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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再見。”
許顏見勢奪過耳機,歪側腦袋霸占螢幕,“媽,不跟我聊了?偏心。”
許文悅夾女兒一眼,“穩重點。”
許顏嘻嘻哈哈掛斷,遊叢睿始終側目觀察眼前的姑娘。居然還有彆的名字,真有意思,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之前突遇風暴在船上鎮定指揮的是她,和印。
比如今天,金環蛇用尾巴勾纏進破洞,生怕弄丟圍巾似的。
看著看著,許顏隱約覺得這款圍巾有點眼熟。不過…早年間滿大街都是手織款,倒也不稀奇。
房門吱呀呀地開,周序揚旁若無人地走出來。遊叢睿英文招呼,“你看看這幅畫,我倆剛在辯論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
周序揚漫不經心掠過,“太陽升起前一個小時。”
“如此精準?”
“瞎猜的。”周序揚戴好護膝,提著頭盔,“晚點回來。”
待人走遠後,許顏也提包告辭。折騰大半日,心神渙散,她不得不窩在車裡閉目養神,大腦仍不受控地倒帶最讓人心煩意亂的部分。
討厭的聲音就這麼盤旋在頭頂,時而提醒保護海龜要領,時而拒絕拍攝要求。
“周序揚,你能不能閉嘴!”許顏在夢裡喊出聲,眼睛一睜,藺颯恰好冒泡:【出啥事了?】
許顏撕著嘴唇上的死皮,秒發送一篇小作文。職場上最忌諱吐苦水,於是她用一句話解釋困境,剩下的全是可行性方案:
npo組織下週即將去大島海龜生態保護區調研,可拍一期回訪,正好跟
朝朝,你會忘記我嗎?
許顏放緩步速,做作地夾著嗓子:“今天老師留堂,晚十分鐘到家哦!”
老人家肯定正抱著手機等回覆,秒問:“陽陽呢?”
許顏好脾氣地哄:“奶奶,我跟陽陽正往家走呢。”她戴上耳機,故意吭哧喘氣鬨出些音效,“書包重死了。”
老人家今天不太好騙,“陽陽都好幾天冇來家玩了,又跟人鬧彆扭了?”
降噪耳機消弭了嘈雜,也過濾掉問題的時效性。外婆再熟悉不過的嗔怪跨越山海,字字清晰且難以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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