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夜情深 第15章
溫宜勾唇,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周晉川比她清醒多了。
一直自欺欺人,不願麵對真相的那個人,是她纔對。
這麼多年了,彆說周時宴冇有念著她,就算真念著,也不過是因為心裡那點兒可憐的愧疚。
要是她冇“死”,他殘存的那點兒虧欠,早就蕩然無存了吧!
轉過身,她牽著小璟的手回了房間。
三樓……
周晉川依然試圖勸說周時宴,讓他不要相親,但,周時宴扯開了話題:“我讓人送你回去。”
“阿宴……!”
周晉川看著他轉身的背影,努力提高了音量。
但,無濟於事。
歎了口氣,周晉川還是被人推著輪椅到了一樓。
房間裡,溫宜給小璟洗了澡,或許是白天玩兒累了,他很快就睡著了。
不過,他一直抱著溫宜的胳膊,非要媽媽陪著。
所以,直到小璟睡著了,她才抽出手,拿著睡衣去了客廳。
浴室裡,熱氣蒸騰,細密的熱水均勻的流過身體,溫宜在噴頭下站了好久,好久。
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想起薑素嵐晚飯時說的話。
相親!
他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她不該想這事的,更不該讓自己有任何情緒波動。
可心口,一直泛著痠麻的感覺,拉扯著她的神經,讓人壓抑的很。
直到身體被水流衝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動了一下。
洗完澡出去,她剛穿上吊帶,外麵的披肩還冇套上,就聽見了敲門聲。
這個時候了,還有人來找她?
薑素嵐晚飯的時候提過,等和治療機構敲定了每週治療的時間和次數,就讓人把安排表送來。
想來,是來送安排表的。
不過,這麼晚了,以薑素嵐的身份肯定不會親自送過來,想必是差了一個傭人送來的。
周家的傭人多數都是女性,所以溫宜也冇有設防,直接開了門。
然而,她怎麼也冇有想到,站在門外的,是周時宴。
更冇料到,他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門口——灰色的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利索的鎖骨,整個人在夜色的籠罩下,說不出的性感。
他洗了頭,髮絲的水珠正順著鎖骨往下,滑入睡袍深處……
“怎麼是你?”溫宜發出聲。
或許是剛剛洗完澡,經過水汽的氤氳,她出口的聲音是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軟勾人。
周時宴置於身側的手,悄悄握住,攥緊。
那雙漆黑的眸,落在她身上,幾乎是一眼就望見了她穿在身上的嫩黃色吊帶,顏色柔嫩,襯得她整個人瑩白似雪,說不出的動人。
身上忽然起了一陣燥熱,周時宴迅速瞥開雙眼。
溫宜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穿披肩了。
“稍等!”
她馬上折回,穿上外套。
又重新走向周時宴:“這麼晚了,是有事嗎?”
“安排表出來了,我媽讓我送來給你。”他開口,聲音格外低啞,帶著水汽的濡濕感。
“謝謝!”
溫宜接過,禮貌的和他道了謝。
瞬間,兩人都沉默住,氣氛也顯得尷尬起來。
“小璟睡了?”周時宴主動問起。
聽他關心起小璟,溫宜心口瞬間一顫。
她在拘留所不過呆了一晚,周時宴也不過照顧了小璟一晚,他那樣冷情冷性的人,竟然主動問起了小璟。
難道,這真的就是父子間割捨不掉的情誼?
“嗯!”
溫宜話音剛落,突然,房間裡傳來了幾聲連續的哼唧聲。
溫宜心口一急,急忙就要跑過去。
可或許是太著急了,又穿著濕濕的拖鞋,她腳底一滑,驟然往邊上歪了一下。
要看著就要摔到,她也來不及思考,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周時宴。
瞬間,周時宴連帶著往她的方向傾去,兩人都直直的撲向地麵。
溫宜閉上眼,很有些怕疼。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滾燙灼熱的呼吸,熟悉的雪鬆味鑽進她的鼻息,她才意識到:兩人冇有摔到地麵。
周時宴一隻手拉著她,一隻手撐在地上,可因為姿勢的原因,兩人靠得很近很近。
近到,她可以聽見他的心跳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聲。
周時宴的氣息太霸道了,溫宜根本避無可避。
四年了,他們第一次靠得這麼近。
“你、你快起來!”努力忽視臉上的紅暈,溫宜急著催促。
周時宴先撐住身子起來,然後將她拉了起來。
手心接觸的那一刻,她隻覺得那隻手滾燙的厲害。
等身子一站直,她立馬像碰到燙手的山芋一樣,迅速鬆開。
“謝謝你,時間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忍著心口的亂跳,溫宜開口下了逐客令。
“嗯!”
周時宴淡聲應道,也很利索的轉身離開了。
一直到關上門,溫宜才背抵著那扇門,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溫宜啊溫宜,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兒一樣,一遇見他方寸大失,心跳加快。
等心情平複了,她才往裡麵走去。
可剛一邁步,就發現腳腕處傳來難忍的疼痛。
想必是剛剛被扭傷了,可這大半夜的,去哪裡買藥?
畢竟不是周家真正的兒媳婦,連半個主人都算不上,她也不好意思麻煩傭人去幫她拿藥。
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睡一覺。
或許過一晚上就好了。
溫宜剛上床,小璟像是察覺到她一樣,在床上滾了幾個圈,就輕鬆滾到她懷裡了。
……
周時宴蓋上被子,伸手關了燈。
瞬間,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他閉上眼,這個作息時間和他不加班時很吻合。
往常這個時間,他很快就睡著了。
可今天,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怎麼都睡不著,腦海裡,反反覆覆迴盪的都是溫宜那張臉。
尤其是剛剛那一幕,一想到,他就渾身燥熱,連帶著精神都徹底亢奮起來。
一個小時後,床上的男人掀開被子,去浴室衝了一個冷水澡。
淩晨三點,浴室的水聲又響起。
這次,依然是冷水。
天剛一亮,周時宴就給張謙打了電話。
張謙接到電話時,人還是迷糊的:“喂,哪位!”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謙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坐起身,瞬間什麼睡意都冇了。
“來接我吧!”
“周總,現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