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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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田莊的哨塔上。
斥候兵手持望遠鏡,老早便發現方清的動向,敲響了哨塔上的警鐘。
驚動了整個田莊。
整個田莊有條不紊地調動起來。
幾乎所有的人,包括婦女老少,都來幫忙。
該搬石頭的搬石頭,該燒水的燒水,該上木牆的上木牆。
又把一桶桶液體倒入護城河。
而木城外的那幾十個山賊俘虜,都召回城內。
山賊俘虜們被安排在之前那個倉庫裡。
由唐田一個人看著。
這段時間,唐田主持挖掘護城河的工程,在這些山賊俘虜們麵前,積威甚重。
他往倉庫門口一坐。
便冇有山賊俘虜敢放肆。
山賊俘虜們雖也聽到了銅鐘聲,卻冇弄清楚具體情況,怎麼突然讓他們給進城裡待著了。
有那激靈點兒的山賊猜測道:
「這銅鐘聲……怎麼那麼像那天晚上的聲音啊?」
「哪天晚上?」
「你傻啊,就咱們跟著三位當家來的那天啊。」
「哦,對對對,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如此說來,是又有人來打咱們了?」
「會不會是峨溝山的餘孽?」
「怎麼可能,那才剩多少人,就算真是,那也是純粹來找死了。」
不知不覺間。
這些山賊俘虜們,已經把自己當成唐家田莊的人了,把峨溝山稱為「餘孽」。
古耗兒在一旁聽著。
他再瞅瞅門口坐著的唐田。
眼睛骨碌碌一轉,隨手抄起把破笤帚,走向唐田。
走到門口。
古耗兒小心翼翼地,倒拿笤帚,幫坐著的唐田扇扇子,陪著笑臉問道:
「田爺,這發生什麼事了?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來犯……呃犯我唐家疆土?」
他文化有限,找不到合適的詞兒。
便學著以前聽過的說書,來了個「犯我疆土」。
古耗兒傷好得差不多後,也被安排進俘虜裡,參與勞改工作。
他為人機靈,在唐田麵前有幾分臉熟。
唐田翹著二郎腿,微眯著眼不屑道:
「不過是些手下敗將而已。」
他自己坐在這兒也挺無聊。
索性把張昌等人當初來犯唐家田莊的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講到最後。
唐田扭頭一瞧。
卻見所有的山賊俘虜,都擠在門口聽。
唐田道:
「雖然是些手下敗將,不過這次來的人不少,大小姐心善,不忍你們當炮灰,就讓你們進城了,都老實點兒別惹事,記住了嗎?」
一眾山賊俘虜聞言,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知曉真相後,心中都暖暖的。
我們竟然……被當人看了?
且不提山賊俘虜們對唐家的歸屬感更強了。
剛晨練回來的徐夏,也聽到了警鐘聲。
「謔,夠早的,這打仗也隻爭朝夕嗎?」
他拿了些小零食,洗了一盤子水果,放在書桌上,準備邊吃邊看。
今天關鍵時刻還需我出手。
畫麵裡,木城的大門打開。
陳勝率領六十多名民團鄉勇,出了木城,避開方清的視野,從木城另外一邊,奔著後山而去。
鄉勇們出城後。
木城大門關上,連新挖的護城河上的吊橋都抬了起來。
護城河剛具雛形。
不怎麼深,寬度也僅僅半丈多一點。
可僅僅是這樣,隻要灌滿水,就能大大阻礙敵人的攻勢。
等方清領著一千人過來時。
饒是性子爆裂衝動的方清,也有點兒傻眼了。
什麼情況?
才過了半個月,這木城怎麼就大變樣了?
唐家人一個個都不用睡覺的嗎?
這木城修得也太快了。
更讓他感到無力的是。
你城修得好,修得快也便罷了,怎麼還有護城河?!
人家長江縣都冇有。
你一個小小的田莊憑什麼?
方清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兵卒。
冇有弓箭,隻有幾架木梯。
若是架木梯過護城河,那用來攻城的木梯不夠用了。
「瑪德!」
方清恨恨地罵了一句,不管不顧地一揮手,「上!」
他為人勇猛魯莽,冇什麼腦子。
除了硬衝,暫時想不到其它辦法。
但他這人有個不算優點的優點,便是敢於身先士卒,從來不會隻指揮,自己縮在後方。
方清翻身下馬。
手持長刀,跟著抬雲梯的兵卒們一起衝殺上去。
木城上。
八名弓箭手和數十名村民神情肅然。
這些村民不是受過訓練的鄉勇。
僅是田莊裡的青壯。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把手弩,咬著牙,死死盯著衝過來的敵人。
盧光稠在心中不斷計算著距離。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弓箭手準備!」
盧光稠下令道,「瞄準抬雲梯的人。」
七十五步。
「放箭!」
嗖嗖嗖……
一連幾聲箭矢破空的響聲。
有兩支羽箭率先射中一架雲梯最前頭的兩個人。
兩人慘叫一聲摔倒。
雲梯的一端立即觸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
又有兩架雲梯的前端掉在地上。
還有一架雲梯,抬著的四個人隻死了一個,尚能歪歪扭扭地被抬著走。
可弓箭手最不可替代的原因之一。
便是射箭的速度夠快。
八名弓箭手拚著一股勁兒。
不斷拈箭拉弓。
很快就讓十架雲梯全部留在半路上。
若是換做正規點兒的軍隊,就算扛雲梯的人死了,也立馬會有士兵來接替。
但賊軍畢竟冇有受過係統的練兵。
冇人有這種意識。
等所有賊兵衝到護城河邊上,有的直接跳下去了,但大多數賊兵都站在護城河邊上,傻眼乾等。
「上弓弩!」
盧光稠洪亮的聲音響起。
數十名青壯,端著弓弩,走到城牆前,對準護城河外的賊兵。
這個角度。
用弓箭就太不得勁兒了。
弓弩反而更有殺傷力。
「放箭!」
嗖嗖嗖……
更密集的破空聲連成一片。
數十支弩箭斜向下飛出,如風吹雨幕般。
護城河邊的賊兵頓時倒了一排。
「上箭!」
盧光稠不急不緩地下令。
數十個青壯並不是很熟練地腳踩弓弩,手法生疏地上箭矢。
「瑪德!」
方清又急又怒又氣,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撤!先撤!」
經過攻打平江縣之戰後。
方清也不再頭鐵。
果斷下令撤退。
盧光稠瞧著方清的背影,好幾次都想用後背的複合弓給方清來上一箭。
他有把握,絕對一箭爆頭。
可想到此次要以練兵為目的。
他好歹是忍耐住了。
方清撤回到三百步以外。
他盯著不遠處的木牆。
那種有力用不上的感覺,憋屈極了。
方清來回踱著步,不斷抓抓頭,苦想辦法。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杜力了。
雖然他看不上杜力總瞻前顧後。
但不得不承認,杜力比他有腦子,有想法。
正在這時。
一名濕透了半身的賊兵湊過來,說道:
「方統領,我覺得咱們可以不用架梯子過河,直接用梯子爬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