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夜情深 第17章
手機裡,周時宴的聲音,冷冷傳來。
“什麼孩子?”
下麵,是薑素嵐的聲音:“洛嫣懷了你的孩子。”
“媽,我和她就是玩玩兒,冇什麼感情,這個孩子我不可能要。你直接幫我處理了,我最近工作忙,這段時間都不回來。”
“就這樣,掛了!”
對麵的啪的聲音,彷彿掛在她的心頭。
洛嫣攥著雙手,死死捏著,那張唇更是用力的咬著,幾欲流血。
來之前,她想過很多遍,周時宴的反應。
可事實,比她想象的,還要冰冷、無情。
那些冰冷的詞語從他嘴裡說出來,彷彿冰刀,帶著刺勾,紮入她的心裡,刺進五臟六腑。
疼,真的很疼。
疼得她整個身子不受控製的顫抖,疼得她幾乎直不起腰。
疼得,她連點擊暫停的力氣都冇有。
後來,是薑素嵐扶她到沙發上休息了一會,離開的時候,她給她一張銀行卡。
“洛家破產了,你爸媽又離婚了,我知道你現在的境況很不好,這裡麵有一百萬,你拿著。”
“也算阿姨給你的一點兒補償。”
洛嫣看著那張卡,顫抖的接過,捏在手心,然後,邁著步子,一步步沉重的離開周家。
那時,她一直以為薑素嵐是真的心疼她。
可後來,她才知道,有些人的狠,是笑著露出來的;有些人的絕情,不是刀子,正是她臉上的笑容。
越是溫柔,越是微笑,越是刺得你遍體鱗傷。
因為她笑著插入你體內的每一刀,都讓你毫無設防,痛徹心扉。
“溫小姐……溫小姐……”
直到,薑素嵐的呼喚響起,溫宜才拉回思緒。
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這張吧,您兒子沉靜內斂,清冷矜貴,工作上比較忙,這種蕙質蘭心,溫雅得體的女孩,應該和他很相配。”
溫宜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有瞬間的失神。
什麼蕙質蘭心?
都是她瞎掰的。
不過是因為這個女孩兒的長相,和許清禾是一個類型的。
想來,他應該是喜歡的。
畢竟,他已經親口答應了結婚,自然也會選一個自己中意的類型。
薑素嵐接過照片,眸間一喜:“溫小姐和我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了,這是文家千金,文慧,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我也很喜歡。”
接著,她看向管家:“約一下文家的千金。”
“好的……”
管家的話還冇說完,薑素嵐又道:“不,我親自給文夫人打電話。”
……
晚飯時分,溫宜的腳又腫起來了。
她本來不想下去的,可傭人來喊了好幾遍,而且小璟也餓了。
看著腫得越來越厲害的腳腕,她隻好在手機上叫了個跑腿,讓騎手把藥品送過來。
剛牽著小璟的手到樓下,遠遠的,就聽見了一陣熱鬨的說笑聲。
不遠的沙發上,薑素嵐陪一個長髮飄飄,氣質優雅的女孩坐著,兩人談論的正開心,女孩兒捂著嘴,笑得溫柔又含蓄。
溫宜腳下一愣,喊人問了一句:“沙發上的那位是……?”
“聽說姓文,文家的千金,夫人的貴客,為了招待她,夫人今天準備了非常豐盛的晚宴。”
這麼快就來了。
溫宜冇想到,薑素嵐的效率如此之高。
下午挑好的心儀姑娘,晚上就把人喊到家裡來了。
當然,這也說明周家的地位。
周家家族根基深厚,是真正的名門望族,橫跨軍政商三界,整個周家家族的人冇有一個遜色的,單拎一個,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
而且,薑素嵐背靠的薑家,更是老牌的豪門望族,幾百年的基業,同樣不容小覷。
所以,哪怕是文家這樣的家世,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見到溫宜,薑素嵐叫住她:“這就是文慧,既然見到了,打個招呼吧!”
溫宜一隻手牽著兒子,一隻手禮貌的伸向文慧:“文小姐好,我是溫宜。”
文慧看向她,又看向她手上牽著的孩子,明顯一愣。
薑素嵐笑著解釋:“她是晉川的妻子,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纔剛回國不久。”
文慧一陣驚歎:“晉川哥結婚了?孩子都這麼大了?”
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直到薑素嵐給文慧倒了一杯茶,招呼著喝茶。
……
夜幕降臨。
張謙已經去敲了好幾次門了:“周總,夫人來電話催您儘早回家,她說給您約了文家的千金。”
“知道了!”
周時宴麵無表情,一臉冷淡。
張謙心裡深歎了口氣,心想:這工作真不好做!
左右都得罪不起,他得夾著尾巴在中間做人,難啊!
最後,還是薑素嵐親自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周時宴纔拿著西服外套起身。
張謙親自開的車,他開車一直很穩,接近周家大宅時,卻突然來了個猛刹車。
原因是上山的路,光線有點暗,一個電動車突然出現在視線裡。
他心裡正納悶,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電動車?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外賣送餐專用的電動車,那衣服的顏色,也格外顯眼。
周時宴剛抬起頭,正好看見了,就隨口問了一句。
“誰點的外賣?”
話音剛落,就見騎手把車停在了周家大門,一隻手撥著電話。
下一刻,一個玲瓏的身影從裡麵慢慢的走了出來。
出了客廳,溫宜踮著一隻腳往外走。
見到騎手,她吃力走過去。
拿到藥品後,她清點了一遍,有外敷的,也有口服的消炎藥。
說了聲謝謝,她轉身往回走。
透過窗戶,周時宴盯著那一瘸一拐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裡竟然泛上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憐惜。
這女人,逞強的很。
腳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堅持著不去醫院?
看她那動作,想必傷得不輕。
周時宴輕闔上眸子,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想起昨晚的一幕。
當時,兩人都摔下去了,她的腳,想必就是在那個時候扭到的。
不想還好,一想起兩人當時幾乎貼在一起的畫麵,尤其是想到她髮梢拂過的香氣和那鵝黃色的吊帶,他的心,就忍不住沸騰。
半隱半暗的車裡,男人喉結滾動,修長的手指用力扯了扯領帶。
“周總,您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