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56章 沒那麼熟
重要?
他們就那麼確定,走私戰馬的事情寫在手劄裡?
劉熙不悅的站起來:“父親的遺物是分家後處置的,既然分家的時候你們沒有要那些東西,那東西怎麼處置自然是聽我安排,嬸嬸現在衝我發什麼火?”
“你知不知道你燒了什麼?”柳氏氣的半死。
劉熙冷笑:“不過是手劄而已,有什麼可瞧的?祖母大字不識幾個,就算是拿到了又能如何?父親在時,又不是沒和她說過,她那個時候都沒耐心去聽去心疼,這會兒裝什麼呢?”
她咬死不知道手劄的重要性,柳氏又不好明說,氣的攥著拳頭怒瞪著她,忍了又忍,一扭頭直接走了。
劉熙假意罵了兩句這纔出去,正要進儲英館,餘光就瞥見了從街口經過的金吾衛,她若有所思的看著,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姑娘?”平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剛好就瞧見崔術。
“這幾日,是不是總能遇到金吾衛?”
她們認真想了想,瞬間恍然:“還真是,每日都能遇上,還回回都是那位崔統領,有時看過去,他還總盯著姑娘瞧。”
劉熙心思沉了下去,她八成是被崔術盯上了。
麵色陰沉的進了儲英館,劉熙心事重重,崔術盯她做什麼?
“這二夫人真是奇怪,大老遠跑來要手劄。”紅英氣呼呼的吐槽:“當初分家的時候,東西擺在一起,他們眼睛就盯著那些契書金銀,看都沒看書籍手劄一眼,這會兒跑來要了。”
平安也覺得奇怪:“東西都在潭州,他們平日裡要什麼自己就去拿了,這次到曉得要先來問問姑娘了,會不會是因為知道姑娘見過公主了,所以不敢再小瞧我們了?”
“還真有可能。”她們倆以為自己猜對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怕是自己去翻找過了,沒找到才來問我。”劉熙不相信他們那麼知禮,還好她把東西藏得夠深。
不過這也給她提了個醒,有人盯著這些東西呢,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能去動。
她們斂住笑意,也意識到了不對:“將軍的手劄能有什麼呢?值得他們這麼上心?”
“誰知道呢。”劉熙看著她們:“隻怕他們為我受傷的事情來了一趟後,現在投了唐家的門,總之說話做事都小心些,我們以為隻是來念書的,誰曉得旁人打的什麼主意?”
她們倆點點頭,都把這話放在了心裡。
元後忌辰準備齊全,負責謄抄文稿的學生就都回來了,劉熙把自己手頭最後幾張文稿謄抄完辦了交接,一臉輕鬆的出了屋子。
瞧著高懸的日頭,她舒坦的伸了伸胳膊:“終於結束了。”
“誰說結束了?”張輔從一旁過來:“我答應過申大人,要替你們單獨補課,可不能食言,從明日開始,每日上午課程照舊,課後多替你補一個時辰。”
劉熙忙作揖:“是,勞煩先生費心了。”
“這部書你拿回去看,等看完了我可是要考覈的。”張輔示意身後的書童把東西拿過來:“可不許弄臟了。”
劉熙忙小心接了,還沒說話,一個聲音突兀的冒了出來。
“先生真是太偏心了。”唐繼則腳步輕快的跑了過來,收扇作揖,看了眼平安手裡的書,一臉笑盈盈:“這書我向您借了好幾次,您都捨不得拿出來,今天到是捨得借給師妹了。”
瞧見他,劉熙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她到弘文館謄抄也有些日子了,並沒有見過唐繼則,今天他到是來了。
張輔哼了一聲:“藏書樓裡那麼多書還不夠看,儘惦記老夫的好東西。”
唐繼則笑了笑,轉頭說:“這書重的很,我替師妹拿著吧,正好我也要去儲英館一趟。”
“那就多謝了。”
拜彆了張輔,出了弘文館上車,平安和紅英都跟在車邊。
“先前要準備大考,大考後又忙著元後忌辰的事情,一直未來與師妹打招呼,今日實在唐突了。”
劉熙客客氣氣:“該是我去拜訪師兄才對。”
“聽聞師妹的祭文奪了魁首,實在厲害,若是有幸,我真想拜讀一二。”
“哪敢在師兄麵前顯擺。”
不就是客套嘛,誰不會呢。
劉熙說的正起勁,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就來了,她下意識看過去,又瞧見了崔術,一行金吾衛從車旁走過,偏巧每個人都要往他們看一眼。
“崔統領?”唐繼則一臉笑意:“巡街這種小事竟也勞煩崔統領了?”
崔術勒馬停住,語氣冷漠:“唐公子笑了一路,臉不酸嗎?”
這莫名其妙的敵意。
劉熙微微往後靠了靠,生怕被牽連。
“崔統領真會說笑。”唐繼則像是聽不出他的敵意一樣,笑的更開心了:“我天生笑臉,喜慶。”
崔術沒有接話,劉熙悄悄瞥了一眼,正好看清楚他丟了個白眼給唐繼則。
等著金吾衛走遠,唐繼則笑眯眯的轉向劉熙:“大夏天捂得嚴嚴實實滿大街招搖,這樣的人真裝,師妹覺得對不對?”
劉熙微笑。
馬車在儲英館停下,剛一進去就遇上了唐安安,瞧見劉熙她下意識就過來要說話,看清身邊的人是唐繼則後,臉色明顯垮了下去。
唐繼則依舊笑盈盈:“小妹與師妹是好友?”
劉熙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打轉:“小妹?”
唐安安拉走劉熙:“庶兄而已,沒那麼熟。”
唐繼則被撂在了原地,唐安安卻頭也沒回:“聽說過笑麵虎嗎?見誰都笑盈盈的,說話也是非常親近,這樣的人離遠些最好。”
“順路而已,沒那麼熟。”
唐安安被逗笑了:“弘文館的事終於結束了,那你是不是也得正常上課了?”
“不正常,每天多補一個時辰呢,我算了算,半年都不一定能趕上。”
唐安安卻意外的高興:“沒事,我陪你一起。”
“仗義。”劉熙沒拒絕她的好意。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是立秋,日頭高懸,豔的晃眼睛。
霍妤坐在井邊洗著衣服,她瘦了一大圈,臉色很差,豆大的汗珠滾落,捲起的袖子下是皮包骨的小臂。
那一頓板子讓她在床上趴了半個月,王家讓她給她上了一次藥後就沒管過,也是她命大,硬生生挺了過來,但身子卻沒養好。
把衣裳擰了勉強曬好,就有丫鬟過來喊她:“霍妤,你娘來了。”