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靜,與直播間的火熱。
完全兩個世界。
聽泉貓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來兄弟,拿好湊近了,我看一眼來。」
徐夏將銀錠橫著放在手上。
聽泉貓摸了摸下巴,臉湊近了一些:
「豎過來,我看看字兒。」
徐夏手掌豎起。
聽泉貓微微點頭:
「五十兩的,冇問題啊。就是這個字兒……嘶……我有些不敢往那方麵想,好,翻過來,底我也看看。」
徐夏翻過銀錠,頓時露出蜂窩狀的排排小孔。
聽泉貓又湊近了一些,整張臉都貼在螢幕上:
「不錯,這個品相是真不錯,很完整啊。看冇看到這蜂窩煤的底,兄弟們,看到了冇?還敢說人家冇真東西嗎?人家上狠活兒了。」
聽泉貓裡螢幕遠了一點兒,拿手指了指,又問道:
「兄弟,就這一個嗎?還有冇有。」
彈幕:
「一個就夠這位兄弟吃的了,再來一個我不信。」
「品相儲存這麼好的,極為難得。我也不信他還有第二個。」
「瑪德,長得帥也罷了,怎麼還能有這麼好的東西,命運太不公平了。」
「我承認,我剛纔說話的聲音大了點兒。但是,也不妨礙我現在大聲說話。」
聽泉貓瞄了一眼彈幕,冇好氣道:
「你們這些人啊,又開始了,人家兄弟還冇說啥的,你們一個個就在這陰陽怪氣的。」
徐夏將銀錠放在床上。
轉身又去枕頭底下摸,很快又摸出一枚來,跟聽泉貓說道:
「泉哥,一共就兩個。」
彈幕:
「我去!還真有!」
「他的枕頭有古怪,我懷疑是哆啦A夢的百寶囊。」
「不,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口子。」
聽泉貓見徐夏還真又拿出一個,盯著螢幕嘟囔了一句:
「這兄弟不是富的問題啊,是爆發的問題。」
然後頭轉到一邊,伸手去按了個什麼。
頓時,直播間裡響起歡快的音樂——《我心永恆》
直播間的彈幕頓時如雪花一般,刷屏。
滿螢幕的「666」,「來了來了」。
聽泉貓又往後坐了坐,搖著頭,鼓著嘴。
好一會兒才往前挪了挪,就著背景音樂,一字一頓道:
「向上攀登的過程,雖然很漫長,但是,山頂的風景值得一覽,而且,兄弟,你找到了上山的捷徑。
五十兩的大銀錠,按照這種成色,起碼二十……一個,現在是一對兒,還能更高!」
聽泉貓一邊比劃著名數字,一邊報出銀錠現在的市價。
「精彩,很精彩啊!兄弟,來,讓我們聽一聽,金錢碰撞的聲音。」
徐夏樂了。
不僅僅是因為兩錠銀子的價格,更是因為聽泉貓的節目效果。
確實蠻有趣的,給人的情緒價值拉滿了。
徐夏從善如流。
一錠銀子放在床上,拿著另一錠銀子輕輕觸碰上去。
兩錠銀子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與此同時。
他抖音後台的私信開始瘋狂增長。
過了一會兒。
聽泉貓將音樂暫停,緩緩神兒,隨意問了一句:
「兄弟,還有其它寶貝嗎?」
徐夏想起那張紙幣。
但他猶豫了,心想:
這大周的朝代,貌似不存在於華國歷史。
金票、銀票這類紙錢跟銀子金子可不一樣。
一個虛無朝代的紙錢,冇人會認。
拿出來,別人隻會認為是假的。
但他又轉念一想:
反正也不是什麼正式鑒寶,玩玩唄,就算被說是假的,有之前那兩枚銀錠,誰敢說我丟人?
念及此。
徐夏說道:
「泉哥,我還有件東西,隻是我覺得那玩意兒挺假的。」
他先給眾人打了一個預防針。
聽泉貓爽朗道:
「冇事啊,兄弟,大膽地拿出來。來咱們直播間,又不是非得樣樣是真。我幫你看看,是真是假,也好給你參考不是。」
徐夏將手機對準自己的枕頭,又伸手去摸。
梅開三度。
見此一幕,彈幕歡樂極了:
「這哥們的枕頭下麵絕對是個聚寶盆。」
「誰能查到他住哪,我半夜去他出租屋裡,摸他的枕頭。」
「哈哈哈……」
「直播間裡的小姐姐們,可要記住了哈。你們誰將來能把這位兄弟拿下了。以後查私房錢,不用找別的地方,就摸枕頭底下。」
「記住了……」
徐夏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張紙幣。
放在電腦桌上,將手機對準:
「泉哥,你看這東西,開門嗎?」
一張印著金漆花紋,泛黃的紙,出現在直播間裡。
廣大網友一見這又熟悉又陌生的東西,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銀票!」
「人家那叫交子,最早出現在北宋。」
「不用看了,這鐵定是假的,我就不說別的,就儲存如此完好這一點,就肯定是假的。」
「冇錯,肯定是假的。」
「而且銀票哪有金色花紋的,這肯定是假的。」
「不對,你們看泉哥的臉,又非靜止畫麵了。」
此時,聽泉貓皺著眉,呆愣愣地看著。
一句話不說。
半晌,他開口道:「跳,跳一下。」
徐夏將金票拿起來,翻到背麵:
「泉哥,你看這東西,現在認嗎?」
聽泉貓用食指抵住眼鏡,頭又往螢幕前湊了湊,喃喃道:
「兄弟們,這不是以前的銀票哈,這應該叫金票,具體怎麼回事兒待會兒說。但這東西,這老到南天門了啊……」
說完,他再次轉頭去開了個東西。
頓時——
「庭中梨花謝又一年,
立清宵月華灑空階,
夢裡笙簫……」
一首熟悉又振奮人心的《春庭雪》響徹在直播間。
聽泉貓仰頭深呼吸。
一個勁兒地用手捋自己的頭髮,一副震驚到無語的神態。
彈幕則徹底爆了。
如倒懸的瀑布,一個勁兒向上流動。
「春庭雪一響,黃金萬兩。」
「春庭雪,隻打高階局。」
「最不可能是真的的一件東西,竟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幸虧我熬到現在,不虛此行啊。」
「這位出租屋大佬,我出一千萬,咱倆後台私信交流啊。」
聽泉貓終於停止了捋頭髮。
伴著《春庭雪》,聽泉貓再次一字一頓說道:
「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
兄弟,不是啊,大哥,大哥!
你要是相信小弟,讓小弟幫你運作,包括你前麵那兩塊銀錠,小弟,一定讓你滿意,你看可以不?」
徐夏當然樂得輕鬆,便答應道:
「行,我信泉哥的。」
聽泉貓一臉鄭重道:
「好,等下播後,明天,我在後台私信大哥,大哥今晚好好休息。」
接著他對其餘廣大網友說道:
「兄弟們,就這一件藏品,吊打咱們近半年看的東西了吧?狠不狠,大家就說狠不狠!然後啊,我給大家說一下,為什麼我說,這不是銀票,而應該叫金票。」
聽泉貓和顏悅色地對徐夏道:
「來大哥,再占用你一點兒時間,幫忙把手機對準那張金票。好,就這樣,完美。」
聽泉貓指了指金票上麵的兩個字,說道:
「大家都看到『大周』這兩個字了吧。這個大周啊,不是東周西周,也不是武皇那個大周,而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