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76章 皇後的心機
次日一早,李長恭就安排的人來接劉熙兩人,他選了一處林子,離著營地有些距離,簡單教了她們怎麼用弩,一行人就進了林子。
獵犬在前開路,侍衛跟在身邊,走了不多時,獵犬就開始狂吠,緊接著,幾道身影就快速衝了過去。
“在那邊。”李長恭率先往那邊跑,劉熙和唐安安立馬跟著,站在小山坡上往下一瞧,就見幾條獵犬把一隻兔子圍在了中間。
李長恭鼓勵她們:“試試。”
第一次使用弩,她們手生的很,兩支短箭飛出都偏的厲害,兔子沒射著,反把獵犬嚇得不輕,獵犬回頭瞧了她們一眼,兔子立刻抓住機會躥走。
“哎呀,跑了。”唐安安一臉可惜。
“沒事,再來。”
李長恭帶著她們繼續,幾人在林子裡穿梭,一個上午收獲滿滿,找了個陰涼處休息,坐下沒一會兒,汗就像水一樣往下流,身體裡火燒一樣熱。
“你們倆學的很快,雖然準頭不夠,但反應還是很快的。”李長恭整理好弩箭替她們裝進箭袋裡:“多練習就行了,等準頭練好了再騎馬練。”
劉熙走的小腿痠痛,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殿下,此次秋獵,都放了些什麼獵物?”
“除了常見的飛禽走獸,還有熊,野豬,梅花鹿,原本商定放虎,可後來被否了,畢竟隻是散心消遣,又不是會宴王公大臣,而且還有女眷隨行,猛獸太多就不安全了,現在應該還有兩隻熊和幾頭野豬在外,都是沒成年的,倒也沒什麼威脅。”
唐安安立馬接話:“我在獸苑瞧見過一隻虎,偌大一個籠子幾乎關不下它,而且它的性子特彆暴躁,獸苑的人說,要馴養好幾年磨掉它的野性才會放出來,是不是放出來做獵物得?”
李長恭搖頭:“秋獵的獵物都是提前一兩個月捕獲,野性尚在,也不會特意馴化。”
“那安安說的獸苑呢?”
“那些都是馴養後用來表演用的,以前用的都是從小由人養大性格溫和的猛獸,隻是獸苑原先那隻母虎發瘋了,死之前咬死了三隻幼虎,所以隻能重新捕了一隻母虎來,那隻母虎三歲,還有的長呢,如今也不算很大。”
他說的平靜,唐安安更是好奇:“還要長啊,我記得以前獸苑最大的是隻皮毛棕黑的熊,站在來有三四個成年男子高,隻可惜後來不見了。”
“吃人了所以殺了,猛獸傷了人就不能留。”李長恭注意到劉熙沒有搭話,輕聲問她:“劉姑娘,是不是我說的太血腥嚇著你了?”
劉熙笑了笑:“沒有,殿下繼續說。”
她努力做好一個聽眾,但母虎殺子的事卻一直縈繞心頭。
休息了一陣,他們繼續打獵,一直到日落時纔回到營地,更衣洗漱後,兩人去見了皇後。
皇後穿著家常衣裳,仍舊溫婉親和,見了她們就笑問:“今日玩的可開心?”
“開心,姨母,表兄的獵犬好厲害,不管獵物藏在哪都能翻找出來,翻出來就圍住等我們動手,太通人性了。”唐安安熟稔能坐到了皇後身邊。
皇後聽她說著,臉上笑意寵溺:“他最寶貝他的狗,昨日陛下讓他帶著行獵,他都不願意,今日到是捨得帶你們去玩了。”
唐安安嘿嘿笑了兩聲:“表兄昨日不願意是因為人多馬多,要是有不長眼的傷了獵犬怎麼辦?換做是我,我也心疼,今日我們沒騎馬,走著去的,雖然累點,但是瞧見了好些風景,特彆有趣。”
皇後笑容越發寵溺,看向規規矩矩的劉熙:“你是個聰明孩子,應對的很好。”
不管是前幾天引害榮王的人出手報複還是昨日謝恩帶上明帝讓他注意到,都很好。
劉熙跪下,身姿端正:“臣女淺薄,不敢在娘娘跟前班門弄斧。”
如果隻是報複自己,完全不需要死士出手,能讓對方直接動用死士,隻能說皇後手段了得。
而且,對方怎麼會那麼巧的安排一個什麼都算不上的霍陵一起行動,還讓霍陵在金吾衛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跑。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提醒她,她和霍陵的事,皇後一清二楚嗎?
“本宮喜歡聰明人,昨日引薦,所有人都知道本宮看重你,你可彆讓本宮失望,儘早通過女官考覈纔是。”
她的話說的太直白,以至於習慣了和她裝傻打太極的劉熙愣了一下,纔在唐安安的提醒下鄭重謝恩:“臣女必不負娘娘。”
“娘娘。”宮女在外通稟:“殿下來了。”
皇後溫溫柔柔:“進來吧。”
劉熙趁勢起身,轉身朝著剛進來的李長恭微微屈膝:“殿下。”
“快起。”李長恭自進來就看著她,開口極快,攔住她才笑盈盈的走向皇後:“昨日獵到的野兔,兒臣已經吩咐人做成手套,給母後冬日暖手用。”
皇後一臉欣慰:“你最細心,現在還早呢,就預備著這些。”
“初秋早晚天涼,母後處置宮務,手腕到了寒冬總要熱敷才能舒服,這些兒臣都記在心裡的,自然是讓人提前準備著好。”
皇後越發開心了:“今日去玩了一天,夜裡早些休息,你父皇興致高昂,隻怕明日還會要你們陪同,你也不必太過謙虛,以免掃了你父皇的興致,他手把手教你騎射,有多少本事他最清楚不過的。”
“兒臣明白了。”李長恭抱拳:“那兒臣就先回去,母後也早些休息。”
皇後點點頭:“你們都去吧。”
含笑看著他們都離開,皇後臉上的笑意才冷下幾分,她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近身伺候的嬤嬤立馬把閒雜人等都指派了出去。
“殿下對這位劉姑娘還真是上心,怕是知道她們來見娘娘就趕著過來了,一刻都捨不得不見。”
皇後嘴角扯了扯:“他是怕我為難她,少年郎都這樣,心裡裝了誰,就如珠似寶的護著。”
嬤嬤笑了笑:“殿下的心思昭然若揭,奴婢瞧著唐姑娘似乎並不在乎。”
“她為何要在乎?”皇後反問:“你以為本宮相中了穆家和唐家的姑娘?他們的權勢已經夠大了,再有女兒進了後宮,豈不就是不可一世的外戚?長恭心善純孝,本宮絕對不會允許有外戚仗著一兩分親緣就在他的朝堂上指手畫腳,即便是本宮的母家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