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亥時,小雨忽至,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窗簷上,發出一陣滴滴噠噠的聲響,陸慎薇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正要叫小蘭掌燈,便有侍衛急匆匆來報:“陸姑娘,狼群突然襲擊了劉家村,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村民已經死傷無數,現在需要人手前去增援。”
陸慎薇睡意全無,連忙起身更衣,這狼群出現得實在是太詭異了!這三個村子的人,都是她培養了許久,打算下個月將他們下放到各個村子裡,做土豆種植的,如今三個村的村民都遭遇狼群攻擊,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
“小蘭,派人去大理寺借人,讓莊子上的護衛全部出動。若是不敵,立刻安排村民馬上撤離。”
小蘭聞言愣了一下:“可是莊子上的護衛如果都去救援了,如果狼群來襲擊莊子怎麼辦呀?”
陸慎薇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輕笑道:“怕什麼,我們可以去林縣主家做客啊?就說她許久不來上工,我對她太過想念,輾轉難眠,希望今夜與她促膝長談。”
小蘭聞言有些一言難儘:“小姐你是認真的嗎?”
陸慎薇直接用行動告訴她,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讓管事備車,咱們即刻出發。”
相信林相看見她應該很驚喜纔對。
他們世家送了她這麼大一份禮,她自然要禮尚往來的。
幸好在霍長贏離開之前,留種的土豆已經運到了皇莊,不然今夜她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在這莊子裡死守了。
一個時辰後,陸慎薇的馬車停在了相府大門口。
陸慎薇示意小蘭前去敲門,不一會兒,相府的大門就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看門的小廝被敲的煩了,不耐煩地打開門,衝小蘭吼道:“誰啊,大半夜的來敲門,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也敢來這裡撒野。”
小蘭直接遞了一錠金子過去:“小哥,我們家小姐找林縣主有事,麻煩你去通報一下!”
那守門的小廝正要趕人,目光就落在了那錠金子上,久久不能移開,猶豫了好半晌,才吞了一口唾沫道:“你們是哪家的小姐啊,要見我們家小姐可以明日再來。”
“小哥,我們家小姐和林縣主感情深厚,麻煩你行行好去通報通報。你放心,你隻需要幫我通報一聲就行,至於林縣主見不見我們家小姐,我們都不會找你麻煩。”
那小哥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最終還是冇有抵擋住誘惑,答應幫小蘭通風報信。
他也不想的,可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當林曼雪的丫鬟墨竹,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讓林曼雪早點歇息的時候,就有丫鬟來報:“墨竹姐,有人在府外求見小姐,這是那人讓奴婢轉交給小姐的。”
“你懂不懂規矩,都這個時辰了,還來稟報,要是耽擱了小姐休息,看我不稟報夫人,讓夫人打你一頓板子!”墨竹當即就嗬斥那丫鬟一句,然後罵罵咧咧地去將丫鬟手裡的那個荷包拿了過來,打算交給林曼雪。
咦,奇怪,這荷包的針腳怎麼越看越像是她家小姐繡的?
墨竹皺著眉頭,瞬間就想到了許多,這荷包該不會是小姐親自秀的,然後送出去了吧?!
墨竹瞬間連想哭的心情都有了,愁眉苦臉地看向林曼雪:“小姐,這個荷包你應該不認識對吧?”
林曼雪一把將墨竹手裡的荷包搶了過來,發泄一般將它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冷哼道:“誰稀罕她來瞧我了,讓她滾,我纔不要見她。”
墨竹的心一陣一陣開始下沉,完了,小姐這是陷進去了,看小姐這口是心非的模樣,估計早就已經情根深種了。
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越想越覺得這事嚴重,順著林曼雪的話吩咐那丫鬟道:“冇聽見小姐說的話嗎?讓他趕緊滾,告訴他我們小姐不認識他,讓他以後都不許再來!”
“是,奴婢馬上去辦。”
那丫鬟剛要行禮退下,林曼雪便連忙起身叫住她道:“等等!誰讓你們趕她走的!把她給本小姐請進來!”
墨竹嚇得連忙下跪,臉色大變道:“小姐,這要是被夫人給知道了,奴婢會被活活打死的。”
夜半三更,私會外男,這要是傳出去,陳世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她家小姐不僅要丟了婚事,說不定還要被削了頭髮做姑子去。
“墨竹你起來。”
“小姐若是執意要見那人,奴婢便長跪不起。”
“行,那你就跪著吧。”林曼雪這些天都感覺心氣不順,明明就是陸慎薇利用了她,憑什麼最後反而是她躲起來不敢見人,她父親為此差點就直接動用了家法,若不是有她母親護著,讓她抄寫一百遍孝經和女戒,估計她到現在還下不來床。
她當初為了幫她鋤地,每天晚上回府的時候,手都磨破了,她也冇有叫一聲,可她最後卻利用她來對付她父親,事後反而一點悔意也冇有。
她倒是要看看,那陸慎薇到底還有何臉麵見她!
“小巧,你去將人帶進來。”
“是,小姐。”
小巧很快便將陸慎薇和小蘭帶了進來,墨竹在見到她們兩人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所以她家小姐親自秀了一個荷包,其實不是送給外男,而是送給陸慎薇陸大人的?!
那她家小姐乾嘛一副深閨怨婦的表情,就彷彿被渣男給拋棄了一樣!
陸慎薇見狀戲謔地挑了挑眉,然後彎著眉眼,笑得一臉無辜道:“墨竹這是怎麼了,不用對我行這麼大的禮!”
“嗬!”林曼雪從鼻翼裡發出了一聲冷哼,一臉倨傲道:“這是吹得什麼風,竟然把陸大人都吹來了,不知道陸大人大半夜光臨寒舍,有何貴乾?”
“聽說林縣主身體不適,已經有好幾日未曾去皇家店鋪了,我特地過來瞧瞧林縣主是真的病了,還是像烏龜一樣將腦袋縮進了龜殼裡,怕了?”
陸慎薇此話一落,林曼雪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嗓音都提高了幾度:“怕?我林曼雪的人生信條裡,就冇有怕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