的項目,就交給我一個人不好吧

你跑到這裡跟我搶項目、搶錢,難不成還想我拋開彆的項目,給你打黑工

我快速地收拾自己的文檔,搬到對麵的工位,等一切都弄好的時候,我提醒木綿綿。

電腦上所有的文檔全部分門彆類地歸檔好了,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

她的眼裡閃爍著希望。

請去問陳總,畢竟飯局是你們親自去的,而我需要忙彆的工作。

原本新接手的項目需要忙3~4個月,現在好了,項目被人直接搶走,而我什麼都得不到,能做個快樂的甩手掌櫃,離開這個破公司。

陸姣,集團的利益高於一切,如果因為你對接的原因,導致集團利益損失,陸姣,你應該知道後果。

陳年刺耳的話,讓我感覺到剜心一般的疼。

我點頭,帶著木綿綿過了所有的資料,讓她對項目能有一定的熟悉度,晚上的時候還約了很多項目的負責人,算是讓她能和這些人有進一步的接觸。

可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除了向上的諂媚之外,大家很清楚到底是誰能給自己帶來數不儘的財富,

他們私下跟我抱怨,幾個億、幾千萬的項目交給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畢業生,他們心裡是慌亂的。

項目搞砸了,木綿綿還是陳年的女人,可他們就不知道要去哪家公司當牛馬了。

玩久項目的顏早跟我說:陸姐,你也是陳總身邊的紅人了,要不勸勸

說句不好聽的,他要是真喜歡木綿綿,直接自願贈予,不就好了嗎非要把大點的工作搞黃

我搖搖頭,上麵的決定哪是我們這些小嘍囉能決定的

顏早心有不甘地悶了一大杯啤酒,想明天約我吃個飯,再聊聊項目的事情。

隻不過,讓她和所有人冇想到的是,我利用自己的特權,給自己批了三個月的年假和事假,並遞交了辭呈。

06:

臨上飛機,我收到一條陳年的微信語音。

陸姣,你抽什麼風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是不打算乾了還是錢不想要了

我打開飛行模式,進入自費購買的頭等艙,看著外麵的天。

我抽風嗎

七年了,我冇有回過家,一直陪在陳年的身邊,幫他處理每一件事,包括不限於合作、陪酒、做三餐、跑腿、熨燙衣服。

外界的人總對他讚賞有加,和陳年對每一個人都很上心,見麵的餐館、酒店、食物、禮物,全部都送到一個人的心坎裡。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甚至是每一個客戶需要搭配怎樣的衣服、領帶、手錶,甚至是禮物,都要我全程去做調研。

陳年,認為這一切本該就會出現,所有的成果都屬於他一個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隨時都能踢走的工具人罷了。

-

下了飛機之後,打了一輛商務車,去了酒店。

我待在酒店的套房內,找了一個口碑很好的家政公司,給他們發了一個彆墅區的地址,讓他們去打掃衛生。

那套房是我名下唯一的房子,是三年前,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合作方,知道我是雲城的,極力給我推薦這個樓盤。

因為和市場價相差不是很大,不影響集團的利益,我在買完房子之後,果斷選擇裝修。

現在的我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能有一個容身之所也算不錯的。

當我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回到自己的大家的時候,收到木綿綿的簡訊。

她說。

陸姣!阿年馬上就要跟我訂婚了,當初他給你的那些錢,我作為他的另一半,是有追回的。

你拿了這些錢,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我看著簡訊裡的千字長文。

不由得感歎:長了這麼好的腦子,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

手機鈴聲響起,是木綿綿的電話,我剛拿起手機,她就在低吼。

陸姣,你要不要臉信不信我告訴全行業的人,你是阿年包養的小三!像你這種滿心滿眼隻想往床上爬的女人,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生了什麼齷齪心思。

陸姣,你是不是心虛了為什麼不說話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沙發上,用嘶啞的聲音回話。男人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他對你根本就冇感覺。

怎麼、會!你少挑撥我和阿年的關係,他是愛我的,陸姣,你要知道,我年輕漂亮,比起年老色衰的你,阿年一定會選我的。

我輕笑一聲,反問道:就憑你木綿綿你除了坐享其成,能得到什麼

你要知道,年輕是什麼!年輕是一個女人的資本,我長得好身材好,阿年想跟我結婚,這是人之常情!

木綿綿的口吻滿是傲慢,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到底是什麼。

年輕的麵孔、年輕的**,會讓無數的男人趨之若鶩,畢竟嚮往美好的事物和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是嗎我用手敲擊眼前的桌麵,低笑道:你應該不認識梁潔吧陳年的白月光,你現在頂著這張年輕的臉,比我更像她呢!

試婚紗了嗎你說,你穿上潔白的婚紗,陳年看的人是你還是她

對方陷入了無儘的沉默。

不、不會的,阿年愛的人隻會是我。

我甚至聽到了啜泣的聲音。隨後掛斷了電話。

07:

說來也挺有意思的。

我陪著陳年搶奪公司大權的第二年,發現陳年在每年的九月初九會去祭拜一個人。

一開始我以為是陳年的母親,畢竟他母親在他八歲那年去世,拖舅舅把他丟到陳家,可讓人冇想到的是……

陳年會帶著我去祭拜他的母親。

但那個女人不會。

當時的我覺得去看去世的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有時候,就會有一些機緣巧合的事情會發生。

就好比,我一次出差的地方就在那裡,當時恰逢九月,我陪著年過七旬的宋總,前往陳年去過的墓地。

在那裡,我看到了梁潔的墓碑。

宋總跟我說,陳年與梁潔是舊相識,兩人是初中相識,那個時候的陳年一身戾氣,但梁潔不一樣,她是梁氏集團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備受寵愛,是個笑起來很明豔的女生。

誒,小陸,我怎麼看,你和這個梁潔長得還挺像。

宋總看著我直搖頭。

無奈地說道:我還以為小陳會放下這段往事,好好地生活。

宋總告訴我陳年的命真的很苦,他的父母相識於一場意外,兩人感情很好,隻可惜,門不當戶不對,老陸總後麵與老夫人結婚生子,冇再管過自己的女友。

但讓所有人冇想到是,陳年的母親生下陳年,躲在偏遠的山區教孩子唸書,一個人把陳年養大,或許是因為過度的操勞,生了重病。

陳年母親去世之前,把陳年托付給舅舅,舅舅拚死拚活把陳年送到陳家。

可陳年的日子過得不好,明媒正娶的老夫人不喜歡陳年,處處針對。

而梁潔是他那些年唯一的光,隻可惜,車禍讓兩人陰陽兩隔,而陳年也放不下她。

那個時候的我心如死灰,不知如何去麵對這一切。

初遇的陳年,會小心翼翼地關懷我。尊重我的一言一行,那兩年雖然吃了不少的苦,但我也學會了苦中作樂。

可我怎麼都冇想到,我會是一個替身。

待在墓園的我看著梁潔的墓碑,笑著和宋總談合作的事情。

那時的我從來冇想過跟一個死人去計較,想的是,我現在要做的是老老實實地賺錢,買彆墅、買豪車,讓我在三、四線小城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我不僅這麼做了,還一一實現。

躺在自己的豪宅裡,我吃著阿姨切好的水果,等待香噴噴的晚飯,卻冇想到會接到陳年的電話。

你在哪裡

我現在在雲城機場,陸姣,彆鬨了好嗎



這個字用得可真妙啊。

我反問道:陳總,我已經提交辭職信了,您是冇看到嗎還有,您未來的陳總夫人給我打過電話了,她說,你包養了我,要收回所有的錢。

陳年,你說她要是鬨得滿城皆知,我能告她嗎我可冇收過你一分錢,這些年,集團給我的,都是勞動所得。

給你當保姆當了那麼多年,我可一分錢都冇收。

陳年憤怒了,他在電話的另一頭恐嚇我。

陸姣,你等著,彆以為我找不到你。

08:

初遇陳年的時候,我才大學畢業,那個時候的我對帥氣、謙遜、有禮的陳年根本冇有抵抗能力。

我會相信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其中就包括一見鐘情、為我好。

當時我就在想,能和這樣的人談一場說分手就分手的戀愛也是很好的,畢竟誰不喜歡人間尤物。

可讓任何人冇想到的是,進入公司不到半年的時間,在一次私下見麵的酒桌上,年輕貌美的我被對方非禮,他仗著自己家世好,還能給陳年帶來幾千萬的合作。

給我下藥。

那時的我頭暈目眩,很快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我抓住身後的椅子,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猛烈的藥與高度白酒摻雜在一起,搖搖欲墜的感覺讓人的中心不斷地偏移。

強壓這種不適的感覺,想逃離現場,卻發現足下千斤重,一步都難邁。

隨著身體的搖晃,我模糊地看見那人摟住我的腰,手在我的手臂上滑動。

他說:這是什麼人間尤物,陳年那小子實在是吃得太好了,今晚跟了小爺我,我會讓你爽死的。

各種難聽的話回檔在我的腦袋中,我想反抗,也試圖反抗。

揮出去的拳頭成為男人的興奮劑,他見我抗拒、掙紮,就越是高興。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陳年像一道光一樣,用腳踹開門,那種被拯救者包圍的感覺,是強烈的,富有希望的。

我看著陳年在對方的謾罵之下,揮動拳頭。

而後,報警成功,對方要追究陳年和我的責任,他們認為這張豬頭臉是被陳年單方麵打的,要讓陳年得到應有的賠償。

作為受害者的我積極地配合調查、檢查,將那個豬頭臉送進去。

這件事結束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能回想起陳年為我揮拳打他的場景,甚至在想,我也遇到了屬於我的英雄。

心動和感恩之心交雜在一起,乾活更有拚勁、

直到,我知道梁潔的存在。

她的出現,衝擊著我與陳年的回憶,我甚至在想,當初在那場飯局陳年是不是幕後推手,不然為什麼他能在第一時間出現。

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到底是在拯救我,還是在拯救梁潔。

一次又一次的自問自答,讓我深陷其中,悲傷、難過充斥著我的生活。

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我過了三個月,選擇放下。

畢竟,錢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其他的存在,無非是此時的溪水恰好流過河流,我能拿得下,也能放得下。

我開始無止境地學習,加強自己的能力,和客戶維繫關係。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年的時間,大家對我的印象也是很好,我開始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在雲城開了兩家公司。

之前集團的一個HR離職之後,我誠聘她幫我代管兩家公司。

三年前,收入穩定的我,選擇購入房產,彆墅、辦公室全部都買下。

卻冇想到有一天,陳年會在醉酒後摸著我的臉,他跟我說:姣姣,我們結婚好不好,等我把集團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訂婚。

09:

成為一個有錢的替身富太太,是當時我唯一的選擇。

可我很難想象這樣的生活,陳年摸著我的臉,心裡想的卻是梁潔。

我想去拒絕這段關係,不願和對方有任何的**接觸,我一直在跟陳年說:現在還早,我們結婚之後再說。

我有意地避開他,活在忙碌的工作中。

直到有一天,我瞥見了木綿綿,她穿著樸素,但依舊遮掩不住她那張臉,那張幾乎跟梁潔一模一樣的臉。

我想私下去聯絡她,卻不敢。

隻能通過一些非直接的關係,去邀請她參加很多的公益性課程,提高木綿綿的氣質。讓她得到勞動報酬,買更好的衣服。

再將她送到陳年身邊。

木綿綿的表現比我想象中還要好,那一桌的高精尖人士,讓她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但她冇想到的是,陳年的主動、深情。

我想,哪怕是一開始想通過非正常手段往上爬的木綿綿,也會和當年的我一樣,不斷地淪陷。

她要是冇有愛上陳年,也不會那麼介意梁潔的存在。

陳年的到來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他站在我家門口,堵住我的去路。

姣姣,跟我回去,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陳年的語氣滿是堅決,他抓著我的手,想把我往裡拽。

我擋住陳年的路。

陳年,我們完了。我仰著頭,麵帶笑意地看著陳年,冷嘲道:你當年對我一見鐘情是為什麼是因為怦然心動不是吧

他的眼裡多了幾分錯愕。

我低聲冷笑道:梁潔,梁氏集團長房長女,她對你可是癡心一片,哪怕是在臨死之前,也要自己的父母發誓,護你周全。

陳年褪去虛假的柔情,眼裡泛著冷意。

但此時的我根本不懼怕這一幕,反倒是跟他說:陳總,你的新婚妻子應該是木綿綿,就她那張臉,梁總要是看到了,會覺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你當初選擇我,到底是替身文學還是為了討好梁氏夫婦,我們心知肚明。

陳年事業剛有起色的時候,我跟他去見過梁氏夫婦,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這層關係,隻曉得他們非常的熱情,對我噓寒問暖。

甚至會說:阿年這小子若是欺負你!你跟叔叔阿姨說,我跟你阿姨幫你找他算賬!

當時的我很天真,以為他們關係好,纔會愛屋及烏的偏袒我。

從來冇想到,還會有這層關係。

她陳年的眼裡出現幾分厲色,冷嘲道:就算有再像的皮囊又能怎樣小潔的手段纔不會那麼齷齪不堪。

他這是讓一個替身不僅要長得像,還要氣質相符

冇想到堂堂一個大總裁,還有這樣一個低幼行為。

我想掙脫開陳年的手,男人的力道太大,怎麼甩也甩不開。

你必須跟我回去,隻要我有我在,你那兩家破公司根本不會正常運行的。

10:

陳年查到我的公司了

他可真是好手段!

我讓你放開他!馬哲從房間裡衝出來,強行把我從陳年的手裡救出,他把我護在身後,不耐煩地說:不是,你哪位

我是姣姣的未婚夫。陳年整理西裝,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但讓我們冇想到的是年輕氣盛的馬哲直接給陳年一拳,宣示主權一般摟住我的肩膀,親吻我的額頭。

你給我聽好了,陸姣是我的老婆!

他快速的掏出那個一分錢都冇有錢包,拿著裡麵的結婚照張揚的說:你看清楚了!我們結婚了。

陸姣!你瘋了,為了離開我,跑到這個鬼地方閃婚陳年指著馬哲。這個小白臉到底是誰你雇來演戲的你現在就跟我回去訂婚!

彆逼我抽你啊!馬哲活動自己的手腕,言語之間多了幾分威脅。姣姣早就三年前跟我領證了,我們是夫妻,你這麼一個大老闆要當小三嗎

陳年氣到了臉跟個紫色茄子一樣十分難看。

他很難接受自己知三當三的事實。

或許覺得自己在外麵找一個更像白月光的替身,還能讓聰明、有風骨的我讓梁氏夫婦喜歡,得到更多的幫助。

冇想到,我會是這麼一個決絕的人。

會在知道梁潔身份之後,就為自己不斷地鋪路。

陳年看著馬哲,冷嘲道:她早就在七年前就是我的女人了。又看向我:這些年我們在一起,我送了你這麼多的東西,給了那麼多的錢,陸姣,你還得起嗎

還是那套說辭。

我有些不耐煩地看著。

馬哲卻說:什麼東西我老婆除了錢之外一貧如洗,從你那個破地方回來之後,就拿了一個行李箱的衣服,至於錢嗎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還欠她七年當保姆的錢。

陳年是吧,準備好跟我們打官司吧!這筆錢我們一定會要回來的。

聽到他說這樣的話,煩躁的心變得平靜下來。

我看著陳年。你送的那些東西,在你們家三樓的衣帽間裡麵。

老天爺總是會眷顧可憐人,頭兩年我對陳年有情的時候,他冇錢,他有錢之後,我知道替身遊戲,就冇有拿過他一分錢、一份禮物,全部都原封不動地放在他家。

甚至可以自信地說一聲:冇準,很多的包和首飾都升值了,陳總這麼在乎自己的個人形象,可以舉行拍賣會,捐出去,對大家都好。

陳年憤然離開。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不少的客戶因為陳年的緣故,寧願支付高額的違約金也要和我們斷開合作。

一時間忙碌的工作變得清閒。

我給她們放了半個月的假,不少的人都開始找自己的直屬領導,問:公司是不是要破產了

我看著這些腦洞大開的回報,乾脆把帶薪休假延長到一個月,還給他們報了集體旅行,地點是他們搖骰子決定的。

陳年回到集團之後,木綿綿的工作乾得一塌糊塗,聽集團的朋友說,麵紅耳赤的陳年對著梨花帶雨的木綿綿。

你學學人家陸姣,為什麼她能乾好,你不能

木綿綿也不是什麼善茬,氣憤地說:陳年!你為什麼總在我麵前提那個老女人,是我不夠好,還是不夠像!

他們很清楚對方到底要什麼,自己有什麼優勢,過著有恃無恐的生活。

11:

假期結束之後,作為一個雷厲風行、有人脈的老闆,我用一百多份合同填補他們的生活。

期初,還在感慨公司要倒閉的人,在私下呐喊:這老闆是要死了嗎這麼活是哪來的

我跟我的合夥人們躲在暗處笑得很是高興。

這年紀上來的人最喜歡的便是敲打算盤,冇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更何況我之前還是集團的特助,這幾年的收入、獎金、分紅遠超兩千萬。

更何況,我還有兩家中小型公司。

我們這邊的日子越過越紅火,陳年和木綿綿就冇那麼好了。

原本要給木綿綿打造高精尖人才的人設,可項目不是快搞黃了,就是黃了,陳年隻能把她開除,找了幾個禮儀老師、金融老師、鋼琴老師上課。

大學畢業的木綿綿再次回到高中生活。

她的所作所為遠不如當年的梁潔,不隻是陳年覺得不好,就連梁氏夫婦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嫌棄木綿綿,玷汙自己的女兒。

倒是私下跟我有了聯絡。

老年人的世界遠比年輕人要顯示很多,他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關係我,譴責陳年的同時,還給我帶來了梁氏集團的長期合作。

姣姣,這些年的事情是陳年做得不對,但在我和你叔叔的心裡,你和我們的女兒是冇有區彆的。

梁氏夫婦看著我,眼裡滿是淚水。

在他們看來,要是梁潔還活著,憑藉她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接手集團的業務,成為一個勇往直前的人。

梁夫人拉著我的手,柔聲說道: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和你叔叔看到你過得好,比任何人都會高興,從今天起,梁氏的合同會儘可能地往你這裡送。

你要是喜歡,可以簽,我和你叔叔知道你的本事遠勝於陳年,我們放心。

是啊。

這些年陳年忙著玩替身文學,不像我做了一個矜矜業業的牛馬。

我回以甜美的微笑,說了幾句感謝但不諂媚的話,畢竟,他們是真的很愛自己的女兒,希望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看到女兒的成長。

而不是,一個長得十分相似的提線木偶。

梁氏夫婦走了之後,資源的傾斜讓陳年有了很強的危機感,他私下找了我很多次,搞得在職的馬哲差點辦了‘內退’,從一個公職人員直接成為退休的老頭。

當然,失敗了。

不過得到了三個月的長假,每天守在我身邊,過著蜜裡調油的生活。

木綿綿的多番學習雖然有了成效,梁氏夫婦也歡喜,但他們也會幫我私下教育陳年,說著握手言和的話。

陳年卻不能死心,屢次讓我離婚,和他結婚。

我看著自己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果斷拉黑他,並且嚴正警告梁氏夫婦,再這麼下去我們就不用合作了。

之後,再也冇有陳年的下落。

這人過得如何,我無從得知,隻曉得,不討好、不諂媚、不急功近利。也能擁有美好的生活。

而梁氏夫婦經常過來看我,他們無法從過去走出來,一直懷念自己的女兒,但會脫離替身的想法,尊重我的選擇。

至於木綿綿……

要想有好日子,就得看多像梁潔,可若是刻意地去學,越是冇有梁潔的風骨,我估摸著,這輩子都無望了。

陳年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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