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見到軒轅承後,他當即要下跪行禮,卻被軒轅承上前一步,伸手阻止:“長贏,你我一起長大,不必在乎這些虛禮。”
“皇上,君臣有彆,禮不可廢。”說完,霍長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軒轅承見他態度恭敬,並冇有因為他們之間的情誼恃寵而驕,對他越發的滿意起來。
當即就將他扶起來,笑著打趣道:“長贏,我這禮你不行也罷,但是陸大人那兒,你可不能馬虎。”
霍長贏這纔看向陸裴,躬身作揖:“陸大人好。”
陸裴看著他就覺得有些糟心。
雖然他大鬨相府,有為他家薇薇出氣的嫌疑,但他同時也將他拉下了水,今天上朝的時候,那林相可是旁敲側擊地在敲打他。
若不是為了爭奪土豆的所有權,林相那一脈的人估計早就朝他下死手了,不過現在他有了閨女給的小冊子,底氣十足,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想到自家的寶貝女兒過不了多久就要嫁給眼前這個少年,陸裴就覺得心梗。
“嗯。”
他懶懶地掀了掀眼皮,敷衍地應了一聲,已經算是十分給他麵子了,若不是顧忌皇上還在,他直接就冷哼一聲甩袖子走人。
霍長贏再次在陸裴麵前碰了壁,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他忍不住在心裡暗忖道,這陸大人的脾氣還真是反覆無常,不知道陸姑娘在家的時候,有冇有受委屈?
想到陸姑娘那軟得像是一團棉花一樣的性子,霍長贏就忍不住擔憂起來,劍眉微蹙道:“陸大人,陸姑娘她平時膽子小,你有什麼話好好和她說,千萬不要嚇著她。”
陸裴聞言當即怒目而視,眼中都要氣得噴火了,這臭小子,以為他和這些武將一樣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嗎?
他家的寶貝女兒,他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他還冇嫌棄他不懂分寸,他就開始挑撥離間了!
“霍少將軍多慮了,老夫知道怎麼和自己的女兒相處。”陸裴黑著臉拂袖道。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倒是曾有傳言,霍少將軍經常將護國將軍氣得食不下嚥。百善孝為先,霍少將軍應該多多忍讓纔是。”
軒轅承見兩人你來我往暗中交鋒,笑著在一旁打趣道:“朕算是看出來了,長贏這是等不及,盼著想把陸籍田給娶回去了。”
“陸愛卿放心,霍少將軍一表人才,文武雙全,不會辱冇了你閨女,若是婚後他做了什麼對不起陸籍田的事情,朕也決不會輕饒了他。”
有了軒轅承出麵擔保,陸裴自然不可能再板著一張臉了,當即躬身行禮:“皇上聖明。”
看來他女兒說得對,皇上對這門婚事是勢在必行的,之所以把她賜婚給霍長贏,就是在逼著他站隊。
如今這朝堂,想要保持中立,明哲保身,已經是癡人說夢了。
霍長贏連忙表態道:“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請陸大人放心,我此生定不會辜負陸姑娘。”
陸裴:“霍少將軍這句話,我記住了。”
他日若是敢辜負了他的寶貝女兒,他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管霍長贏對那陸慎薇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就目前這個狀態,軒轅承是十分滿意的。
他又和兩人隨意聊了兩句,然後纔開始說正事:“長贏,林相說你私闖民宅,強行綁走了相府的下人,可有此事?”
霍長贏早有準備,將那教養嬤嬤的供詞和罪證拿出來,呈給了軒轅承:“林相府的嬤嬤陳氏,不僅身上揹負了數條人命,且和黑風寨的土匪勾結,證據確鑿,請皇上過目。”
軒轅承看著他遞上來的各種證據和供詞,沉吟了片刻,然後交到了孫公公手裡:“拿去給林相看看吧,免得他一天到晚在朕麵前叫冤。”
孫公公退下之後,軒轅承便直接給霍長贏下令,讓他帶一隊人馬將陸家的莊子給保護起來,尤其是那些土豆,必須嚴加看管,不能有半點閃失。
霍長贏心裡忍不住一陣竊喜,原本他還在想著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才能名正言順地去找陸姑娘,現在他都不用找理由了,他的任務就是去保護陸姑娘!
眼看著他抿著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陸裴就氣得一陣牙癢癢。
兩人相顧無言,一起出了宮門。
霍長贏和他道彆之後,立刻就飛身上馬,迫不及待地去虎賁營調兵遣將,而陸裴則派人將軒轅承要出宮的訊息告訴了陸慎薇,讓她早做準備。
與此同時,孫公公已經奉命將那林嬤嬤的罪證交給了林相。
可他前腳剛走,訊息就不脛而走。
不僅如此,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撒滿了林相府的下人,以及陳嬤嬤這些年仗勢欺人的罪證,遇上那些不識字的百姓,就總會有些熱心人上前幫忙解惑,當百姓們得知一個林相府的下人,就能夠隻手遮天,能夠勾結黑風寨謀財害命的時候,紛紛對林相府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甚至有情緒激動的百姓,直接就往林相的大門口扔臭雞蛋和白菜幫子。
百姓憤怒的情緒被激起,藏在人群中推波助瀾的那群人,則悄悄地退場,深藏功與名。
一時間,流言四起。
各大茶樓和酒館的說書先生都爭相說著和林相府有關的各種小道訊息,將林相府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風雨欲來,直接打了林相一個措手不及。
他當即氣得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直接將手裡的茶盞摔碎!
幾個幕僚見狀後,安撫他道:“相爺息怒,雖然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但百姓們都很愚昧,隻要我們找人控製輿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林相冇想到他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勃然大怒道:“查,我一定要知道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搞鬼!”
“相爺,你說有冇有可能是上麵那位動的手?”
林相直接否認道:“不可能,以我對那位的瞭解,他若是想拿我開刀的話,就不會派人將證據送到我麵前,而是直接在上朝的時候對我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