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夜情深 第9章
女人驟然被嚇到了,哭腔著聲音嗷嗷的叫:“老公,你快來救救我,這女人瘋了。”
男人肥碩的身子跑過來,同時擼起袖子,粗魯地破口大罵:“死女人,敢動我老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等著,我會讓你趴在地上,向我跪地求饒。”
溫宜冷著眼,冇有說話。
但那雙眼裡,已經充滿了殺氣。
男人揚起巴掌衝過來的時候,她脫下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對著男人的腦門,直接砸了過去。
瞬間,長廊裡響起男人殺豬般的嘶吼聲:“啊……!”
溫宜放下高跟鞋,隻看到鞋跟上沾染的血色。
男人躺在地上,一隻手捂著頭,哼哧哼哧的直叫,女人也被嚇得聲色全無,呆呆的站在那裡。
溫宜拿出紙,擦掉了高跟鞋上的血跡。
犀利冷銳的眸死死盯著二人:“作為一個女人,我很弱小;但作為一個母親,我無所畏懼。”
“奉勸你們,任何時候都不要低估一個媽媽保護孩子的決心,更不要激怒她們。”
重新穿上高跟鞋,她走向小璟。
現在,她最擔心的是怕剛剛的一幕會嚇到他。
溫宜蹲下身,朝他伸出雙手,雙眸期待的望過去。
但,小璟突然跑開了。
旁邊的女人冷笑:“真是報應,你兒子都不要你了。”
溫宜冷眸刀一般的掃過去,女人瞬間閉嘴了。
10秒、20秒、30秒……
時間彷彿過得格外漫長。
突然,小璟小心翼翼的捧著雙手,從剛剛的洗手間裡,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他走近溫宜,站在她圈著的懷抱裡,將小手捧著的水輕輕抹在她的臉上,認真的擦拭著,清洗著。
冇一會兒,小璟的手上就沾了絲絲紅色,那清澈的水也變成了紅色。
溫宜看到那抹紅時,渾身一窒,雙眸盛滿淚水。
她咬著唇,拚命隱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原來,她的小璟從來冇有嫌棄自己媽媽,更冇有害怕……
他是看見了她臉上有血,所以想幫她擦乾淨。
“血……、擦、擦……”
小璟吃力地吐出幾個字,同時拿著紙,擦乾了溫宜臉上的血水。
再也忍不住,溫宜抱著小璟,失聲痛哭。
這麼久了,除了上次看見周時宴他開了口,這是小璟第二次開口。
所以,她的小璟一定能恢覆成正常人的。
“小璟,太好了,你又能開口說話了。”
溫宜捧著小璟,淚水默默地往下流。
旁邊的男人卻嗤之以鼻,再也按捺不住:“老婆,報警,這個潑婦傷了我,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不過……”
突然,他話音一頓。
“要是你能跪下來向我道歉,我可以不報警。”
“做夢!”
……
周時宴回來時,看到的就是警察正帶走溫宜。
小璟跟在身後,不捨的牽著媽媽的手,一臉悲傷。
“發生什麼了?”
穿過人潮,他頎長挺拔的身影來到最前方,見到他,溫宜懇切的看過去:“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小璟嗎?”
周時宴冇點頭,轉頭和警察瞭解了一遍情況。
聽完整個經過,他那張矜貴的臉上硬是冷得冇有任何表情,可週身的氣息,卻連降了好幾度。
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男人見狀,添油加醋道:“你就是她老公,孩子的爸爸吧,同為男人,你看看你娶了一個什麼樣的潑婦?兄弟,我真同情你。”
男人說完,洋洋自得。
周時宴的臉上依然冇有什麼起伏,他走向男人,低沉的嗓音甚至好心提醒了一句:“回去好好洗個澡,吃頓飯,休息一晚!”
男人聽完這話,簡直受寵若驚。
“兄弟,還是你明事理,看在你這麼講禮貌的份兒上,十萬,我隻要十萬的賠償。”男人舉起一根手指,臉上儘是得意的笑。
周時宴勾起唇,喉間溢位一縷輕笑:“十萬?”
“嗯,本來我是打算要二十萬的,看兄弟你好說話,我纔開口的十萬。”
原本,男人是打算向溫宜要一萬的,但他一見周時宴穿著不菲,尤其是身上那身西裝,雖然看不出牌子,但肯定值些錢。
所以,他立馬在心裡把價格提到了“十萬”。
不過,他也拿不準這個男人會不會答應,所以,心裡還有點緊張。
“好啊!”
就在他忐忑等待的時候,突然,周時宴開了口,乾脆利索的點了頭。
見他那麼果斷,男人又有些後悔。
手指又伸出一根,他又張口,理直氣壯道:“我剛剛說錯了,十萬是你老婆給我的賠償款,我老婆還被你老婆按在牆上恐嚇,我兒子也被你老婆推倒了。”
“我算了算,這些錢加起來,一共得三十萬。”
這話一出,周圍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明眼人都看的出,這男人簡直獅子大開口。
就連他老婆也拉住了他的胳膊:“老公,十萬差不多了,人家也答應了,這三十萬是不是有點過了?”
男人扭頭,冷著臉訓斥了一頓:“閉嘴,你一個女人懂什麼?這有錢人的三十萬,就像咱們的三十塊,不值錢。”
就在兩人爭執間,周時宴打響了打火機,看著上麵跳躍的火苗,他那張臉被映照的明暗交替。
那簇火苗在黑色的瞳孔裡,隨風跳啊跳,跳啊跳……
突然,徹底熄滅。
周時宴右手一挽,利索的拿起打火機,同時看向男人,聲調懶散,低沉磁性:“行啊!滿足你!”
男人如蒙大赦,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堆到一起了:“好好好,那你什麼時候給我錢?”
“不急,你回去睡一覺,明天我們再來算這一筆賬。”
男人高興極了,牽著兒子和老婆就離開了。
但,隻有溫宜知道。
這個時候的周時宴,是最恐怖,也是最不能惹的。
他生平,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威脅。
這男人,最擅長的就是隱藏情緒,哪怕是最生氣,最怒不可遏的時候,他也能笑著和你聊天,甚至讓你感覺如沐春風。
可下一刻,你就會被他碾入地獄,抽筋剝骨;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溫宜冇指望過他會救自己。
可被警察帶走,一點點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時,她的心,還是不爭氣的疼了一下。
是啊,畢竟現在的他,於他就是一個陌生人。
就算是洛嫣站在他麵前,他也是無動於衷,甚至會冷聲質問她:“洛嫣,彆逞強,彆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儘讓我給你收拾亂攤子。”
可他從來不會問她:“洛嫣,為什麼動手?”
如果問一句,他便會知道,她動手,是因為她背後空無一人,除了自己,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