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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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讚禮官的聲音穿透喜樂。薑以檸俯身時，聽見珍珠流蘇碰撞的輕響，還有謝時衍腰間玉佩的叮咚。他們的衣襬交疊在紅氈上，像兩片相依的楓葉。
交杯酒用的是秘色瓷盞，酒液裡沉著一對交頸鴛鴦——那是用\"玲瓏瓷\"技藝燒製的，對著光能看到翅膀上的紋路。
謝時衍飲儘時故意咬住盞沿，惹得薑以檸耳尖通紅。滿座賓客鬨笑中，他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卷婚書。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他唸的是民國婚書上的詞句，卻用毛筆在灑金宣紙上重新謄寫，\"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
薑以檸接過婚書時，發現紙張邊緣竟用\"描金\"技法繪著他們相識至今的重要場景，最後一幅空白處，謝時衍已經提筆畫好輪廓：兩個白髮老人坐在藤椅上。
刹那間，賓客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那不是...薑以檸？\"
\"她不是八年前就...\"
\"天啊！真的是她\"
薑以檸聽見老同學們交頭接耳的聲音，但她無暇顧及。親吻時，薑以檸發現謝時衍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
她突然就不怕了，主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賓客們鬨堂大笑。謝時衍耳根通紅，卻順勢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掌聲經久不息。
這場不太正式的中式婚禮宴席過半，薑以檸換了一身旗袍出來敬酒。經過同學桌時，班長終於忍不住拉住她：\"以檸，這到底...?\"
薑以檸晃了晃手中的橙汁——謝時衍嚴禁她今天碰一滴酒精——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場車禍，睡了八年，剛醒不久。\"
滿桌寂靜。當年親眼目睹謝時衍崩潰模樣的同學們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所以...\"學習委員小心翼翼地問，\"謝總這八年...\"
\"一直等著我。\"薑以檸看向不遠處正在擋酒的謝時衍，眼神柔軟，\"從冇放棄過。\"
敬酒到最後一桌時，謝時衍突然拉住薑以檸：\"累不累？\"
其實她腳已經痛得不行，但還是搖搖頭。謝時衍卻不由分說地蹲下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幫她脫下高跟鞋，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平底鞋。
\"謝時衍\"薑以檸羞得去拉他，\"這麼多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謝時衍仰起臉，嘴角噙著笑，\"我寵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晚宴結束已是繁星滿天。新婚夫婦站在酒店門口送客，蕭曉和沈念安抱著睡著的孩子先行離開，周宴澤和陸景深則負責將雙方父母送回住處。
最後隻剩下他們二人。謝時衍突然將薑以檸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輛裝飾著鮮花的婚車。
\"乾什麼呀。\"薑以檸驚呼，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抱新娘入洞房。\"謝時衍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惹得她一陣戰栗，\"傳統不能廢。\"
車子駛向H市城郊的彆墅——那是謝時衍前幾個月準備的新婚禮物。推開門的瞬間，薑以檸驚呆了：滿院子的山茶花，正是老宅拆遷前黎姨最愛的品種。
\"我托人找了八年。\"謝時衍從背後擁住她，\"終於湊齊了所有顏色。\"
薑以檸轉身埋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氣。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圓滿。
不是盛大的婚禮，不是天價的彩禮，而是有個人，願意為你重建一座記憶中的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