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陣雨意思 第2頁
相對來說,她的著裝偏日常,不會引人注目。
集團為了保持神秘,歡迎的大牌上沒有寫上總經理的名字。
除了少數幾個高層領導,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究竟是何方神聖,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宋時微的領導程清安伸手喊她,兩個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衣服挺好,漂亮是把雙刃劍。”
沒有過多首飾堆砌,不是閃閃發光亦不是深v領的禮服。
不想出風頭,腳踏實地挺好。
宋時微知道領導的意思,“我明白的,安姐。”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她沒有什麼大誌願,溫飽之外,媽媽開心。
至於她自己,無所謂。
程清安側眸看宋時微,沒有任何不耐和著急,不去和其他人攀談,“不好奇總經理是誰嗎?”
宋時微莞爾一笑,“有點好奇,但不多,我更好奇今晚幾點結束,想回家睡覺。”
和聰明人交流,不需要挑破,一點就懂。
她有職業病,觀察下會場,主色調是深藍色,兩排會議桌,簡直就是一個會議現場。
公司其他領導陸陸續續到場,程清安一一向她介紹,財務部總監、人事部總監、技術部總監和經理等等,每個人神情嚴肅、如臨大敵。
宋時微發覺,除了她,其他人最低等級都是經理級。
為什麼獨獨喊她這個基層人物,程清安也不清楚,是總經辦給的參會人員名單。
有股道不明的異樣在心底滋長。
18點18分,會場燈光熄滅,會議準時開始,聚光燈光束集中在主舞台上。
不知為什麼,宋時微的心突然沒來由地砰砰亂跳。
一束光束從舞台左側掃過來,新任總經理款款走上台,燈光清晰照亮他挺拔的身姿。
男人身著挺括的黑色高定西裝,黑色西服褲包裹一雙長腿,步伐矯健且自信。
他緩緩轉過身,胸前的條紋領帶更顯成熟穩重。
宋時微坐在最後,她抬眼望去,視線定格在總經理的臉上時,心臟漏了一大拍。
怎麼是他。
怎麼會是謝嶼舟。
男人麵容冷峻,瞳仁漆黑,眉峰如刃,薄唇輕抿。
那雙眼眸曆經歲月沉澱,愈發幽沉深邃。
宋時微呼吸不穩,失頻錯亂,手掌撐在桌子上。
心臟持續亂跳,久彆重逢之時,它比她要先認出他。
一語成讖,總經理真的是他。
時光境遷,歲月多麼會捉弄人。
當初那個隻知道悶頭學習的男生,一躍成為集團的總經理,成了她的老闆。
謝嶼舟的視線向下掠過一圈,宋時微覺得謝嶼舟盯向她的方向,心虛地低下頭。
偌大的會場,她坐在角落裡,七年未見,恐怕他早已不認得她。
宋時微喝一口水壓壓驚,她不敢抬頭,不敢直視謝嶼舟的眼睛。
“隨意些,今天隻是認識一下。”
宋時微的耳朵裡不斷灌入他冷冽穩重的聲音,聽他自我介紹,聽他詢問彆人。
明明隻是正常的音量,但每提問一個問題,直擊要害,自帶上位者隱隱的壓迫感。
她的眼睛可以作弊不看他,耳朵卻沒辦法。
輪到策劃部彙報,同時是最後一個,會場內所有的視線彙聚於此,包括舞台上的男人。
宋時微全身的神經緊繃,崩到極致快要斷裂。
她與謝嶼舟對視一眼,烏黑的眸裡藏著無邊暗河,看不明道不白。
宋時微緊急挪開視線,強裝鎮定,拿起手邊的筆假裝記筆記。
難挨的十分鐘終於結束,宋時微悶得快要喘不過來氣。
“安姐,我去下洗手間。”
程清安拿起手包,“樓下晚來廳,不要來晚了。”
光影交錯,明亮的宴會廳裡三三兩兩應酬,宋時微一個人靠在吧檯,思緒亂飛。
她想過和謝嶼舟重逢的樣子,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現實到來的這一刻,不能承受之重。
有個男人向她走過來,伸出右手,“你好,宋時微,我是技術部的寧遠洲,可能你不認識我,我們同一天入職的。”
麵生但宋時微有印象,輕輕握一下,“您好,寧經理,有什麼事嗎?”
寧遠洲:“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宋時微問:“公還是私?”
寧遠洲:“私。”
直白的開場,不加以掩藏的目的。
宋時微從包裡掏出戒指,掩在身後戴在無名指上,“不好意思,已婚。”
“抱歉。”寧遠洲喊了一聲,“謝總。”
宋時微循著聲音回頭,謝嶼舟和人力總監站在不遠處。
他的眼神強勢,透著一股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人力總監察言觀色,問:“謝總,您認識?”
總經理整晚麵無波瀾,獨獨在此停下腳步,隻看了一眼,有一絲細微波動。
謝嶼舟淡漠出聲,抬腿向前走,“不認識。”
三個字完整無誤地傳入宋時微的耳中,七年未見,怎麼可能會認得她。
她背過身去,重重灌下一杯酒。
他不認得她了。
也是,如果謝嶼舟認出了她,怕是恨不能將她挫骨揚灰。
誰都不能接受前一天纏綿整夜的準女朋友,第二天消失的無影無蹤。
人力總監擦擦額頭的汗,小心彙報,“之前我們公司允許辦公室戀情,隻要不是同部門,那我下發通知,從今往後不允許辦公室戀情。”
謝嶼舟抬手,“不用。”
人力總監心裡打鼓,猜不透眼前這位的心思,年紀比他小一輪,深沉至此。
宋時微給程清安發資訊,家裡水管爆了,需要先行離開。
總經理助理孟新允在會場尋找,在電梯口逮住她,壓低聲音,“宋時微,我可總算找到你了,把解酒藥和胃藥給謝總送去,頂樓套房,這是房卡。”
望著眼前燙手的
黑色卡片和牛皮紙袋,宋時微推脫,“孟助何不自己去,或者你找個男的去。”
孟新允看看四周,無人路過,有話直說,“謝總指名讓你去,你知道原因。”
為了證實話的可行性,他調出微訊號,對話方塊的確是謝嶼舟。
宋時微驚訝,“你知道我們的事?”
孟新允:“知道一點,我跟在謝總身邊三年。”
在一個公司共事,躲不了一輩子,不想打工人為難,宋時微無聲歎氣,“好,走吧。”
幸而,頂層套房是獨立的電梯廳,不必擔心遇到同事。
孟新允在門前停下,“宋小姐,您請便。”
房門關閉,隔絕了走廊的動靜,套房內未開燈,藉助遠處的霓虹和微弱的月光照明。
宋時微站在門口,在四周尋找,看不見人。
她不知道謝嶼舟在哪兒,深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輕聲說:“謝總,您好,您要的藥我放在門口櫃子上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一口一個“您”,生怕自己越了界。
同時提醒自己,他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房間安靜如初,沒有人回答她,宋時微進退兩難。
“送過來。”
一道低沉強勢的男聲在室內響起。
宋時微循著聲音,在落地窗邊看到謝嶼舟挺闊的身影。
她不得不向他走過去,心臟懸到嗓子眼,腳步沉重,彷彿重重踩在她的心裡,碾碎她的理智。
越過客廳,宋時微在謝嶼舟後方兩米的地方停下,藥放在手邊桌子上,發出‘咚’的響聲。
突然,天花板的筒燈亮起,男人轉過身,麵對她。
七年未見,再次共同待在同一個房間裡。
宋時微隻看了一下,謝嶼舟白色浴袍露出鎖骨冷白的麵板,漆黑的頭發向下滴水。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像對待陌生人,直接擰開桌子上的水,摳下兩粒藥,送入口中,喉結上下滾動。
宋時微垂下視線不再直視他,盯著地麵,鞋子上的裝飾似乎歪了。
她攥緊手掌,克製聲音裡的顫抖,“謝總,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如意料之中得不到回複。
她向出口的方向踏過去,即將按上門把手時,謝嶼舟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
宋時微沉溺在男人冷冽的氣息裡,快被溺斃,她偏開頭,“謝總,我的車到樓下了,請您放開我。”
寂靜無聲的頂層套房中,光線昏昧,陰暗不明,陡升彆扭之感。
誰都沒有言語。
須臾的沉默過後,謝嶼舟開口。
“你老公來接你嗎?”
“你老公知道你現在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嗎?”
“你老公知道你還帶著彆的男人送的手鏈嗎?”
男人一連三聲平淡地疑問,寬大的手掌鉗住她的下巴,逼迫宋時微與他對視。
一雙黑眸似無風無雨、深不見底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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