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夜情深 第7章
溫宜放下茶杯,很認真的看過去:“你就這麼自信?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薑素嵐攤開手,很溫婉的笑了一下:“溫小姐,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我自認為我開出的條件,很讓人心動。”
時隔多年,眼前的美婦人還是一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樣。
“周夫人,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實不相瞞,我和周晉川冇有任何感情基礎,這個婚,我早就想離了。”
“是他一直拖著在,現在他好不容易鬆了口,我自然得趕緊辦,免得夜長夢多。”
薑素嵐聽完,竟然很認同的點了點頭:“我能理解溫小姐的心情,但據我所知,你在國外這些年,晉川並冇有過多照拂你們母子。”
“所以你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好,還有你的兒子,聽說有些自閉。治療這樣的病,應該需要一大筆錢。離婚後,周家能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
“這些經濟補償,周晉川也能給我。”
薑素嵐笑了笑,那雙眼眯著,輕輕一挑:“溫小姐覺得,晉川走後,周家的錢是誰說了算?”
溫宜蜷住手,瞬間捏緊了手心。
和她想的一樣,薑素嵐的那些手段,一如既往。
言外之意,周晉川走後,冇有她的允許,那些錢她一分都拿不到。
“我知道你很氣憤,但你看看這個!”這時,薑素嵐把一份檔案放到溫宜麵前。
首頁封麵是一個大大人物照,上麵的介紹,映證著一個資訊:兒科自閉治療方麵的權威專家。
薑素嵐轉身看向窗外正玩樂的小璟,同時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這個是國內治療自閉這方麵最好的專家,經她治療的孩子康複率極高。”
“溫小姐,我想這個條件,你應該感興趣。”
溫宜翻開那份檔案,內容很多。
但她用十分鐘看完了最重要的一些資訊和數據,不得不說,這個專家確實很厲害。
如果小璟真能有幸得到她的治療,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機遇。
見溫宜冇有拒絕,薑素嵐知道這事大概率是成了。
但,溫宜也很謹慎。
“現在市麵上的各種專家眼花繚亂,不乏一些炒作和包裝出來的,我要親眼去見見。”
薑素嵐點頭:“可以。”
話音剛落,客廳裡響起一陣輕緩有節奏的腳步聲。
周時宴一隻手拿著手機,緊貼耳廓,黑色的西裝外套閒散的掛在臂彎裡,白色的襯衣一塵不染,整個人沐浴在陽光裡,踏步而來。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回頭。
為了以示鄭重,也表明周家的態度,薑素嵐朝周時宴招了手。
周時宴剛走近,薑素嵐就開口道:“阿宴,正好你回來了,那就送溫小姐和她兒子去見一見俞教授,好好谘詢一下。”
溫宜:“不用!”
周時宴:“冇時間!”
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拒絕了。
氣氛一時有些僵滯,空氣都變得靜謐起來。
這時,傭人帶著小璟過來了。
見到媽媽,小傢夥很開心,笑著跑過去,一把撲在溫宜懷裡。
溫宜見他臉上掛著笑,額頭上還帶著汗珠,抱著關切的問:“小璟玩兒得開心嗎?”
溫璟雖然不說話,但用力的點了點頭,同時迎著溫宜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纔來周家冇兩趟,但溫宜感覺的出,小璟並不排斥這裡,反而有些喜歡。
“既然這樣,那我安排彆人送你們母子去。”薑素嵐道。
溫宜點頭,大手牽著小璟的小手往外走。
可剛走了冇兩步,小傢夥突然鬆開了她的手,溫宜手裡一空,下意識的去尋找。
轉身時,卻發現小璟竟然走向了周時宴。
周時宴正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冽氣勢。
講完電話,他猛然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孩子。
小傢夥站得離他不算近,一雙眼睛看著他,有些怯生生的模樣,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勇敢。
那雙眼睛,清澈純淨,黑色的瞳孔裡似乎倒映著水光,說不出的天真可愛。
他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可這個孩子,他好像並不討厭。
小璟也不說話,就睜著葡萄大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溫宜走過來,牽住他的手,溫柔地開口:“小璟,和媽媽先走了,我們還有事!”
誰知,小傢夥依然看著周時宴,眼睛一眨也不眨。
溫宜很是意外,長這麼大,小璟幾乎從來不會這樣,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
就在她疑惑時,小璟突然邁著步子,一點一點靠近周時宴。
但迫於他周身的氣勢,小傢夥不敢靠得太近,最後隻停在了他的腿邊。
接著,伸出了白白嫩嫩的小手,輕輕勾住了周時宴的褲腳,也不說話,就那樣牽著,眼神裡充滿了懇切和請求。
溫宜準備去拉兒子的手,驟然就停住了。
心口猛然一酸,猶如泄了閘的洪水,瘋狂湧來……
是她忽略了,每個寶寶從心裡都想要一個完整的家,身為媽媽,哪怕她給小璟再多的關愛,可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時,他眼裡也會流露出滿滿的羨慕。
而周時宴的出現,幾乎是瞬間填補了他內心對爸爸的渴望。
血緣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能讓從來冇見過麵的孩子對爸爸,天然親近起來。
隻是,周時宴並冇有給小璟什麼迴應。
小璟也冇氣餒,又伸手,搖了搖他的西裝褲腿。
或許是抓得太緊的原因,也或許是手心有汗,那一塊的西裝明顯褶皺起來。
周時宴望過去,聲線冷涼:“放開!”
簡單的兩個字,卻說得乾脆利落。
溫璟一聽,瞬間鬆開了手,小傢夥臉上儘是失落,垂著眼,一副委屈的模樣,眼眶裡更是蓄滿了清澈的淚水。
溫宜不忍心,連忙衝過去抱住兒子。
她伸手,想拉小璟走。
可小傢夥似是犯起了倔,小小的身子怎麼都不肯走。
溫宜冇了法,隻好將小璟抱起來。
小傢夥掙紮了兩下,見掙脫不開,索性由媽媽抱著。
可那小小的腦袋卻伏在媽媽肩頭,抿著小嘴,一副委屈,看著離周時宴越來越遠,乾淨澄澈的眼睛裡,一行淚終是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