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激盪之後,人與龍化入『虛影境』。
即便無人機配備著高速攝像機,呈現世人螢幕裡的,也隻是忽上忽下、時左時右,雙方力量碰擊出的光波,完全捕捉不到雙方身影。
落雷夾著爆破的光波,一次次鎖緊世人心絃。
整個世界都為之沉默。
世人實在想不出,青椒那麼大點的『小人』,是如何在巨龍利爪下作戰。
於是導播再次將畫麵切給老徐,以期他這個跟隨青椒而來的人,能給出答案。
老徐正盯著大螢幕看得入神,忽見畫麵變成自己背影,頓時一個激靈,而後歪楞著腦袋轉過身,不知所以的嘿嘿一笑。
這時一個記者趕緊將話筒懟到他嘴邊,問:「這位先生,你能解釋一下,雙方個頭差那麼大,是如何戰鬥的嗎?」
這正是老徐能看入神的關鍵,於是不暇思索道:「你可以這樣理解,雙方的『勢』是一樣大的,就是勢均力敵的那個『勢』。
在這種『勢』的加持下,雙方就成了擂台上的拳擊手,不受個頭限製。」
「您意思是,他們現在勢均力敵嗎?」
記者隻理解出淺層意思,追問。
「這個...我也說不好。」
老徐隻是會算卦,不懂戰鬥,而且戰鬥就是在『爭取天意』,也算不出所以,索性轉回大螢幕。
而戰鬥中的雙方,從未勢均力敵過。
隻開兩道封印的青椒,每一次與黑龍『勢能』對衝,都頗感吃力。
起初,他隻是覺得渾身酥麻,還能勉強遊刃。
可礙不住一輪又一輪無休止的對衝,漸漸的,那種延伸進靈魂的『力不從心』,讓他頹勢下來。
再到後來,他成了黑龍眼中的『戲珠』。
這時,他不再『閃躲騰挪』,唯有止在空中節省力氣。
每當黑龍以無形之勢襲來,他再提勢擋回去,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而每一次這樣的對勢後,他漂浮高度也像是被無形大錘錘擊,一截一截的往下降。
直至,他雙腳貼到水麵,他以星辰力擴充腳底張力,這才穩住腳跟,『站』在了水麵上。
湧動的水麵,還能幫他泄掉不少力。
黑龍怎會讓他如意,不斷加力,大有不把他打進海底不罷休之勢。
青椒感受出它用意,也確實見到自己張力下的『那張海麵』,在不斷下沉。
好在,他不是一根筋,道法萬千何必執著其一,豎指開術。
|兩儀-水法-水龍門|
術成,就見海麵凸湧,一座巨大水龍門從中升起。
黑龍旋即停下攻擊,盤旋半空,望著下方之物,眸中似有所思。
水龍門下,青椒問:「可知魚躍龍門。」
黑龍盤動下身軀,回:「明白了,你是想弄出一條假龍,與我相鬥。
可你有冇有想過,我乃真龍,於世無雙。」
「所以啊,你隻猜對一半。」
說著,青椒彈出個指響。
一半?
黑龍疑惑。
就是這時,水龍門後,海水又動,一條水柱穿過龍門射向黑龍,水柱因過了龍門,於途中化龍,成水龍。
繼而水龍咆哮一聲,狠狠咬住黑龍一爪。
水龍並冇有完全成龍,龍門後的後半身還是水柱形態,未脫離水麵,這與黑龍猜測的與其爭鬥有別,黑龍不禁又是疑惑。
忽的,水龍發力,開始拽著咬住它的那隻利爪往回縮。
至此,黑龍明白了,青椒是想讓水龍把它拉進那個龍門。
「另一半是,倒行逆施,拖你進龍門,化你龍氣...你,自然可破。」
青椒告知它冇有猜到的。
黑龍著實一驚,因為它自認無可匹敵,但青椒偏偏想出了,它想都冇想過的破命之法。
想到成形時有了意識,就隱隱預感到的宿命之敵,它不由對青椒另眼相看。
但僅限於此,回過神的黑龍鎖緊雙眸,稍一用力,便反向拉動起水龍,「我說了,我乃真龍,豈是一條術法加持的假龍所能及。」
確實。
青椒不反對,點點頭,「但...既是假的,我就可以不隻一條。」
說罷,他再豎指開術,再生三座龍門。
如此四龍門,分別置於黑龍四個方位。
新出的三條水龍則分別咬住,黑龍其它三爪。
這時,四龍齊發力,直直拉著黑龍往下墜。
四個方向的力,隻能往正下方拉,所以青椒又馬不停蹄地往正中快走幾步,邊走邊抖摟八卦棍,直到八卦棍變迴天書。
繼而,他將天書往正中方向一拋,捲軸於落位前展開,對應黑龍體積,變大。
他要天書替代龍門,銷了黑龍那渾厚無底的『黑氣』。
這便是戰鬥的靈活多變之處,死磕不得。
最後,他雙手合力豎指,持續為四龍輸入加固之力,加固四龍形態。
忽的,全神貫注中的他,最終冇忍住,噴出一口鮮血。
原因是,四龍門加上輸出之力,讓他身體瀕臨極限。
要不是擔心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會恐慌,他早就想吐了,吐完了,淤積胸口裡的悶氣也就散了,反而舒服多了。
也如他所料,黑龍冇那麼容易對付,隨著黑龍周身泛起黑焰,四龍又被它拉著向上走起。
巨大拉伸力也讓四龍身體,忽閃在『龍形』與『水柱』之間,要不是他的加固之力,此刻四龍怕是已分崩離析。
黑龍太強了,四龍都無法與之匹敵。
他又不得不繃著極限,再增渠一部分力量,用以幫助四龍『拔河』。
可即便如此,形勢卻變成不上不下,雙方一時誰也奈何不得誰。
不知過了多久,青椒周身也開始冒出『焰火之氣』。
紅色的,相當帥氣。
然世人不知他自知,人家黑龍黑焰是力量外溢,他卻是用力過勁,心血開始沸騰,透著汗孔往外蒸發呢。
他暗下好痛苦。
不過很幸運,冇覺醒前他吃過好多苦,正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那些吃過的苦,鑄就了他一顆磐石之心。
所以現在的痛苦算不得什麼,他能抗。
於是雙方這樣僵持著,拉扯著力量、耐性以及毅力。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雙方都拚紅了眼睛,青椒更是眼角滑出一滴血淚。
黑龍見狀甚是得意,「還不放棄嗎。
我隻是入了『應法』不得脫身,並無太多受損。
而你再這樣耗下去,隨時都會筋脈破裂。」
你得意你的我堅持我的,青椒回以堅定目光,「誰規定損傷隻包含身體,你就說你內心現在好過不好過吧。」
道法言之,心順百順,你心不順還談什麼其它。
這場拉力賽,黑龍耗費的心力與青椒是對等的。青椒一句話就把它引以為傲的優勢,扒得一乾二淨。
黑龍也因此,怒從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