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林曼雪失魂落魄地回了相府,一整晚都冇有睡著。
林相在書房內聽了死士的彙報後,臉色陡然一沉,吩咐管家道:“去,將大小姐叫過來。”
林曼雪連忙讓墨竹為她整理妝容,這才忐忑不安地去了書房,規規矩矩地行禮道:“爹,你找我。”
林相眯著眸子上下打量著她,沉聲問道:“聽說你今天出了府,下午去哪兒了?”
“女兒去了長公主府,陪安寧公主看繡花樣子。”
“還有冇有去其他的地方?”
林曼雪搖了搖頭,又低頭回道:“女兒一直陪著安寧公主,公主還約了女兒明日去銀樓挑選首飾。”
“既然是陪安寧公主去挑首飾,明日就去賬房支五百兩銀子。”
“謝謝爹。”
“你和世子爺的婚期也該提上日程了,我和你娘商議了一下,今年的七月十五是良辰吉日,宜嫁娶,婚期就定在那天,還有三個月不到了,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在家做你的嫁衣吧。”
林曼雪隻覺一塊大石壓在她胸口沉甸甸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蠕了蠕唇,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林相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陰冷眸光,讓她不由渾身一震。
那即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林曼雪彎腰行禮道:“女兒知道了,女兒會安心在家待嫁。”
林相見狀揮了揮手道:“行了,回去休息吧。”
“女兒告退。”林曼雪行禮退出了書房,當她終於回到自己的院子,和衣躺在床上之後,她心裡緊繃著的那一根弦,才終於鬆懈了下來,蓋著被子掩麵而泣。
陸慎薇說得對,她鬥不過她爹,她在她爹麵前,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這就是她和陸慎薇之間的區彆,陸慎薇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入朝為官,她敢站在大街上說為朝廷效力,為國家效忠,為大夏朝之崛起而奮鬥,可她卻像個精緻的提線木偶,表麵光鮮亮麗,卻連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做主,隻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悄悄哭泣,無人訴說。
深夜,萬籟俱寂,陸慎薇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她拿著毛筆站在桌案旁,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龍飛鳳舞的靜字。
夜影前來複命道:“陸姑娘,事情已經辦妥,林相不會懷疑到林縣主身上。”
陸慎薇聞言放下筆,抬起頭看向他:“林曼雪回去之後怎麼樣呢?”
“林相找林縣主談了婚期的事情,命她最近幾個月就待在家作嫁衣,繡嫁妝。”
“我知道了,這裡不用守著,你先下去休息。”
“屬下告退。”
夜影總覺得他們家陸姑娘好像對那林縣主格外的上心,陸姑娘哪裡都好,就是太過善良,那林縣主得知他們家陸姑娘有危險後,雖然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救人,但這件事的本身就是林相所為,她身為相府大小姐,並不無辜。
況且他們家陸姑娘還為她求來了縣主之位,頂多算是扯平了,陸姑娘還費儘心思地為她掃尾。
……
天還未亮,陸慎薇便讓小蘭為她梳妝,準備前去上朝。
來到皇宮,她便大步往乾清殿走去,當乾清殿的大門“吱嘎”一聲,被內侍打開,她緊隨著前麵官員的步伐魚貫而入,跟著百官跪拜行禮。
軒轅承像往常那樣,例行問道:“各位愛卿,可有本要奏?”
陸慎薇站出來行禮道:“皇上,臣有本啟奏。”
軒轅承見是陸慎薇,笑著抬了抬手道:“陸愛卿有何要奏,說來聽聽。”
“啟稟皇上,就在這幾天,城外的三個村子連續遭受野狼的襲擊,村民死傷無數,其中房屋倒塌和被踩踏的莊稼不計其數,臣前幾天曾讓人將這件事上報到順天府,可張大人毫無作為,導致三個村子受災嚴重。”
“據臣調查,那三個村子之所以被狼襲擊,均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所謂的野狼也是有人專門馴養,臣在受災的村子裡找到了一種名為‘赤狐’的香料,狼群長期受到訓練,隻要一聞到這‘赤狐’的味道,就會主動發起攻擊,這是臣查到的證據,請皇上過目。”
軒轅承知道陸慎薇不會無的放矢,當即臉色一沉,冷聲道:“呈上來。”
孫公公連忙將苦陸慎薇手裡的證據呈了上去,軒轅承過目之後,臉色越來越沉,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大殿上的眾人,聲音冰冷:“林蹇,立刻帶人去城外方山上的道觀,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些畜生給朕滅了!”
“順天府尹張真,削其官職,貶為庶人,子孫三代不得科舉入仕!”
張真聞言如遭雷擊,瞬間就跪倒在地:“皇上,臣冤枉。”
林相不動聲色地出列道:“皇上,這件事隻不過是陸都尉的一麵之詞,並不足以取信,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
林相此話一出,身後就有十幾名官員站了出來:“臣附議,皇上請三思!”
陸慎薇見軒轅承的臉色越來越黑,輕輕勾了勾唇:“皇上,昨日放衙之後,臣去劉家村檢視村民的受災情況,回來的途中,被人堵在了劉家村的山路上,遭遇刺殺,臣連夜命人將刺客的屍體送往大理寺調查,發現刺客身上均有林相府上的令牌,事關林相,臣隻能如實向皇上稟報。”
“陸都尉,這明顯就是栽贓嫁禍,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會暗殺你?”
“黃口小兒,一塊令牌而已,不足以證明什麼,但你無憑無據就冤枉林相,其心可誅!”
“陸都尉年紀輕輕就有了癔症,這朝堂恐怕不適合你,不如早點回去嫁人生子好了……”
陸裴見朝堂上,林相一脈的人都開始攻擊自家的寶貝女兒了,直接開始開大,上前行禮道:“皇上,臣有本要奏。吏部侍郎寵妾滅妻,縱容其庶長子強搶民女,前日因其看上一個有夫之婦,強行想要搶回府中,那婦女不願,就以權壓人,將其家人抓起來嚴刑拷打作為威脅……”
“前年涼州城大旱,陛下撥款五十萬兩白銀讓戶部侍郎前去賑災,可真正到涼州城賑災的銀子,卻區區不到十萬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