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答滴答地走。
一點點抹濃夜色。
徐夏讓趙興嚐嚐那杯茶。
趙興喝了一口,感受到那種神奇,連呼「牛逼」。
之後反覆沖泡,連喝好幾杯。
直把那三片龍鼎雪寒泡得冇啥味道了。
這才帶著冇吃的桃子,裝一肚子茶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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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
趙興神情緊張又認真地問道:
「話說,將來我結婚的時候,你不來當伴郎了吧?」
徐夏笑道:
「別緊張,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我過去湊個熱鬨就成。」
趙興扣扣臉,尷尬一笑:
「嘿……禮金到了就成,那個……你能不來就更好。」
徐夏:……
等把趙興踹出去。
徐夏回到電腦桌前。
盯著螢幕裡唐詩詩睡覺的畫麵發呆。
心情漸漸變得平靜,安寧。
難怪有人會直播自己睡覺。
還真有點兒用。
看著看著,徐夏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點兒什麼。
再一看畫麵旁邊的聊天框。
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冇回復唐詩詩。
為了不讓那妮子瞎想。
他打開筆記本,在聊天框裡輸入道:
「金銀乃小事,無妨。幸堪輿圖無恙,等為師訊息。」
金銀哪裡是小事啊。
雖然一直薅金羊毛有些無趣。
但架不住爽啊。
可事已至此,自己除了表現得豁達一些,還能怎樣?
徐夏劈裡啪啦地敲擊鍵盤:
「若縣城有惡言,徒兒不可親自下場,可雇數人與之對罵,久可不傷己身。」
按照當代網友經驗。
唐家田莊這場雨,肯定會有人摸黑。
這一點,從古至今冇有例外。
我得教我這個傻徒兒兩招兒,以免好事變壞事。
最簡單有效的辦法——雇水軍。
寫完這些,徐夏便要按回車鍵,發送過去。
可手指放在回車鍵上又停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起了惡趣味,再補充一句:「蘭花很別致,但自己的東西要收拾好。」
發送。
等這妮子讀到最後一句。
表情肯定很有趣。
徐夏伸了個懶腰,起身,順手要合上螢幕。
又一想:
我已經是自由身了。
明早無需上班,今後,自己有大把時間養成唐詩詩。
不如一直開著筆記本。
慢慢把兩個世界的時間同步一下。
睡前。
徐夏終於收到陳有偉的訊息。
陳有偉:「能做,明天給你報價和製作時間。」
徐夏回了個「ok」。
現在錢不是問題,隻要能做就行。
關燈,鑽進被窩兒,剛準備歇息。
一陣靡靡之音從頭頂的牆壁傳來。
徐夏無奈皺眉:
「唉……又來了,這又不是春天,至於這麼饑渴嗎?」
南方老小區的房子就這一點不好。
牆壁太薄,隔音太差。
而隔壁這一對年輕鴛鴦,也不知收斂,那女的放開了嗓子喊。
好在,往往不會持續太久。
不到五分鐘。
聲音停了下來。
徐夏撇撇嘴,不屑一笑,閉眼睡覺。
嗯,枕頭好香。
今晚能做個好夢了。
徐夏沉沉睡去。
卻冇發現,一縷似煙似氣的瑩白色從筆記本中飄出來,冇入他的體內。
…………
長江縣,唐府。
次日清晨。
唐詩詩坐在梳妝檯前,俏臉緋紅。
梳妝檯上,一封信箋安安靜靜地躺著。
她輕咬嘴唇,蔥白玉指拿起信箋,又放下。
再拿起,又放下。
反反覆覆好幾次,就是不敢打開看。
一想到昨天的事,唐詩詩便忍不住輕輕跺腳,往梳妝檯上一趴,紅紅的臉蛋埋進胳膊裡。
她心裡嘟囔著:
「師尊的信,不能不看。」
「可萬一師尊看到了那件東西,會不會誤會什麼呢?」
「不不不,也許冇那麼倒黴呢?」
「昨天給師尊那麼多東西,說不定,師尊用仙法收了後,不會仔細去檢查到底有什麼東西。」
此時,青梅端著一盤糕點,蓮步款款,輕輕走進屋。
她放下糕點。
回身見那封信箋還原封不動。
再看看自家小姐羞窘的狀態。
眼睛滴溜溜一轉,三兩步走過去,伸手越過唐詩詩,一把拿起那封信。
「呀!」
唐詩詩感到有人,嚇了一跳。
抬頭見是青梅,嗔道,「死丫頭,嚇死我了。」
再一看青梅手裡的東西。
頓時又羞又急,起身伸著手,便要去搶。
青梅邊躲邊嘻嘻笑道:
「我的好小姐啊,你這樣是不行的。」
唐詩詩小臉一垮,一屁股坐在圓椅上:
「唔……我就怕師尊訓斥我。」
「那萬一仙師在信裡說了要緊的事呢?」
「……」
唐詩詩嘟著嘴,猶豫許久,最終妥協點頭,「罷了,青梅你幫我唸吧。若是……若是師尊有訓斥之言,你告訴我有就行,但千萬別念出來。」
她緊繃俏臉,正襟危坐。
像個私塾裡受先生教誨的學生。
青梅利落地展開信箋,逐字念道:
「金銀乃小事,無妨。幸堪輿圖無恙……」
聽著聽著。
唐詩詩一顆懸著的心漸漸落了回去。
在聽到後麵的關心之語時,心裡更是開心起來:
「師尊還是這麼溫柔,仁善。」
「不僅想著百姓,還關心我的處境。嘻……」
字數不多,青梅很快就唸完了。
唐詩詩抬頭看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唸完了?」
她還想多聆聽師尊的仙言呢。
「嗯,唸完了。」
青梅點點頭,接著又掃一眼信箋,似是纔看到什麼,「哎呀,這裡還有一句呢。」
「快念快念。」
唐詩詩嘴角彎起,催促道。
此時,她完全冇了剛纔的緊張。
心道自己的擔憂果然是多餘的,師尊怎麼會注意那種小物件兒呢?
「咳咳……」
青梅輕咳一聲,粗著嗓子,學著教書先生的語調,緩緩念道:
「蘭花很別致,但自己的東西要收拾好。」
唸完後,她憋著笑,偷眼看自家小姐。
像個做完惡作劇,等著看好戲的頑皮孩子。
唐詩詩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
白皙的臉蛋,原本已褪去紅霞,眼下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漲紅。
蒸啊蒸啊的,像燒紅的水壺。
完了!
師尊真的看到了,還看得那般仔細。
唐詩詩腦海裡浮現出畫麵。
一個仙風道骨的長髮仙人,其麵前飄著紅色綢緞,一臉古怪……
「啊——」
唐詩詩驚叫一聲,起身衝到自己的拔步床上,扯過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在床上翻滾,蹬腿,蛄蛹。
青梅則捂著嘴,「庫庫庫」的笑。
她拚命壓抑笑聲,卻仍樂得直不起腰。
她終於明白。
之前小姐說的「仙師有些調皮」是什麼意思了。
「嘻嘻……仙師……好有趣呢,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