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她時
她穿著廠裡最好的棉襖,踩著漆皮小皮鞋,在紡織車間裡揚著下巴:“你們這些人,就是命賤
”工友們都說她是仗著爹是廠長,欺負人
可那天下班,我看見她往每個值夜班工人的暖水瓶裡加紅糖
她的手上,全是被開水燙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